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说他会去找地方住,到时候我和他……”罗伯话没说完,可莱斯就打断。 可莱斯道:“廖老说,之前在从你手上检查到的那种霉菌,可能能治愈灵魂受损。” 罗伯讶然,他都快忘了这茬了。 反应过来,弄明白可莱斯话里的意思,罗伯起先是狂喜,旋即则是不解,“可是白海已经没了。” 就算那霉菌真的能起到作用,现在他们也已经无法再采集更多霉菌。 “廖老他们可以进行培育,军区的研究部门一直有着相关研发。”可莱斯道。 “哦。”想想,罗伯不觉得奇怪。 军区确实一直在研究相关方面的东西,好多人都在研究。 “那……” “我想试试。”可莱斯道。 罗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想想又出声,“哦。” “你的情况也还没完全康复,廖老建议再观察一段时间。”可莱斯又道。 “哦。”罗伯在被子上没受伤那只手手指动了动,所以? “你愿意跟我一起去灼虹吗?”可莱斯语气不改,一如之前的冷清,冷清之下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紧张。 察觉到那紧张,罗伯仿佛受到感染般也不由跟着紧张起来。 他手指又动了动,那份紧张顺着他的手指尖一路上爬,让他胳膊肘、肩膀、脖子乃至胸口、肚子都紧张起来。 罗伯喉结滑动了下,“我就不去了,我跟着我哥就好,鱼崽崽已经回来,我的问题应该不大,而且我去灼虹做什么,我一不是军区的人二不是先遣队的人……” “你是我的人。”可莱斯打断,他有些急了,他没想到会被罗伯拒绝,“我们结婚了。” “那是你强迫我的,结婚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罗伯抬头,唯独这事他不可能妥协。 可莱斯用力呼吸,嘴巴张开就要再说点什么,动作到一半却又改口,他起身,伸手要拉罗伯,“那我们现在再去结一次。” 罗伯没跟上可莱斯的思路,一时间整个人呆立当场。 直到他的手被可莱斯抓住,他才反应过来,“谁要跟你去结婚了?” 可莱斯回头,他眼眸微微瞪大,好像不敢置信,又好像是太过紧张以至于有些不安,“……我们已经结婚了。” “所以我都说了,那个不算数。” “那我们再去结一次算数的。”可莱斯固执。 “你这人……”罗伯被气笑,可莱斯还讲不讲道理了,“我凭什么……” 罗伯张嘴,就想要再说点什么,可莱斯已经弯腰抱了过来。他不善言辞,所以他只能凭借本能告诉罗伯他的想法。 他紧紧抱住罗伯,就好像在告诉罗伯他绝不会松手,就像是要把罗伯整个人揉进他的血液中,这样罗伯就逃不掉。 被禁锢在那紧到令人窒息的拥抱中,理智告诉罗伯他应该推开可莱斯,可罗伯心底却并不排斥,甚至为此而感到欣喜。 他这算不算替身扶正?虽然他替的好像一直就是他自己。 一想到这事,罗伯就来气。 是不是没有治疗的办法,可莱斯就准备瞒着他直到死?让他一辈子以为可莱斯喜欢的另有其人,而他只不过是个替身? 罗伯拍拍可莱斯的肩膀,可莱斯没有反应,大有真的罗伯不答应他就一直把罗伯紧紧抱住的架势。 “你压住我受伤的手了。”罗伯故意动动斜斜挂在一侧并没被压住的手。 闻言,可莱斯态度果然松动,他迅速放开罗伯。 一被放开,罗伯立刻往后倒去躺到床上,“我有些困了,你先回去吧。” 说着罗伯就要闭上眼睛,可莱斯不愿就此放弃,就想要再做点什么,罗伯立刻抬手挡在他面前,“你身上都是血,臭死了。” 可莱斯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罗伯说的确实是事实,他身上都是血,都已经臭了。 “晚安。”罗伯翻了个身,背对可莱斯。 可莱斯并没马上离开,他在一旁站了许久,久到罗伯真的都有些犯困时,他才转身离开。 临出门时,他顺手把屋里的灯也关上。 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罗伯睁开眼,他摸摸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又摸摸滚烫的脸颊,两只眼睛直直望着窗外。 想想他又扯起自己领口的衣服闻了闻,他衣服上残留着可莱斯身上的气息,以及满满的血腥味。 “臭死了。”罗伯嫌弃。 那么臭,还抱他。 楼下很快传来说话声,可莱斯正在下达命令,关于白海异界的后续处理以及伤员的处置。 听着可莱斯那一条又一条的命令,罗伯忍不住扁扁嘴,这不是挺会说话?怎么,一到他面前就成哑巴了?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罗伯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时,屋里传来一阵早餐的香气,罗蕴拿了早餐来。 罗伯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他准备再睡一会,“你放那,我等下吃……” 罗蕴没说话,放下东西后很快又出门去。 罗伯得了清静,本就朦胧的意识没一会就再次陷入黑暗。 大概是少了对白海的担心,这一觉他睡得格外舒坦。他再次睡醒时,已是日上三竿,太阳都照到窗上。 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罗伯睁眼时,罗蕴正坐在屋里翻看资料,那资料是廖老惯用的资料夹,应该是他的检查报告。 “哥。” 罗蕴抬头。 “醒了。”罗蕴放下资料夹,“现在吃早饭,还是等一下直接吃午饭?” 罗伯瞥了眼可莱斯那旧手机,以及十点多,离吃午饭就一个多小时,“等下一起吃午饭吧,我现在也不是很饿。” 