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孩子抢吃的,老者还没这么丢人过,老脸红了,现在想说不好吃似乎都没脸了。 不过确实好吃,比云记的好吃。他家不差这个钱,既然味道好,干净,那就给孩子买。 “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小男孩立刻指着麻辣的。 “这个好吃,爷爷,我要麻辣味的。” “不行,太辣了。” “老伯,辣开胃,你可以买五香的或者原味的搭配,一口辣的一口不辣的,再来一口饭,不知不觉都能多吃一碗。” 老人家就没有不盼着自己孩子能吃的。老者听了,笑道:“你倒是个会做买卖的,行就听你的,麻辣的和五香的一样一斤。如果我乖孙真能多吃一碗饭,过几日我还来,并且给你推荐我邻居,他们也爱吃这口。” “那提前谢过了。”周景用油纸分别包了两种口味的,递给老者。“一共五十文,您拿好。” 一下花掉五十文,老者眼睛眨也不眨,围观的就知道老者是个有钱的。从众心理使周景摊前的人越聚越多,一个个伸长脖子看。虽然都是镇上的,也见过香肠,但没见过这种卖法。 有爱占便宜的,就上前讨要。 “小伙子,给我一片尝尝看。” 周景知道他不会买,但别人未必不会,他把小盘子端起来,把里面的香肠给众人分吃了。 那人拿到就像有人抢似得急忙塞进嘴里,没尝到味就没了。他理所当然伸手再去要,周景却好像不懂似的,软钉子道:“您要几根?” “几根什么几根,那么一点我怎么尝得出味道,再来块大的!” 众人都盯着周景看,想知道这个老板能不能给他们便宜占。 “客官,想尝味道你可以每一样买一根,回去喝一盅小酒,随便尝。”周景道:“不然,我这小本买卖,等你尝出味道了,几斤给我吃没了,买是不买,算谁的?” 那人脸色通红,知道占不到便宜,碎了一声便走了。 人群中有人尝了,觉得真心好吃的,却又舍不得。“有点贵!” “香肠是贵,因为那可是肉做的,但是和镇上比一斤便宜五文,而且你也听见刚才那个老者说了,绝对比云记好吃。”周景道:“买一斤的话是贵,不如买半斤,我都给切,到时候买点青菜一炒,既是一道荤菜,又算换换口味,家里男女老少保管都喜欢。” 一斤二十五舍不得,半斤十几文换换口味却不算奢侈,和别的菜炒了,别的菜就也能沾上香肠味了,也算变相吃了香肠了。 “行,那就给我来半斤。” “我也要半斤……” “我要一斤,给我来麻辣的啊!” 有人买,就有人会跟着买。很快刚才还萧瑟的柜台前,热络起来,周景一时收钱收到手软。 人群渐渐消散,沈墨和沈霖才有时间凑过来,沈墨是称称的,他心里最知道一共卖了多少斤,但扔像是不敢相信似得问道:“就这么一会功夫,就卖了十五斤。” 周景点头道:“对,这么一会就卖出十五斤,咱们本钱已经回来一半了。晚上买菜点,咱们还这么叫卖一波,在加上买了回去宣传的,估计咱们这些都能卖光了。” “太好了。”沈墨笑得眉眼弯弯,终于一扫早上的郁闷。“忙的我都饿了,还有馒头吗?我能吃两个。” 看着赚钱了,沈霖也高兴起来,肚子里也觉出饿了。“哥夫,你那里还有馒头吗,我也饿了。” 周景笑道:“有,管饱。” 也许是因为真正见到香肠换成了银子,沈家两兄弟都舍不得吃了,他们两人吃了三个馒头,仅吃了半根香肠。这还觉得奢侈了。 等到了晚上,果然如周景所想,晚市人群还没散去,他家的香肠就卖个精光。沈墨笑得见牙不见眼。
周景见只是第一天生意就这么好,以后有名声了,肯定错不了,就加大量,买了五十斤肉。 吴屠户如约一斤又给省去两文。 卖了一天香肠,又累又饿,可三人谁也没心情先做饭,反而凑到一起开始数钱,三个人轮流数了一遍,除掉买肉钱还剩下七百三十一文。 早上走他们带了一两碎银一贯铜钱,防的就是不时之需。 沈墨沈霖看到早上走时那么一大堆钱,回来就剩下这点不说,香肠还全搭进去了,虽然心里知道是交了摊位费又买了明天的用料,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周景劝说道:“前期做生意都需要投入,见不到回头钱正常,甚至有的人家还要赔上一阵子才能盈利。” 沈霖没说话,自己在那里数着银子算账,他算数慢,算了好一会才到:“其实咱们今天是赚了二百多文吗?这样算下来一个月就是六两!” 沈霖唬得倒抽一口冷气,“六两?种地一年才能剩下十五两左右,咱们岂不是三个月就可以赚到了。” 不禁懊恼道:“早上我自己就吃了两斤,那可是五十文啊,我以前半年也花不了五十文啊!太败家了!” 看到香肠换成切切实实的真金白银,沈霖那种心疼,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揍自己一顿。