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远溪垂眸,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半晌他抬眸,道:“纪兄弟,这是我的一个秘密,你若是愿意替我保守,我就说给你听。” 纪慎答的爽快:“我答应你。” “他其实……确实是我的师尊,这丝毫不假。我在宗外同他遇上,他教了我很多东西。”季远溪目光深沉,“但我在宗内也有师尊……你知道的,若拜两位修士为师,传出去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所以我谁也不敢说,一直将此秘密默默放在心里。” “那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纪慎露出相信了的震撼神情:“特别是让你两位师尊彼此间知道这件事!” 季远溪佯装烦恼,叹了口气:“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所以我内心一直也很纠结,感觉对不起他们两位。” 纪慎踌躇,问:“那你宗外的那位师尊,如今在何处呢?” 季远溪:“……” 纪慎又问:“你这十年一直待在衍月宗没出去,他也没来找过你吗?” 季远溪:“……” 纪兄弟呢人有时候是不能问太多问题的。 这会让我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编。 季远溪黑眸微动,在半空中没有焦距的飘了一会,良久他露出一个难过的表情,用无比哀伤的语气道:“见不到了,因为……他仙逝了。” 纪慎:“!!!” 季远溪在纪慎看不见的地方掐了把大腿,泪光闪动,他抹了一把眼角,一副陷入回忆伤心欲绝的模样,似乎不愿意再提起了。 纪慎慌张起身,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是好,嗫嚅道:“季兄弟,对不起我,我不该提及此事的。” 季远溪装模作样地哭了一会,道:“没关系,以后不要再提就可以了。” “嗯嗯,对不起对不起。” 纪慎走后,季远溪连松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就听见顾厌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听说我仙逝了?” “……”季远溪:“!!!” 他瞥了眼窗外,强行压低声音:“你都听到了!???” “是。” “……”季远溪卑微地道,“顾、顾厌,我这不是为了避免他以后再问起么……对、对了,你应该不是以宾客身份来的吧,那你住在哪里啊?” “方才在屋顶。” 屋顶啊,怪不得听见了……屋顶??? 那自言自语的那句话,他是不是也听到了? “你在屋顶干嘛?” “听你脚腕处响起想我的声音。” “?” 季远溪羞愤道:“你换一个地方待!” “已经换了地方了。” “……” “这个不算!”季远溪道,“而且、而且成婚的不是你,我打算明天就回衍月宗了!” “出不去的。”顾厌道,“你进来后,就出不去了。” “我不信?” 季远溪逆反心理上来,当即起身打算出去试上一试。 却被顾厌攥住手腕。 他脚下一个淬不及防没站稳,顾厌怕他摔倒,径直把人拉到怀里。 “不要去,外面很危险。”顾厌半垂着眸子低头看他,那双浓墨重彩的眼中有着他看不懂的东西,“这里可不是衍月宗。” 季远溪耳根微红:“……我、我不是十年前的那个我了,我现在很强!” “嗯,很强。”顾厌勾唇一笑,“这十年一直听话的待在衍月宗……远溪,你好乖。” 顾厌伸手,替他梳理额间碎发,手指在白皙的皮肤上流连,牵出一连串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再加上他说的话,就更加让人难以忘怀了。 “你、你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季远溪耳朵红的厉害。 “因为想叫,所以就叫了。” “……” 季远溪实在受不了了,他总觉得顾厌会随时凑过来咬他,下意识挣扎起身,几步跳回床上,伸手大力一扯把整个人完整地裹了起来。 顾厌看着床上隆起一动不动的那一团,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忽的那一团又陡然扯开被子,蹭蹭跳到他面前,掏出曾经赠予的赤红的剑,连剑鞘带剑一起往他怀里一丢。 “还给你。” 顾厌的眉往下一压,“何意?” “太贵重了,承受不起。”说完在手上胡乱一扯,把储物戒指也还了回去,“这个也还给你。” “只要是我的东西,你就都不要?季远溪,你当真要惹我生气?” 顾厌一步步把季远溪逼到墙角,声线中隐藏着山雨欲来的怒意。 顾厌的眼神冷的吓人,季远溪强行大着胆子,亦是不卑不亢的回视过去。 “不敢!但我不想留着你的东西,否则一看就会想起,正好你在这,干脆一起全部还给你得了,反正……反正很快就又要分开了。” “谁和你说又要分开?” “你自己说的!”季远溪道,“当时赶我走的人难道不是你?说出‘两不相干’这种话的人难道不是你?说看见修仙者就烦、不想再忍下去了的难道也不是你?” 顾厌脸上阴沉的神情逐渐褪去,慢慢的又变得看不出喜怒和情绪。 季远溪揣着一颗心,半晌他垂下眼睫,“难道你想否认这些话……吗?” 漆黑的眸微微转动,顾厌缓缓道,“我不否认。” 季远溪正欲开口,顾厌又道:“但这不是你把剑和戒指还给我的理由,因为我……要收回那些话。” “?”季远溪:“可是这个人情太大了,我还不起!” “这不是人情,是你应得的。”顾厌道,“本尊要你跟在身边,替本尊恢复修为,这些东西,便是作为交换你应该得到的。” 季远溪有点心动。 