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说,“这样的话,你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嗯。”姜南书点头,提笔,签字。 女警拿着笔录出去,姜南书却没有动。 纪风眠张嘴,却又不知说些什么,过了片刻才吞吞吐吐地问:“你,你还好吧?” 姜南书低头,捧着手里的水杯,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精致的眉眼。 “嗯,习惯了。” 纪风眠还想问些什么,却被打断。 “对了,待会你的律师过来,你让他多要些赔偿。” 纪风眠脑子还没转过来,“赔偿?我又不缺钱,你要是觉得不爽,哪天找个没人的地方套他们麻袋好了。” 姜南书:“在派出所里,不要讨论这种违反法律法规的事情。” 他已经习惯纪风眠的行事风格,耐心解释了要求经济赔偿的目的。 黄毛这些混混,只有让他们觉得找麻烦的损失大到他们承受不了,才能避免之后的纠缠。对于他们来说,在派出所蹲几天根本算不上什么事,而赔偿的几千块钱,会让他们很难受。 吃过这么一次大亏之后,他们应该会权衡得失,毕竟都不是傻子,意气之争带来的损失是实实在在的。 这是解决麻烦的最优解。 经济赔偿这种小问题,孙律师过来之后,很快就达成了协议。 黄毛几人被家长又骂又打,还是被警察给拉开的。姜南书和纪风眠离开的时候,看见那几个人完全没了此前嚣张的模样,同鹌鹑一般缩在长凳上瑟瑟发抖。 *** 等到孙律师把他们送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白云大院和绿意江南紧挨着,孙律师还有其他工作要忙,便把两人一起放在了绿意江南门口。 姜南书点了点头,“我先回去了,再见。” 今天的意外,已经彻底打乱了姜南书的计划,他书包里还有一张卷子没做,必须早点回家解决掉。 “?” 才走了几步,他手臂一紧,回头看见纪风眠不敢置信的表情。 “姜南书,你就这么回去了?” 姜南书:“嗯,我还有卷子没做。” “卷子卷子,你心里就只有做卷子吗?” 姜南书愣了几秒,发现着实理解不了对方的想法,出声问:“怎么了?” 纪风眠眼神很凶,嘴角微微向下,看起来像是想打人,然而说出口的话却没气势到了极点。 “我刚才英雄救美诶!白挨了一顿打,奖励没有就算了,你还不关心我的伤势?” 姜南书:“……,首先,英雄救美的美不适用我,不要乱用成语。” “哼。”纪风眠不讲理,不松手。 “至于你的伤势,刚才在派出所已经鉴定过了,轻微挫伤,没有骨折,以你的体质来说,很快就会痊愈。” 极其冷酷无情的语气,这很姜南书。 纪风眠:“我不管,你要报答我。 “那你想怎么样?” 纪风眠从姜南书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软化的迹象,他喜上眉梢,说话又不经大脑,“救命之恩,当然是以身相许啊。”
姜南书:“……” “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纪风眠也不知自己抽什么风,居然说出这种类似于调戏的话来,还好姜南书是个男生。 如果是女孩子,大概要一巴掌过来了。 “我是说,背上挨了好几拳,待会我自己擦不到跌打药,你总是要帮个忙的,而且你得晚上整晚照顾我,万一有什么内伤怎么办……” 纪风眠绞尽脑汁地想说服姜南书去自己家里,他只是觉得,今天晚上不能让姜南书一个人呆着。 可惜,姜南书这样的性格,肯定不会愿意去别人家里住,怎么办…… “好,走吧。” 没想到,姜南书干净利落的答应了。 直到进了家门,坐在客厅里,纪风眠还有些愣愣的。 “急救箱有吗?”姜南书问。 他答应纪风眠过来住一晚的原因很简单,卷子在哪都能做,和纪风眠纠缠下去只会没完没了。 “啊,应该有。”纪风眠回过神来,开始翻箱倒柜,一副第一次来这里的样子。 姜南书并不觉得奇怪,心知这房子纪风眠也没住多久。他顺口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忽然转学到醴州来?” 他不认为一个人能幼稚到那个地步,为了猫的蛋蛋从安平市转学过来要个说法。 “就为了猫二爷……喂,你这是什么眼神,好像在看一个白痴,我跟你说,猫二爷他自从没了蛋蛋,摸都不给摸了。” 纪风眠一边抱怨,一边走进里面的房间去找急救箱。 人才刚刚消失,一道黑影闪过。 姜南书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膝盖上一重,随即多了团毛茸茸的物体。 “喵——” 原来刚才猫二爷一直在客厅里,只是因为太黑又不出声,两人都没有发现它。 姜南书和猫二爷四目相对,想着这猫该不会真的是来寻仇的吧。 “喵~”又是嗲声嗲气的一声,猫二爷用毛茸茸的头顶了顶姜南书的手心,随后翻出了肚皮。 似曾相识的一幕,不同的地方在于,它已经是个公公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根以上肋骨骨折被鉴定为轻伤”此处为剧情服务,不一定符合现实,具体以现行法律法规为准。