罗蕴点点头,复又拿了资料夹继续看。 “你看得懂?”罗伯坐起来,要去洗漱。 “看不懂。”罗蕴摇头。 “那还看?”罗伯忍不住吐槽,罗蕴看得津津有味,他还以为罗蕴看得懂。 “看了感觉安心一点。”罗蕴坦坦荡荡,他翻出夹在里面的电波图,展示给罗伯看,“比你之前的检查报告要活泼很多。” 罗伯一头黑线,果然又是个看图说话的。 他应该说他和罗蕴不愧是兄弟吗,在这一点上惊人的有默契。 踩着拖鞋去洗手间时,罗伯才看见旁边的桌上放着一份小米粥,他猛地想起之前罗蕴好像给他送过一份早餐。 罗蕴察觉到罗伯的视线,放下电波图看了过来,他脸色变得有些怪异,旋即极不情愿地解释,“可莱斯送来的。” 罗伯哑然。 “大清早就来了,送完东西一声不吭的又走了,好像是忙去了。这次白海的事闹得挺大,后续挺麻烦。” 罗伯点点头,进了洗手间。 出来时,他在桌前坐下,拿了勺子端了碗子了起来。 罗蕴看见,一副自家的猪被大白菜拱了的表情,“你不说等下连午餐一起吃吗?” 罗伯眨巴眨巴眼睛,“我就是觉得浪费不好。” 罗蕴脸上的表情变化,逐渐变成开始琢磨要不要提把刀去把白菜砍了的纠结。 “这都冷了还怎么吃,你要饿了我再去给你拿一份新的。”罗蕴说着就要抢走餐盘。 “哥。”罗伯含着勺子抬头看着罗蕴。 “干吗?”罗蕴抓着餐盘的手没放。 “我想回先遣队。”罗伯从碗里舀了一大勺小米粥,现在是夏天,冷冷的粥吃起来更舒服。 罗蕴脸色连连变化,他想问为什么,可又已经猜到答案,他想说不同意,可罗伯又不是小孩子,他有自己的想法。
“你跟我一起去呗,我还想跟你一起做任务,就像以前那样。”罗伯又舀了满满一大勺小米粥塞嘴里。 罗蕴脸色变化得愈发勤快,一会是满脸的欣喜感动,一会是想提刀出去砍了大白菜的不甘心。 最终还是欣喜占了上风,罗蕴把餐盘推回罗伯面前,“别把桌子弄脏了,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像小孩……” 罗伯笑笑,赶紧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罗蕴这会已经盘算起先遣队的事来,“咱们以前虽然是先遣队的,但退出来已经三年之久,想要回去可不容易。” 罗伯腮帮子鼓鼓地点点头,“嗯嗯。” “我看咱们还是先找个探索队跟一年,一年之后再想办法申请先遣队,咱们以前有经验,机会挺大。”罗蕴道。 “嗯嗯。”罗伯低头扒饭。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罗蕴又想抢罗伯的餐盘。 “你说的我都可以,以前不都这样?而且你是我哥,你还能害我不成?”罗伯从碗里抬头。 罗蕴瞬间就开心起来,罗伯那低头扒饭的模样一下就变得可爱起来,甚至就连那餐盘都变得顺眼不少。 把餐盘里的粥和小菜全部吃完,罗伯心满意足地摸摸鼓鼓的肚子,看着罗蕴把餐盘收走。 没了白海裂缝的威胁,整个驻地气氛一下就变得轻松,之前几天整个治疗部队一片安静,就算有声音也是惨叫或者痛苦呻/吟,今天却时不时就能听见说话声或者笑声。 罗伯也被这份轻松惬意感染,心情大好。 察觉到他的好心情,鱼崽崽摇摇尾巴,在他意识海中荡出一圈圈波浪。 罗伯把它召唤出来,看着它在阳光下摇摆着尾巴地游动,又或者吐出和它一样的淡蓝色透明泡泡。 罗伯伸手,纤长的手指戳戳泡泡,想把它戳破,但没成功。 鱼崽崽见状,张着嘴游到罗伯手指边,它要把泡泡吞回去,不给罗伯戳着玩。 鱼崽崽在速度上一直不占优势,所以罗伯轻易就把它吐出来的泡泡戳向一旁,让鱼崽崽不得不追着跑。 罗伯正欺负鱼,脑子里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那疼痛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强烈,让罗伯眼前都是一黑,“唔……” 他顾不上鱼崽崽,双手抱头,疼得额上青筋暴跳冷汗都溢出来。 那种感觉实在太难受,难受得罗伯都忍不住拿手去打脑袋,甚至恨不得把脑袋打开,把会痛的那一部分用刀子给挖出来。 鱼崽崽见到这一幕被吓了一跳,它想做点什么但又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急得围着罗伯团团转。 犹豫片刻,它当机立断向着门口飘去,要去找罗蕴。 它才游到门边,房门就被人从外推开。 “中午你想吃点什么?”罗蕴一边询问一边进屋,看清楚罗伯的情况,他立刻收起笑容跑到罗伯身边,“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一边询问,罗蕴一边大叫,“去叫廖老,去叫医生!” 四门神从白海出来之后就再次回归岗位,时时刻刻守在门外。不过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为了防止罗伯逃掉,而是为了防止联盟或者其它势力的人趁机找麻烦。 听见动静,李一朝屋里看了一眼,随后立刻向楼下跑去。 就这片刻时间,罗伯已经痛得浑身都抽搐起来,他顾不上受伤那只手臂,双手抱头整个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他牙关传出一片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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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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