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到底会不会种啊?你这个样子今天一天的工钱可没有了!” 沐辰:“……” 想他身份尊贵,今天竟然被人像下人一样使唤。直起酸疼的腰板,形象全无地冲他喊:“你可快用帕子捂上你的嘴吧,树上的麻雀都没你这么吵。” “很好,你今天的工钱没了。” 想起他说的工钱,沐辰就一阵心塞,要不是因为那块玉石,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不想再继续跟林岚起争执,转头就向边上的人诉苦水。 “诶,你到底看上他哪点了?除了长得还算清秀就没半点好的,不仅小孩心性还喜欢斤斤计较。” “这不是挺好的嘛。”谢炎没抬头,继续弯着腰干手里的活。 沐辰:“……” “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好的都能说好的。”他撇撇嘴,看着手里一把的秧苗又想到了什么,又凑过去继续说:“虽然你俩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但你觉得老将军能同意你们的婚事吗?” 宁国虽不是盛行男风,但亦可男男成婚。然而谢炎的父亲谢老将军性格固执且思想传统,不仅看不惯这种事有时还会嗤之以鼻。 闻言,谢炎这才直起身来看着他,没有回答而是督促他快点干活,“你再不赶紧种完,等下他又要说你了。或者你也想把那块玉石卖掉?” “我才不呢!我要留给兄长庆生。”见他扯开话题,沐辰也没继续聊下去,而是偷偷瞥了眼岸边正在喝药的人,有些好奇地问他:“人参还能说是偶然戳到人参窝了,但那块和田玉可不一般呐,他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些?” “有些人生来就是运气好,而且他也值得,不是吗?”看他半天都不动一下,谢炎拿过他手里的秧苗继续弯腰种起来。 “这倒是,很少有人能像他那样直接把赢来的所有钱财都施舍出去。”回想起那天去小巷子施舍的场面,沐辰不住啧啧称赞。 林岚眉心蹙起,深褐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直直盯着前方正在交头接耳的两人。他都坐在这里监工了,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懒。 正想站起身从侧边绕过去找他们,就听到红梅提着篮子走过来,“少爷,今天的药你还没喝呢?” “你先放着,等下我喝完药再给他们送水过去。”篮子里不止有他的药还有一壶茶水,他拿着帕子稍稍遮住口鼻说话,看着有些女气。 但这次的红梅却没有像昨天那样提醒他,而是安静地站在一边,似乎只要他不喝她就会这样一直站着。 林岚暗戳戳瞅了一眼,算是怕了她。端起放在篮子里的汤药,轻轻吹了几口气便一饮而尽。药味很苦而且还很冲,但他已经麻木了。因为从他穿来到现在半个月里,平均每隔一天都要喝一次药,除了治病的药还有补药。 “明天估计会回家一趟,你跟着一起回去,然后就不要再过来了。”他擦掉嘴上的汤渍,将空碗放回篮子里,慢条斯理地对她说:“你一个姑娘家跟着我们三个男的,终归不太好。” 红梅一愣,慌了心神的她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抓住他的衣角,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少爷,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你跟我说,我一定改的,求你不要赶我走!” 她的声音不小,不仅引得路过的人连连注目,就连谢炎沐辰也被她惊扰转头看过来。 被注视的林岚也不好当着别人面前呵斥她,只能拉着他起来,好言相劝:“你先站起来,我们回屋里再好好说说。” 任凭他怎么拉拽,红梅就是不起身,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不,少爷,我不走,我要伺候你一辈子。”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被她的哭声吵得太阳穴直突突的林岚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说:“我不需要。” 泪流满面的红梅决绝地看着他,“可……可我怀你的孩子啊!” 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林岚想也没想直接用自己的性取向大声反驳她的话,“不可能,我喜欢的是男人,对女人根本不感兴趣!” 话音刚落,周围就突然安静了起来,连同刚才指指点点的声音都没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他抬头惊愕地看向围观人群,那些路人在触及到他的眼神后纷纷四散离开,却又在不远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只有刚刚过来的谢炎沐辰留在原地看着他,两张俊秀的脸上充满了惊讶。 与他们对视的林岚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转头眼里似要喷火的看着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哭成泪人的红梅。 淦,他竟然当众出柜了! 林家。 匆匆赶回来的林父林母坐在上位,林峰俩口子坐在左边,右边则是林岚与身为客人的谢炎沐辰,管家福伯站立在林父身侧,有些失望地看着跪在中间的人。 厅中的香炉里飘出一缕淡淡的幽香盖住了这个气氛安静凝重的客厅。 在这种氛围下,林岚坐在椅子上,有些难耐地扭动身子。