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微微一缩,目光下意识往下,又看到了清瘦而弧度完美的腰身,和…… 腰身上微红的印记。 看起来,像是手指留下的痕迹。 所以,那个小王八蛋到底干了什么! 姜南书正在换衣服,却听到床上的似乎有些动静。 他转身,对上纪风眠漆黑的眼,“这次这么快就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纪风眠答非所问,“你,腰上的红印怎么回事?” 姜南书皱眉,“你还问我?不是你发疯,我能被掐成这样?” 纪风眠:“……”他想一巴掌呼死自己,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还,还没有成年啊! 畜生! 姜南书看着纪风眠脸色青白交加,咬牙切齿,只觉得这人大概又是犯什么病了。 他转身,在抽屉里翻了翻,然后扬手扔了过去,“喂,接着。” 一瓶跌打药落入纪风眠掌心。 “帮我涂药。” 纪风眠一脸茫然,“啊,就,就涂腰上?” 姜南书:“腰上被掐红了不涂腰涂哪,你也不用太内疚,我天生体质这样,一碰就容易留下印子。” 纪风眠当然知道,知道得非常清楚,当初在床上的时候,这个特质总是让他手足无措,又让他欲罢不能…… 姜南书见他脸色愈发扭曲,只以为他还在内疚,又安抚几句。 “刚才就是个意外,你不也自己给我当人肉垫子了。不过以后别动不动从窗户那跳过来了,这次打滑还勉强跳过来了,下次掉下去怎么办?” 姜南书停了一下,“二楼摔下去,摔到头的话也会出大事。” 意外?跳窗?人肉垫子? 纪风眠很快明白事情真相,“哦哦,好。” 他放下心来,原来只是意外,与此同时,心中又是一阵不是滋味。 姜南书态度太过坦然,果然,这辈子,只能是朋友了。 他下床,接过姜南书递来的衣服穿上,“我帮你涂药。” 接下来的涂药时间,却又是一个考验。 十七岁的纪风眠,或许不会想太多。 可成年的纪风眠,是那个曾经和姜南书交往过三个月的纪风眠。 三个月的交往期限里,他们该做的事情都做过了,共同探索过属于成年人的乐趣。 如今对着姜南书的背,替他腰身上药,又怎么可能心如止水。 姜南书趴在床上,迟迟没有感觉身后的人有什么动作,有些疑惑,“怎么了。” 他的脸埋在枕头里,发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少了几分少年的清朗,多了几分成年人的低沉。 宛如多年以后。 “马上,你别动。” 纪风眠手指颤抖,落下的时候,却又很稳。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漫长的几分钟的,明明就是涂点药油,把淤青揉开而已,纪风眠紧张得像是打了一场仗。 “好,好了。” 姜南书感受到腰间的力道消失,起身,“谢……” 话未说完,他却发现房间里的人已经不见了。 只有房间门虚掩着,告知他刚才房间里的确还有另一个人。 一小时后,纪风眠再次出现。 这一回,他走的是正门,直接进了厨房,站在姜南书旁边。 “一起吃早餐啊。”纪风眠亮了一下手里的饭盒。 他家里现在依旧请了钟点工,每天固定时间过来打扫卫生,做好适量的饭菜放在冰箱里。 一切都是纪风眠要求的,这样他就可以带着饭菜到姜南书家里。 姜南书不会单方面的接受好意,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饭菜上门,顺理成章的一起吃饭。 这一套路用了一段时间之后,姜南书已经十分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 纪风眠很自然地拿出碗筷,又探头看了一眼今天的早饭。 “黑豆薏米粥啊。” “嗯。” “刚好,我这边带了奶黄包过来。” 两人默契十足,摆好碗筷,开始吃早餐。 姜南书喝了口粥,犹豫一下,问:“你早上怎么了?好好的突然晕了,醒过来后又莫名其妙地跑了?” “噗。” 一听这句话,纪风眠差点一口热粥呛进喉咙,“就,就,就……” “生理问题?” “啊,对,生理问题!” 姜南书看他一眼,“我家也有厕所,我不介意你使用。” 纪风眠却莫名地扭捏,说了一句,“这样不太好,我会不好意思的。” “……” 好吧。姜南书理解不了,只能归类为特殊癖好。 纪风眠有苦难言,他也不想显得自己像个蠢货。 可是晕过去之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总之,等他能掌控这具身体的时候,人在浴室,手握小兄弟。 虽说对于高中生来说,这算是每周必修功课,可恢复意识就面对这么具有冲击性的画面,着实让纪风眠有些懵。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什么都想不起来。 纪风眠只能善后,继续一半的工作,可不知道这次怎么了,特别难搞定。最后,他差点破皮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跳出些破碎的画面来。 什么都是模糊的,唯有一截线条完美的腰和两个小小的腰窝。 在那瞬间,纪风眠解决了问题。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姜南书忍不住开口问,实在是无法忽视坐在对面的人那通红的耳廓,和嘴角诡异的笑容。