望溪剑陪了他那么久,他早就对此剑有了深厚感情,储物戒指也是,里面凌乱地扔了不少物件,若真要还,他还得花费许久时间仔细清空一番。 方才决定还回去的时候,季远溪的心里其实是舍不得的。 所以顾厌开出这个条件,他内心深处真的很想答应。 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当时在和沈光夜的打斗中,他定是损失了不少修为吧,这么说来,说不定……说不定他这十年都在四处逃跑,潜藏在阴暗的无人发觉的角落,花上很久时间才能恢复一丢丢修为。 肯定是这样,否则为什么一直没传来他的任何消息? 就算他能遮掩容貌,但偶尔难免外泄的魔气总归会被人发现。 可一直连一个被追杀的消息都没有收到。 虽然说他能弄到很多灵药,但以他的境界,那些灵药对他恢复修为的效果都不大,很多对他有用的地方,比如灵气充沛的温泉,能置死地而后生的岩浆,都在修仙界的各种宗门里。 这些地方,他根本去不了。 除非自己带他去。 是一个令人心动的交换条件。 “我……”季远溪咬住下唇,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问:“我真的可以跟着你吗?” “你可以。” 顾厌把剑递给他。 季远溪没有犹豫,径直接过。 翌日。 接到午宴邀请,休养了一夜后的纪慎兴致勃勃要去看热闹,在他一张三寸不烂之舌长久的叨叨下,晏千秋同意和他一起。 两人来邀请季远溪一起去。 纪慎在看见季远溪身边的人后瞳孔直接来了个十级地震:“你不是说你师尊已经仙去了吗!” 季远溪知道他会问这个,还好他早就想好理由,随即缓缓露出一个深沉的表情:“那是我以为,其实并没有,当时师尊他是金蝉脱壳,假死而已。” 纪慎都没思考就点头相信了:“哦!原来是假死!肯定对手特别厉害,师尊大人才在迫不得已之下选择假死吧!” 季远溪深沉点头:“是这样的。” 晏千秋看了眼顾厌,道:“师尊?” 纪慎拉过晏千秋说了半晌,末了竖起一根指头晃了晃,道:“一定要替季兄弟守好这个秘密。” 晏千秋若有所思地看着纪慎,良久才道:“嗯。” 纪慎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不好意思地摸着头,坦诚开口:“饿了。” 穿书过来后,季远溪只在没辟谷的弟子身上听见过这个声音,他问:“你竟然一直没辟谷?” “没有。”纪慎笑嘻嘻道,“辟谷了岂不是就失去人生一大乐趣了?” 季远溪感动道:“好兄弟,以后带你吃遍天下。” 四人谈话间来到午宴处,殿堂里已是来了不少人,他们随意找了一桌坐下,旋即便有绿衫披帛的婢女前来上菜。 纪慎夹起一片人间才有的野山猪皮问:“季兄弟,这个长的像猪皮的东西我曾经吃过一次,吃起来的味道也有点像猪皮,很不错我挺喜欢的,你认识此物吗?” 季远溪端详他半晌,良久道:“如果一个东西,它的模样长的和你说的东西差不多,吃起来也和你说的东西味道没什么两样,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东西它,就是猪皮呢?” 纪慎:“?” 晏千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第二天我就打脸了,我没有写到一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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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纪慎夹菜的手, 微微颤抖,晏千秋兀自在那笑了许久,引来附近人疑惑的视线。 半晌, 纪慎重重地蹙了下眉,没有一丝被嘲笑的不好意思, 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 晏千秋笑了半天才止住,夹了一筷子菜, 季远溪也正欲夹菜,被顾厌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按住了左手。 识海中响起声音道:“你不怕这菜里有毒?” 季远溪用眼神回复:那么多人吃了都没事。 顾厌便把手收了回去, “还是注意些好。” 青衫蹁跹, 叶昭施然上前,他手持一尊小巧酒杯,笑意盎然:“尊者。” 季远溪一个抬眸看过去,嘴里的“老婆”险些脱口而出,他憋了又憋, 才从满心满肺的不情愿中强行憋出一句:“……是你。” “敬你。”叶昭举杯, 仿佛不知昨晚发生之事一般问,“昨晚打的可开心?” 纪慎嘴里含着菜, 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问:“打什么?” 季远溪整理好情绪,笑着同叶昭碰杯,也佯装无事发生, 道:“不够开心, 还能再让我打一次吗?” “好啊,这次在另外一处地方,要我带尊者前去吗?”叶昭笑道。 纪慎艰难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问:“打什么?打狗男人?狗男人在哪里,带上我一个?我打人很厉害, 助威也不错,帮你们守着不让外人进来的本事也很强。” “……”季远溪脸色微变,飞速看了一眼顾厌,下意识捂住纪慎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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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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