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远溪:“……!?” 晏千秋微微侧头,唇抿成一条直线,顿了顿继续道:“……不久前我路过你这边,听见你声音细微的叫了一声,我以为你不舒服想进来看看你,结果又听见他唤你名字的声音。” “我忍不住,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用修为看到了屋里的场景,远溪,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季远溪下意识问:“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你显然是陷入沉睡,意识皆无,我看到他……看到他抱着你,褪去你衣衫,亲你吻你,这绝不是一个师尊对徒弟所能做出来的事。” 季远溪:“……!???” 晏千秋凑近,扯开季远溪的衣服,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那些季远溪看不见的绯红印记沿着肩膀、锁骨边缘往后,延伸至背,满背皆是,靡丽秽乱。 晏千秋道:“这些就是证据。” 季远溪脖子艰难的转动,他的脸上先是迷茫,随后变成不解,而后化为震惊,最终又重归于无尽的迷茫。 “远溪,此人究竟同你是什么关系?他就是你说的那个狗男人,对吗?”晏千秋叹了口气道:“你或许对他无意,但他……他似乎心悦于你。” 季远溪的大脑在瞬间炸开了。 他似乎心悦于你他似乎心悦于你他似乎心悦于你…… 全是这几个字。 季远溪在大脑的角落稍微翻译了一下,千秋是在说……他喜欢我? 倏然,晏千秋脸色一沉,他嗅到空气中传来的一丝微妙波动,几下替季远溪穿好衣物,稍微整理了一下急道:“他好像要来了,远溪,我先走了,你要是有什么话想说,等他走了单独再来找我。” 季远溪的眸子艰难缓慢地转动着,似乎连点头的力气都失去了。 晏千秋几乎是前脚走,顾厌后脚就到了。 顾厌似笑非笑盯着晏千秋紧闭的房门,什么也没说。他在床边坐下,唇边带笑,“远溪,醒了?何时醒的?” 熟悉的声音宛若按下季远溪大脑转动的开关,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下一瞬回答道:“就在刚才,你进来前的时候……” 说着身体仿佛是下意识般伸手摸了摸额头,声音也随即再次从嘴边溢出:“我刚醒,觉着头有些晕,好像还没缓过来,是不是睡太久了?” “可能是。”顾厌道,“你从下午一直睡到如今,待会定是睡不着了。” 身体的本能没有动弹,季远溪便又恢复到先前那副说不出话的模样。 听到的事过于震撼,他怔怔望着前方,双眼毫无焦距,被子里的右手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怎么了?”顾厌见他神情异常,抬手探了探季远溪的额头,修长的手指刮下一颗刚刚渗出的晶莹冷汗,又问一遍:“怎么了?” 季远溪从无尽空洞中被唤回,眸光微动,缓缓挪到顾厌脸上,简单的一个举动,却宛若花费了他全身力气。 “没……没什么。” “真的吗?”顾厌唇边浅笑盈然,倏然他几乎是瞬间就沉下脸,道出一个冷漠的字:“说。” “我……”季远溪挪开视线,拧着眉,“我……我刚才做了噩梦,好多好多的噩梦……很真实……” “你同晏千秋吃了同一道菜?” “是……” “你没有和他吃同一道菜。”顾厌起身,高高在上的俯视:“远溪,说。” 说什么? 说别人告诉我你喜欢我? 还是说我在应对变身那人的时候,你其实一直在门外,还…… 季远溪鼻翼微微翕动,冷汗渗满了额际。 饶是他再迟钝,当下也完全反应过来了。 怪不得重逢见面会说那些话,会做那些事,怪不得让看就看了,怪不得让摸腰就摸了。 原来自己以为的拥抱,和他眼中的拥抱,居然是两种相差极远的意思。 季远溪固执的久久未说话,他眼中思绪万千,顾厌冷笑一声,道:“晏千秋是吗,本尊去让他说。” 此话一出,季远溪于瞬间找回力气,扯住顾厌衣袂,“别!” “别去!” “求你了!” “你想听什么,我都说!” 顾厌立于原地,冷眼俯视:“你们说了什么?” “他……他说你对我极好,让我也对你好一些。” “是吗?” “是的。”季远溪缓缓道,“他说你送了我剑,这是我在生辰上收到的所有礼物中最珍贵的一件,让我好好珍惜。” “他说他送的剑鞘配不上你送的剑,让我再去寻一把配得上的。” “他说会守护好我有两个师尊的秘密,至死都不会说出去。” “他还说……” “好了,莫要再说了。” 顾厌的声音轻柔下来,一根修长的手指压在季远溪唇上,止住了他继续往下说的话。 “……” 季远溪心一横,张嘴含住那根手指,轻轻咬了一口。 手指沾了些许润泽光芒,顾厌压了下眉:“咬我做甚?” 经过这么久季远溪的心终是冷静下来,他微微抬头,扯开一个淡淡的笑:“你咬我一次,我也咬你一次,很公平,我们扯平了,你不要再生气了。” 待顾厌走后,季远溪确认他离去,忙不迭于第一时间敲响了晏千秋的门。 晏千秋把人放进来,探头张望,“他走了?” “走了。” 两人在桌边坐下,晏千秋关切地问:“他没有对你怎样吧?” 季远溪摇头:“没有。” 晏千秋道:“你现在能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了吗?” 季远溪咬住下唇,犹豫许久,宛若下定决心般道:“他是魔界魔尊,顾厌。” 晏千秋愣住了,半晌后张了张嘴正欲惊呼出声,季远溪一直留意他举动,见他从愣怔中回神,在即将发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无比迅速得捂住了他的嘴。 “别叫出来。” 晏千秋缓了缓,压低声音道:“此话当真?你们是如何认识的?” 季远溪点了点头,隐瞒了一些事解释一番,最终道:“……请柬上的是假的。” 晏千秋一脸凝重道:“趁着他不在,我们现在就回衍月宗吧。”