着实让他有些背脊发凉。 纪风眠回过神来,“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些事情……” 姜南书眉头微皱,“你是不是吃错东西神志不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有啊。” “你从早上就不对劲,刚才说回去解决生理问题,需要……一个小时这么久吗?”姜南书迟疑着问,“你是不是,有便秘的困扰?” 纪风眠这才反应过来,姜南书这是误会了啊。 这可是涉及到男人尊严的事,他放下勺子,盯着姜南书直直看了过去。 严肃的神情,让姜南书也微微一愣,心想难道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姜南书,不是便秘,是清晨的,属于男人的生理问题。”纪风眠一本正经,“对于我来说,一个小时是正常发挥。” “……” 姜南书沉默片刻,觉得刚才担心他的自己,真是个傻子。 “你不信?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纪风眠误解了姜南书的沉默,不服气起来。 姜南书觉得头有点痛,“我信,你很厉害。”轻描淡写的一句,按照平日里的习惯制止纪风眠的后续发挥。 没想到,这次却似乎失灵了。 纪风眠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继续问:“你一次多久啊?有没有一个小时。” “……,与你无关。”姜南书吐出四个字。 纪风眠不依不挠,“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好兄弟不就应该分享这方便的心得吗?” “不觉得。”姜南书抬眼,“而且我对这种事情兴趣不大,有反应的时候,做几道题就能冷静下来。” “魔,你是魔鬼吗?”纪风眠目瞪口呆,“那个时候,血液不都应该往下涌动大脑供血不足吗?你还能保持理智做题?” “嗯。习惯就好,这种影响对于人的一生并没有好处。” 姜南书倒是开始分享经验来,将自己对于生理问题的看法一一告知。 毕竟,纪风眠说这是好兄弟之间应当做的事情。 那就交流一二好了。 纪风眠:“不是,你不准备结婚生子?” 姜南书垂下眼睛,想着记忆中父母每次离开的背影,“我没有这个计划,无论是婚姻,还是血脉延续,对于我的人生来说都不是必要的,相反,或许会是一种阻碍。” 纪风眠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心中甚至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喜悦。 他简单粗暴地解释为,“那我也一样,我们就能当一辈子好兄弟了!” “……” 姜南书不觉得这句话会成真,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还是会走向婚姻家庭。 即使是向他父母那样一心都是事业的人,也避免不了走进婚姻,然后延续血脉,生下了他,却不负责任地没有给予任何亲情。 姜南书早已不在意,他只是不理解这是为什么。 他理解不了的东西,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我的父母就是如此,人生规划重于一切。我还是遗传了部分属于他们的性格,为了不将这个悲剧延续下去,婚姻和孩子都不在我的人生规划之内。” 姜南书冷淡解释,仿佛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纪风眠更加茫然,不知道话题怎么会从清晨的生理问题进展到这个地步。 他有些手足无措,高兴姜南书对自己敞开心扉,又不想看到姜南书这样的表情。 最终,只能汇聚成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姜南书,我们一起过年吧。” 姜南书抬头,又想起曾经每一年的除夕,他都在隔壁和纪风眠还有爷爷奶奶一同度过。 “你不回安平市吗?” “啊对。”金鱼脑纪风眠这才想起,他是要回安平的,“我们一起去过年吧,对了,我爷爷肯定会很喜欢你。” 姜南书本来准备拒绝,听到纪爷爷的时候,还是改变了主意,“好。” 不管怎样,他还是想见见那个曾经给予自己亲情温暖的老人。 *** 两天后,安平市机场。 两个长相惹眼的少年并肩从到达口走了出来。 “你这件羽绒服还是不行,在南方可以过冬,在北方室外不行,待会我带你去买几件。” 纪风眠碰了下姜南书的手,只觉得像冰块一样。 他下意识抓起对方的手,想往口袋里塞,又觉得一阵阵发晕,最终只能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放开。 对于他时不时的抽风行为,姜南书已经非常习惯,“不用了,穿你的就好。” “啊?” 纪风眠眨了眨眼睛,刚才和眩晕感抗衡,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姜南书以为他不愿意,解释道:“我在安平就待几天时间,没必要买一件新的,你借一件不穿的旧衣服给我就行。” 在姜南书收集的参考资料中,好朋友互相借衣服穿是很平常的事情。他便提出了要求。 “哦哦,好的。”纪风眠高兴起来,心里美滋滋地盘算把哪件衣服借给姜南书穿。 甚至,他还想着把自己的衣服借给姜南书穿,在让店里送一件同款过来,那么两人就能穿上一样的羽绒服。 一走出去,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好兄弟。 纪风眠高兴极了,搂着姜南书的肩直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过去,司机正在那边等着。 “小眠,小眠,纪风眠!” 纪风眠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才看见了喊他的人,“爸,你怎么来了。” 纪国华差点没被这不孝子给气死,他推了下午的重要会议跑来接人,结果眼睁睁看着纪风眠视而不见地走了过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3 首页 上一页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