孟夏没等到回答,眼神一黯,自嘲道:“你看,就算先踏出那一步,又有什么用呢?” 她脸上闪过一丝受伤,还有屈辱,一秒也不停地转头重新看向刘远,“你刚才的话还算数吗?” 刘远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要我做你的女朋友,现在还算数吗?” 刘远崩溃道:“不是,我知道我是你的备胎,但也不用备得这么明显吧?!” 孟夏:“所以,你不愿意?” 刘远:“我当然愿意!” 众人刚被一场连环表白打懵了,万万没想到这表白还带回旋镖的,又转回来了! 眼看孟夏就要把手放到刘远手中,另一只手却忽然伸过来,一把抓住了她! “等等。”张恪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一手握着孟夏胳膊,语声压抑道。 孟夏甩了一下,没甩开,冷声道:“放手!” “夏夏,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孟夏道,“我给过你机会了,你还要我等什么?我已经等得够久了!” “我刚刚只是没反应过来,才过去一分钟……”张恪急道。 孟夏更火大了,“一分钟怎么了?我等了你六十秒!你晾了我整整六十秒……” 她的声音断在喉咙里,因为张恪一把把她拽入怀里,吻上了她。 刘远:“……” 众人:“……” 孟夏一开始还挣扎,结果张恪一手强硬地扣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吻得更深。 很快,孟夏不再挣扎,伸手环住他脖子,两人就在酒吧里,座位间,深深拥吻。 旁边有人看到这里的情形,认出了孟夏,发出一声起哄的“wow!” 另一桌也注意到了,开始鼓掌欢呼,“夏夏好样的!” 还有人拍桌子的,酒吧气氛一时嗨翻天,比刚才表演时还热闹! 刘远、众人:“……………………”
第124章 两岸 今晚决定过来时。时年就预感会发生大事。但她没想到,自己的预感这么准,居然真让她看到了这么一出大戏! 十分钟后。大家看着空了三处的沙发座位。相对无言。 孟夏和张恪已经离开了。 两人那个激烈的拥吻结束后,彼此都心潮澎湃。两颊微红、双眼明亮地对视良久后,竟一句话也没交代,牵着手就一起跑出了酒吧。 他们甚至忘了看一眼这场表白的头号受害者刘远! 还是时年看不下去。凑过去想安慰他。却被刘远抬手打断,“好了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他叹口气。深沉道:“看来我的桃花运都在三国用完了。我早就知道,一连辜负孙郡主还有曹丞相的女儿两位大美人小姐姐。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应得的。” 时年眨眨眼睛。合着那些传闻是真的啊。他真的同时迷倒了孙郡主和曹操的女儿?! 真是没丢起点杰克苏种马男的脸! 刘-前杰克苏种马-现被抛弃的备胎-远拿起沙发上的大衣。对周围道:“本来说和大家一起跨年的。但伤心之地,不愿久留。我还是回学校吧。改日咱们有缘再聚。” 说完,他挥挥手,也不管大家的反应就离开了。 于是,原本的八人聚会锐减成五人,大家想到刚才的变故。一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时年心情尤其复杂。 孟夏终于如愿以偿,和喜欢的人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互通了心意。 他们现在去哪儿了?她不知道。但她相信。这一晚他们一定有很多很多话要说,以至于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存在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打扰。 她应该为她高兴的,但她却忽然想起来,很久之前孟夏曾经说过的,她不会有苏更那样的困扰。 不会爱上一个古人,然后再去抉择,到底是带着他的孩子和对他的回忆孤独地度过余生,还是努力去忘记他,以求自己余生能过得好一点。 又或是,什么也不管了,索性和他一起奔赴惨烈的结局。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不会开启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 也许,她是对的。 他们和古人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从一开始就不该有那些情愫,否则只会伤人伤己。 就像苏更和谷雨微,她们虽然回来了,但想也知道,那段经历依然会影响着她们的余生。也许她们永远无法再开始新的感情。
而和她们比起来,孟夏何其幸运,可以和相爱的人厮守。在这个他们都共同属于的世界。 酒吧经理走过来,打破了这里的沉默,“哎,夏夏人呢?” 聂城说:“她走了。” 经理惊讶道:“走了?可她一会儿还要唱一首歌呢!” 他拿节目单给他们看,上面果然写着孟夏在晚上九点左右还有一首独唱。 经理立刻给孟夏打电话,然而三秒钟后沙发上响起铃声,孟夏根本没把手机带走! 经理有点头痛,“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这可怎么办呀,马上就轮到她上台了,叫我一时半会儿去哪儿找人替她!” 时年看着那首歌的名字,忽然说:“我替她唱吧。” 经理一愣,“你?” 时年点头,“我是夏夏的朋友,她让我帮她唱的。” 经理不疑有他,毕竟今晚孟夏刚带着另一个朋友一起表演了,他下意识认为时年肯定也是这样。 虽然对孟夏不商量一下就换人有点不满,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好,我去安排一下,下一首你来唱。” 经理走了,路知遥瞪大眼睛,“你唱?不是,你唱过吗?