刚才为了跟红梅避嫌只能坐在毛驴上回家,不习惯骑驴的他除了大腿内侧被磨的生疼,还有被硌得难受的屁股。 他的动作不大,但在端端正正坐好的其他人的衬托下格外明显。 “咳。”林父轻咳一声,用眼神示意他安分点。 整张脸都快皱到一起去的林岚表示自己很委屈,最后只能换了个侧身坐姿,我见犹怜的靠在扶手上。 见他终于消停了,林父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沉声道:“红梅,我林家带你不薄,你为何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冤枉我儿?” “老爷,我没有,我真的怀了少爷的孩子。”红梅眼圈泛红,眼尾还挂着泪珠。 “那你说你什么时候爬上我的床?”林岚撑着脑袋看她,突然想起前几天的事,扭头去问林母:“娘,是不是她跟您说有了我的骨肉,您才让她跟我一起去乡下的?” “嗯。”林母紧紧揪着手里的帕子,难掩自责地看着他,“因为你之前不太喜欢她,我就没打算叫她的,但她突然跑过来跟我说有了。所有我想着要不让她跟过去,你俩再处处看。” 林岚无语了,“她说您就信啊?” “我原先是不信的,但她说的时间都符合……” 原来红梅给林母的说词是原主落榜后心灰意冷的那段时间,因为喝醉酒后神志不清就睡了人家。之后醒来就翻脸不认人继续跑出去喝,然后就出事了。因为出事了整个林家很混乱,所以当时她就没敢说出来。 听完林母说的话,嘴角抽搐的林岚忍不住朝上空翻了白眼。合着他跟原主一起还被打上了‘渣男’的标签。 纵观之前原主的所有记忆根本就没有她说的这件事,而且昏迷时林母也是时时刻刻陪在床前照顾他。就算是替换林母回去休息的这段时间让她有机可趁,他也不相信原主的小兄弟还能在昏迷中站起来。 他将视线重新落在红梅身上,用轻蔑的口吻说:“你这前后逻辑说不通啊,难道不是应该在最混乱的时候说出来的吗?毕竟那时候我正昏迷着,又没有其他人作证,怎么说都可以。” “而且我要是有个万一,你不就可以稳稳占着少奶奶的名分。不仅如此,若是你以后想要改嫁,按照我爹的性格必定会额外的补偿你,让你后生无忧。” 因为他说话的语气有一些随意,在场的人除了红梅以外都不由的皱起眉头看着他,都不太不喜欢他的这个说法。林父更是气得拍桌呵斥他,“胡说什么!”
意识到自己踩雷的林岚朝他们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我就是举个例子嘛,不要生气啦,我们赶紧说正事。” “哼!”林父冷哼一声,转移视线继续看向红梅。 此时的她似乎因为谎言被戳穿了,整个身体不住的颤抖,脸色白的吓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没有……” “红梅,到这个时候你还不说实话吗?非要让老爷送你去见官吗?”一直没说话的福伯站出来又气又恼地斥责她,随后转身跪在林父面前,愧疚地说:“老爷,这事也有我的责任,是我没管教好她,才让她变成这样的。我对不起您,也对不起老爷子的在天之灵,我不配再在这个家里待着了,您辞退我吧!” “这事跟你没关系,快起来。”林父俯身将他拉起来。他还在少年时就已经认识了福伯,这么多年哪里会不清楚他的为人。这件事跟他有没有关系,他哪里会不知道。 红梅也似乎被他的一番话吓到了,趴在地上痛哭起来,终于坦露心声了。“我并没有怀上少爷的孩子,我、我只是一时猪油蒙了心……” 事情总算水落石出了,林岚站在走廊上举起手伸了个懒腰。原主没有搞大别人的肚子,他也不会变成渣男或是被人戴绿帽子,什么事也没有。 唯一有事的就是他当众出了个柜!
☆、第 23 章
或许是因为有客人在的关系,对于林岚喜欢男人这件事,林家人的态度却有些模棱两可,没有明确的表现出厌恶或者欣然接受的情绪。 不过在饭桌上,林父有稍稍旁敲侧击的嘱咐一番,大概意思就是他现在正在处在自力更生的阶段,希望他不要太过注重那些儿女情长。而且他现在还小,还可以再等几年。 他们这样的态度倒让林岚感觉一阵轻松,毕竟在开明的现代都有父母接受不了而大哭大闹,他们却可以身持中立,这让他少了许多的烦恼。或许在以后的某天会被提起,但至少现在他还可以一身轻松笑对人生。 至于红梅,她又被叫去绣坊做工了。倒不是说网开一面,而是她签的契约还在林家,而且放在眼皮子底下也比较能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防止她再来一次。 她一走,林家人就得重新再找一个人过来照顾林岚。这次的人选可以说是经过一番考量,挑丫头怕再来一次这样的事情,挑小厮又怕因为林岚的性取向再出什么事。虽然林岚对这件事义正言辞的表示不用,但他的意见基本被林家人无视了。 最后像选秀一般终于选出了一个人选,林岚看着比自己小半头的人微微嘴角抽搐,没想到他们家竟然招童工!青涩的脸庞、胆怯不安的眼神,这个人不仅比他小,就连胆子好像都要小上那么一丢丢。 怎么看都不像是要给他当小厮的人,反而有种给他找了个弟弟的错觉。 林岚像变脸一样用手在脸上一挥,立马换上温和的笑容,问他:“你叫什么?” “回、回少爷,小人叫武、武松松。”那人垂着头,底下的小手一直在扯着衣角,说话有些磕绊,肉眼可见的紧张与不安。 “武、武松?!” 林岚一时没听清,以为他跟某篇名著里的大人物同名,直接惊叫出声。 “不、不是。是武、武松松。”听到他喊错名字,武松松连忙抬头惊慌地摆摆手,但因为紧张最后也没能把名字好好说出来。 林岚:“……” 看着面前人惊慌失措的模样,他不确定地喊了一声,“武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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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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