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安可夏这件事情又太过巧合。 姜南书忽然想起安可夏送奶茶那件事情。 当时安可夏的理由是,纪风眠是为了他转学到醴州的? 他的记忆力很好,只要愿意,可以将当时的细节一点点还原出来。 安可夏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还下意识咬了嘴唇,这是心虚或是说谎的表现。 他和安可夏并不算熟,那时和纪风眠的关系也不好,对方为什么要特意找自己送奶茶? 当时姜南书不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却处处透露着刻意。 这就是所谓的“茶艺”? 姜南书放下笔,盯着总结出的要点看了片刻,觉得还是要看看后续发展。 如果之后的事情,真的像所谓的穿书小说中的那样,剧情拥有惯性,主角注定在一起的话。 姜南书就必须再次考虑一下该如何处理和纪风眠之间的关系, 毕竟,他有自己的理想,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并不希望因为感情纠葛或是其他,让人生的道路偏向无法控制的方向。 关上台灯,放好笔记本之后,姜南书起身,疲惫感在瞬间汹涌而来。 他眼前微微一黑,身体晃了一下,堪堪扶住书桌才没有摔下去。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晚饭没吃。 本来就感冒,情绪又大起大落,加上刚才沉溺于可怕的事实中忘记吃饭,姜南书此时病得反而更重了。 他缓了一缓,才面勉强站直了身体,走到床前,躺下盖好被子后就睡得不省人事。 *** 姜南书醒过来的时候,又是有些熟悉的情况。 短短一个月,这是他第二次在医院醒过来。 依旧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唯独有些区别的地方在于纪风眠。 这一次,他没有睡,而是坐在床旁瞪着姜南书。 “……你怎么了。” 一开口,姜南书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得可怕。 纪风眠的表情更凶了,眉毛拧得死紧,像是随时要择人而噬的凶兽。 “唔。” 姜南书动了一下,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浑身痛得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乱动什么!”纪风眠起身过来把病床升了起来,又从旁边拿了个杯子,“喝水!” 他语气表情都很凶,动作却很轻柔。杯子里的水,温度刚好,让姜南书火燎般的嗓子好受些许。 “你怎么回来了。” 不用多问,姜南书也知道,是纪风眠把他送到医院的。 这事不提还好,一提纪风眠就更生气了。 “你还好意思说,昨天跟你视频,你说没事,要不是我在吃完饭之后,放心不下又打了个视频给你,你没接,我连夜赶回来,发现你烧得人事不醒的。” 纪风眠一连串话砸了过来,“还好我回去了,不然你就要烧成肺炎了!” “抱歉。”姜南书干脆利落地道歉,“我以前也偶尔会发烧,都是吃过药就退烧,没想到这次这么严重。” “啊……” 纪风眠满脸的怒火噗的一声熄灭了。 他抬手搓了下鼻子,眼光上下游移,小声道:“我,我也不是故意凶你,就是急了……” 姜南书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有人推门进来。 那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抬头是一张熟悉的脸。 安可夏。 安可夏把东西放下,一副熟稔的样子,“姜哥哥你醒了啊。” 姜……哥哥? 姜南书感觉有些奇怪。 明明不久前还是同学,彼此之间称呼名字,现在他竟然能这么自然地喊自己哥哥? 一时之间,他不知说些什么。 那些梦境中的片段又如潮水般涌现出来,简而言之,是各种被冠上“茶艺”的场景。 安可夏似乎没有察觉到姜南书古怪的脸色,从袋子里拿出水果,“哦,对了,水果买过来了,都洗好了,姜哥哥,苹果你吃吧?我都洗干净了。” “……嗯。” 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明说话的对象是姜南书,目光却一直落在纪风眠的脸上。 如此炽热的视线,让一直盯着姜南书的纪风眠都察觉出不对,转头,“怎么了?” 安可夏小声说,“苹果,还有车厘子草莓香蕉,我不知道姜哥哥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 纪风眠拧着眉盯着他看了片刻,“挺多的。” “嗯,好重啊,提得我手都酸了。” 纪风眠在口袋里摸了摸,拿出几百块钱递了过去,“喏。” 安可夏愣了,“这,这是什么?” “你说这么多,不是在暗示我给钱吗?下次直接点,我又不是那种让人帮买东西不给钱的人。” 说完,纪风眠把钱塞到安可夏手里,接过水果放在桌子上。 徒留安可夏手捧几百块钱一脸呆滞。 纪风眠挑了个苹果,转身坐下,“南书,你吃苹果?” “嗯。” 姜南书也不挑,点头答应。 纪风眠正想递过去,又想起什么来,摸过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开始削皮。 说实话,他的削皮技术不太过关,削下来的苹果皮能有两三毫米厚,还一直断,一看就是基本没做过这种事情。 只是他削得专心。 安可夏看了一会,又忽然开口:“昨天哥哥忙了一个晚上呢,好羡慕姜哥哥啊,生病时有哥哥照顾什么都不用做,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的辛苦。” “……” 才刚刚被迫重温了茶艺场面的姜南书,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他很快做了决定。 