第十二章 只看一眼。 “猫二爷?” 纪风眠不敢置信的声音响起。 姜南书回头,看见提着急救箱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人。 “这就是你说的郁郁寡欢?” 姜南书揉着猫二爷明显肥了一圈的肚子,轻声问了一句。 “没了蛋蛋我给它吃得比较好嘛,安抚它受伤的心灵。”纪风眠走过来,把急救箱放在茶几上,恶狠狠地瞪着在姜南书膝盖上撒娇的猫二爷。 “结果!我连摸都不能摸它了,连吃罐头的时候,它都不让我摸!” 自从被摘蛋之后,猫二爷的性格更糟糕了,每天神出鬼没,连纪风眠都近不了身。要不是猫粮吃得干干净净,猫砂每天要铲,他都快以为家里没猫了。 哦,对,还有开罐头的时候,猫二爷也会出现。 姜南书看着纪风眠愈发凶恶的眼神,问:“怎么了?有些猫在做了绝育手术之后,的确会出现一段性格大变,习惯就好。” 纪风眠在姜南书旁坐下,也不解释,伸手去摸猫二爷。 “哈——” 结果,刚才还在姜南书膝盖上撒娇的猫二爷暴跳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赏了纪风眠一顿喵喵拳后溜之大吉。 “……” 纪风眠被猫打了一顿,却毫不意外,“看吧,你知道我这个月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了吧?跟过分的是,我以为它对每个人都这样,没想到它居然主动给你翻肚皮。” 姜南书:“或许是因为,它麻醉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你,就以为是你摘了它的蛋。” “不可……能。”纪风眠才反驳出声,又回想起那天的情况,“还真是这样!猫二爷它这么蠢的嘛!” 大概是随主人吧。姜南书把这句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把衣服脱了。” 纪风眠的思维还留在猫二爷那,愣了一下,“啊?脱衣服干什么?” 姜南书起身,打开茶几上的急救箱,拿出跌打损伤药,晃了晃。 “哦哦哦,涂药啊!” 纪风眠毫不犹豫,甚至还带着点炫耀,脱下上衣,露出覆盖着流畅肌肉的背部来。 他趴在沙发上,颇有经验地指点,“这种淤血要及时揉开,不然明天会紫,我不怕疼,尽管用力……嗷嗷嗷嗷!” 一声惨叫声突破天际,要不是此处是一梯一户的高档住宅,邻居就要来敲门了。 “轻点!轻点!”纪风眠完全不顾帅气的形象,鬼哭狼嚎,就在他觉得自己大概会死在姜南书的手上时,酷刑终于停了下来。 纪风眠趴在沙发上,奄奄一息,“姜南书……你好……狠。” 姜南书起身,一脸冷漠地盖上跌打药,“你自己说的,淤血不揉开的话,会更严重。” “你手劲怎么这么大啊?”疼痛散去之后,纪风眠只觉得神清气爽。他想不明白,看起来挺文弱的姜南书,怎么能有这么大手劲。 姜南书扯过桌上的酒精湿巾,仔细把手上残留的药擦拭干净,“我刻意练过握力,在家也经常举哑铃。” “也是,练散打这都是基本功,不对,你又不打架,你练这个干什么?” 姜南书垂着眼睛,专心擦手,没有回答。 他的目标是田野考古,常年风餐露宿在外工作,除去需要优秀的体力外,便是足矣长时间“刮面”的手臂力量。 这些缘由他没准备告诉纪风眠,毕竟现在的纪风眠,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在他的准则中,普通朋友不需要谈及未来规划。 好在纪风眠注意力转移得够快,“对了,我看你上跌打药的手法还挺熟练,这也练过啊?” “我以前有一个朋友,经常打架,打架了还不敢告诉家长,就只能我帮他处理了。”姜南书道,“次数多了,自然熟练。” 纪风眠越听越不爽,尤其不爽姜南书此时脸上柔软的表情,“什么弱鸡朋友,打架就算了,还这么经常受伤要你帮忙处理,一听很蠢。” “没错,他的确是挺蠢的。” “听我的,不要跟这种蠢货交朋友,只会连累你。” “嗯,你说的对。”姜南书看着纪风眠,唇角微微上翘,眼睛微弯,泛出一缕笑意来。 “……”纪风眠看愣了,“你,你居然会笑?” 姜南书:“不,你错了,我是天顶星人,不会笑,这只是我根据你们人类的肌肉走势模拟出来的动作而已。” “什,什么?” “开个玩笑。” 纪风眠更懵了,“你居然,会开玩笑?” 姜南书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凑近鼻子轻嗅,还是能闻到味道,“我想洗个澡,在哪洗?” 纪风眠热情起身,“我带你过去。” 房子是复式,二楼是一整个大房间和起居室,客房在一楼。 说是客房,面积也有三十多平米,里面有卫生间。客房每天都有钟点工打扫,干净整洁,床上的床单都是一周一换,直接可以住人。 即便如此,纪风眠还是觉得不太满意,“这客房条件一般,要不你上去跟我睡?我的床两米二,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姜南书摇了摇头,“不用了,客房挺好。” 他本就是有距离感的性格,要是和别人睡一张床,大概是要睁着眼到天亮的。 “那我上去给你找换洗衣物,对了,你明天穿我的校服吧,我看你衣服都在墙上蹭脏了。” 纪风眠的目光划过蹭着白灰的衣角,落在了姜南书的脚踝上。 他的脚踝长得很好看,踝骨突出皮肤白皙,形成一种流畅如艺术品的美感。然而,这是一条校服裤子,标准长度应该是略微盖住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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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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