“不行。”季远溪摇头,“这里进来就出不去了,只有等道侣大典结束才有可能出去。” “那到时候找个机会,把他甩下,我们偷偷溜回去。” “恐怕……不行。” “为什么?”晏千秋诧异。 “我答应了他……”季远溪又咬了下嘴唇,踌躇着说:“我答应跟在他身边。” “这怎么可以!?”晏千秋失声叫道,“魔尊喜新厌旧众人皆知,只要上过他床的人,没有一人能活下来过,虽然他看上去很喜欢你,但万一这股新鲜劲过了,我怕你……” 后面的话晏千秋脸带伤痛的不再继续往下说。 “我方才也是这种想法,可冷静下来一想,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季远溪道,“其实相处那么久,他对我还挺好的,几乎都没说过什么重话。” “那些都是假象!”晏千秋道,“他不过是假以颜色,想从你身上获取有利的东西,等他利用完你之后,就会无情的抛下你甚至还会杀了你!你看,你十年未出衍月宗,这一出来就遇上他了,你当真觉得这是一个意外吗!?” “千秋。”季远溪认真看着他,“我和他接触的比你深,我有我自己的判断。” 晏千秋怔住,良久他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道:“莫非你……莫非你对他也……?” 季远溪其实不是很明白自己的内心,但他依然摇头道:“没有。” 晏千秋又愣怔许久,半晌后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道:“你心里有把握就好。”说完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从这里出去后,你果真要跟他走?” “嗯。” “可我还是……我不想哪天听见你被他杀了的消息。” 季远溪想,要杀的话,以前早就死过一万遍了。 “不会的。” “万一呢?” “相信我。” “……那好吧。”晏千秋眼带哀伤,“希望这次离别后,以后还会有相见的机会。” 季远溪笑了起来,“怎么说的那么悲伤?肯定还会经常见面的,我会和你一起练剑,会和你一起在霁月峰的早晨沐浴着朝阳,这些都是还会发生很多次的事情。你还要替我过生辰,我还等着收你的礼物呢,你送的礼物,定是十分合我心意让我极为喜欢的。” 晏千秋依然用那双哀伤的眸静静看着,一句话也没说。 翌日季远溪一看见顾厌就面带微笑打招呼道:“早。” 顾厌见他心情很好,问:“有什么好事?” “天气好,心情就好。”季远溪笑道,“顾厌,我发现你和十年前有些不一样了。” 顾厌唇边也扯开一个弧度,道:“哪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疯一些了算吗? 性格更加喜怒无常一些了算吗? 那句不杀的承诺看上去似乎也会于瞬间翻脸不认了算吗? 以前似乎是怕脏了手一般,懒得杀人,放过了白哲、放过了万虚阁大部分人,只要知道对方必死,就一定懒得出手。 而如今,仿佛不怕脏手了,想杀便杀,完全同书上所说那般,是个不折不扣人人惧之的魔头。 季远溪这样想着,笑着说:“你比以前爱笑了。” “是吗?” “是啊,你看你现在就在笑。” “你不喜欢我笑?” “当然不是,你笑起来很好看。” 顾厌唇边的笑深了些:“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怎么又问这个?”季远溪道,“昨晚也是,反复询问,怎么……怎么我说的话你都不相信了吗?你怎么不如十年前那般信任我了?” 顾厌敛笑,淡淡道:“我没有。” “昨晚说做了噩梦也不是假的,是你非不信,非要一直追问,还用那种吓人的眼神看着我。” “有吗?” “有啊。” “……那我以后不这样了。” “这可是你说的。”季远溪笑的纯良,“对了,你说这里很危险,似乎道侣大典上会发生什么大事,那我们不能想想办法出去吗?” “出不去。” “连你也出不去?” “若是以往定是可以,如今不行。” 季远溪想了一下,贴过去抱住顾厌手臂,“我知道,等出去以后就带你去很多能恢复修为的地方。” 顾厌问:“你打算第一个带我去哪?” “去沧海宗吧,那可是四大宗门之一,里面有一处灵气充沛的温泉,是独一无二世间仅有的——你正好也能修道,这温泉定是对你有极大作用,所以我打算带你去泡一泡。泡完丹田和四肢百骸都会畅通,后面吸收和恢复都会快上许多。” “然后去哪?” “去惊雷宗,惊雷宗宗主有一颗最高阶大陆唯有那一颗的丹药,我会想办法把它弄到手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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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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