这个世界,究竟是遵循剧情发展,还是掌控在自己手里,需要验证一下。 姜南书垂下眼睛,抬手,按住了纪风眠的手,“我不是故意的……” “啊?”专心削苹果根本没在意安可夏说了什么的纪风眠抬头,“什么?” 姜南书继续,“累到了吗?我好心疼。” 纪风眠心脏一阵狂跳,水果刀差点没把自己的大拇指给削掉。随之而来的,就是强烈的眩晕感,可他又不舍得甩开姜南书的手。 姜南书在心疼自己诶!怎么能甩开,甩开了性格内敛的他肯定要生气的。 但是,纪风眠一点也不想在一个不熟的人面前晕过去。 于是,他选择回头,“好了,你可以走了。” “啊?”安可夏愣住了。 他不明白,自己才刚过来,为什么就会被赶走。 “听不懂吗?”纪风眠的眉毛皱了起来,“我爸让你跟来帮忙,现在人醒了,你可以回去了。” 他本就因为眩晕感很烦,说话更是又凶又急躁。 安可夏被吓了一跳,后退两步,不敢再多说什么。 才转身,他又听纪风眠开口。 “等等。” 安可夏回头,有些惊喜。 你别叫姜南书姜哥哥了,挺恶心的。” 安可夏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安静离开。 门关上的下一秒,纪风眠强撑着把手上的刀和苹果放下,然后一头栽倒在病床上。 姜南书:“……” 果然,剧情不过是剧情,这是真实的人生。 小说中的发展,和眼前的一切完全不一样。 只是,纪风眠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进行肌肤接触就会晕过去? 在纪风眠晕过去的这段时间,姜南书很快总结了刚才发生在眼前的一幕。 安可夏如今才十七岁,绿茶段位远不如多年以后。 而纪风眠,似乎也是如同评论中所说的钢铁直男,根本不懂这些绿茶套路。 至于多年之后,纪风眠遭遇了情伤,才会栽倒在绿茶套路之中。 很快,姜南书已经想明白了。 关键的地方在于,不要让纪风眠喜欢上男性,更不能让对方对自己的情谊变质。 在适当的时候,让纪风眠熟悉绿茶套路,以后才不会被虚假的表现迷惑,而是出于真心喜欢上某人。 姜南书不会干涉纪风眠的选择,但打上一些预防针,提高他的抗体,却是作为好朋友的道义。 当然,前提是纪风眠并不对自己有任何旖旎的心思。 这事又应该如何验证。 做事向来条理清晰的姜南书,陷入苦恼。 要不,试探一下? “唔——” 恰好在这个时候,纪风眠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眉心,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就听姜南书问了一句。 “纪风眠,你讨厌我吗?” 啊? “怎么会。”纪风眠猛地清醒过来,“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讨厌你?” 姜南书看着他,又问了一句,“那为什么每次我一碰你,你就会晕过去?” 纪风眠无法解释,也不能说什么重生不重生的事情,对上姜南书澄澈的眼神,一句话脱口而出。 “因为我恐同。” “恐同?”姜南书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对同性之间的接触有心理阴影,皮肤接触的话就会刺激太过容易晕过去。” 纪风眠越说越觉得这个理由完美,这样还能制止那个小混蛋和姜南书的亲密接触。 “原来是这样。”姜南书信了。 毕竟之前发生的事情都佐证了这点,包括上次纪风眠给自己涂药之后仓惶跑走,应该也是因为恐同。 这样的话,一切障碍都解决了。 姜南书可以按照计划,开始给纪风眠打预防针了。在那之前,还有些情况需要了解。 “嗯。对了,安可夏……是怎么回事?” 纪风眠愣了一下,“安可夏?” 他不敢问太多,只是在脑子里疯狂回忆,现在这个时间点,他爸已经把安可夏和他妈带回家里来了? 不会吧。 上辈子明明是在他考上大学之后才第一次见到安可夏母子,这一次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重生,蝴蝶效应导致一切都不一样了? 纪风眠心里想了太多太多,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姜南书:“嗯,他为什么叫我姜哥哥?” 完了。 纪风眠冒出一身冷汗来。 说实话,要不是法制社会,他真的想把安可夏这人灌水泥沉海里。 他直到现在也不明白,上辈子安可夏究竟是怎么把他和姜南书搅和成那样的。 明明他从来只当安可夏是个不太熟悉的亲戚,在学校里见到就客气几句,家庭聚会的时候偶尔会聊几句而已。 可到最后,他却发现,这人不知道在后面搞了多少的小动作。 这些看上去不起眼的细节,让本就存在诸多问题的他和姜南书,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怎么了?”姜南书又问。 他觉得纪风眠有些奇怪,晕过去再醒来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很在意安可夏的事情?” “!” 这话如同一句魔咒,敲醒了心绪起伏的纪风眠。 “没有,绝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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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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