今晚人可不少啊,你小心当众车祸丢脸!” 时年像没听到似的,只是定定望着前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胸中充斥着很多情绪,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只想放声大喊。 而看到那首歌时,生出一股强烈的、想唱的冲动。 她站在舞台中央,头顶一道白光打下来,耳畔响起悠扬的伴奏。 时年抬眼,看到台下五色灯光里,观众们好奇的脸。 她应该紧张的,但是她没有,反而想起刘远说的,对如今的他来说,这种不过是小场面,洒洒水。 她忍不住轻轻笑了。像是感慨,又像是自嘲。 对于如今的她来说,这确实也只是小场合。 她对着话筒,轻声唱道: “风雨带走黑夜, 青草滴露水。 大家一起来称赞, 生活多么美。 我的生活和希望, 总是相违背。 我和你是河两岸, 永隔一江水……” 这是一首老歌,名叫《一江水》,原曲来自一首俄罗斯民歌,讲述了一位姑娘想念情郎,却无奈被阻隔在河两岸的愁情。 时年小时候听爸爸唱过。算起来,她仅有的才艺都是从爸爸那儿学的。 无论是口琴,还是这首歌。 她不知道为什么孟夏今晚准备的歌曲都这么有年代感,也许,虽然她嘴上说得无情,但还是被他们的工作影响了。 对那些久远的、几十年乃至成百上千年前的东西,忍不住生出眷恋。 可就像她此刻唱着这首歌, “我的生活和希望, 总是相违背。 我和你是河两岸, 永隔一江水……” 时光是条越不过去的河,他们在这边,那些千百年前的人与事在那边。 任凭他们再如何隔江相望,也只能是相望。 她的情绪没有随着歌声而抒发,反而越来越压抑。 仿佛被歌词戳中了内心隐秘而不可告人的情感,又像是有什么她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正挣脱迷雾,呼之欲出。 “等待等待再等待, 心儿已等碎。 我和你是河两岸, 永隔一江水……” 时年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她也这么给人唱过歌。 不过不是在红男绿女、光怪陆离的酒吧,而是在风雨飘摇的江上,一叶扁舟中。 是了,是她和杨广。 那一夜,雨下得很大,江上波涛翻涌,仿佛下一瞬就要把船打翻。 而她却在狭窄的船舱内,轻声为他唱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他说,他最喜欢那一句,“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悄悄看着我不声响……” 我的心上人…… 时年心忽然狠狠一颤,仿佛悸动,与此同时,目光撞上台下人群中的一双眼睛。 乌黑的,狭长的,男人身穿黑色大衣,戴着鸭舌帽,微微仰头,那样专注地望着台上她。 那双眼眸里仿佛有万千种情绪,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是杨广! 他怎么会在这儿?! 时年睁大眼睛,而她的歌也唱到了最后一句, “我和你是河两岸,永隔一江水……”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大家都在惊讶这个代替孟夏表演的女孩儿虽然唱歌技巧一般,但难得的是情绪感染力很强,刚才那首歌唱得哀婉动情,几乎让人有想哭的冲动! 就连路知遥也说:“时年可以啊,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手!我都录下来了,一会儿就发抖音去!” 路知遥最近被学校里一个女生带着注册了个抖音账号,非常喜欢录小视频,之前孟夏和刘远的表演他也发上去了。 时年却顾不上台下人的反应,定定和杨广对视。 两人对望五秒,杨广忽然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时年一惊,冲下舞台挤开人群,就往外追去。 两人一路出了酒吧,到了外面,他却还没有停下,时年只能大喊:“杨广!杨广你站住!杨广!” 他终于驻足,背对着她,没有再走。 时年喘着气,绕到他面前,问:“你怎么在这儿?是来找我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自从杨广来现代,时年还没放他一个人出过门,她根本没想过他能自己穿过半个北京城找到她! 是周小茴陪他的吗?可周小茴也不知道她今晚在哪儿跨年啊! “你的弦。” 时年一愣,杨广说:“我能感知到你的弦。” 时年恍然大悟。 当然,杨广当然能感知到。此前除了时年以外,7处众人都无法感应到杨广的弦,但那是他们能力不够。就连时年,这次回到现代以后,对杨广的感应也消失了。 不过作为他们之中能力最强的人,杨广能依旧感应到她并不奇怪。 时年问:“那你是怎么过来的?你到了……多久?” 她忽然有点忐忑,还有点心虚。 那她刚才唱的歌……他都听到了吗? 杨广没有说话。 他看着时年。女孩眼睫垂下、神情闪躲,像是不敢看他。他却想到片刻前她在台上歌唱的样子。 还有自己这段时间的考虑和挣扎。 自从那一日,他们在紫禁城,看到昔日高不可攀的宫殿变成人人皆可踏足的市井游乐之所,再加上这段时间在这里的所见所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不愿离开这个世界,明白了为什么谷雨微宁可舍弃相伴了十几年的丈夫,也要回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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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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