当时怎么就敢大刺刺吃了那么老多。 沈墨也跟着心疼道:“我也吃了一斤,好贵的。” 周景劝道:“咱们做香肠是为了赚钱,可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改善生活,吃好穿好吗?不然,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这个时代的农家人观念一时还转变不过来。 沈墨道:“可是,咱们家这几天香肠压了不少货,一天的量就是五百五十七文,六天的量就是三两多银子,咱们手里也没多少钱了。” 周景道:“咱们吃的好穿的好也不是说要大吃大喝,只是不亏待自己的身体,要是因为勤俭弄到动不动就晕倒的营养不良的地步,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沈墨想了想,道: “也是,但也不能太过。” 很快沈墨沈霖就不纠结此事了,现在他们已经意识到香肠生意是多么赚钱的一个营生,只想赶紧吃过晚饭继续做香肠。 沈霖道:“大哥,哥夫我去做饭,一会咱们吃完饭还要做香肠呢。” “行,你去吧。”周景答道,“像我平时那样做菜,不要舍不得放油。” “知道。” “明天咱们回来,要去买些笔墨记账了,不然时间久了,咱们账就乱了。” “你还识字?”沈墨万万没想到周景这般有本事,竟然还是一个识文断字的。 周景道:“你也不要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在我们那里几乎人人都识字,十年寒窗的大有人在,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我看油纸包上那几个字和我们那里的不大一样,我还需要重新学习。咱家以后要做生意了,你也得学,最起码看个合同记个账得没问题。” “我,我也可以学。”这年头,把读书看做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甚至学堂里都是汉子,不允许姑娘和双儿入学的。 愿意花钱给姑娘双儿读书的都是大户人家,农家人认为只有钱烧得大户人家才会做愿意做这种浪费的事。 “当然,咱们要做生意,请夫子恐怕没时间了,那么我去买本启蒙读物,问问识字的童生怎么念,用我们那里的字标记出来,慢慢就会了,你跟着我一起学。” “嗯,我一定会用心。”沈墨想到什么吞吞吐吐道:“那小弟呢,他可以一起学吗?不用麻烦你,我学会了可以教他。” “当然可以,他学了以后也有用,就是找了夫家也能被高看一眼。”周景从铜板中数出二十文,“我打算给小弟一天二十文的工钱你看怎么样?” 周景本以为沈墨会想也不想就同意了,没想到沈墨却摇头道:“不怎么样。小时候也就罢了,只他和我两个,我吃亏他占便宜的就算我做大哥的责任。但现在我也成家了,有了当家的,那么不管遇到什么事就都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而是这个家。我可以吃亏,因为他是我弟弟,可你对他并没有责任。现在他住在咱家吃咱家的,一切费用都是咱家的,难道不应该为咱家出出力嘛?” 沈墨能这样为这个家想,周景并不觉得他是心胸狭隘或者不友爱兄弟,相反真的很开心,这说明他并不是后世那种可怕的伏弟魔。 周景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这工钱还是一码归一码,咱们照顾他那是亲情,他要是感恩会记着。如果这样我们更要给他工钱了,就算帮衬他也好,他自己手里有钱,想要做点什么也方便,以后嫁人了有银子傍身在夫家底气也足。而且总让人白做工,时间长了,就是在深的亲情也会有想法。” “就好比村里好多没分家的人家,家里都由婆婆管钱,哪家私下里没意见,搞不好,本来挺深的感情,也磨淡了。” “可,现在他还是由你养着呢!” “这便是亲情了,以后他回报给咱们的也会同样是亲情,不能混为一谈的。” 沈墨想了会,点头道:“好吧,就听景哥的,我相信我辛辛苦苦照顾大的弟弟不会是白眼狼的。” 沈霖做好了饭,进屋喊人,沈墨把周景要教他读书和给工钱的事说了。 前者沈霖乐得直拍手,后者却说什么也不肯要。 两人推拒了半天,不知道最后沈墨怎么劝说的,沈霖终于答应收下。 周景做菜向来油水足,调料丰富,沈霖跟着看,也肯学,会了七八。 这一餐做了三菜一汤,一个溜肥肠,一个木耳炒肉丝还有一个煎鸡蛋。汤是骨头汤,和周景学的也放了枸杞和大枣。 “嗯,味道不错,虽然不如我做的好,但是已经学会了精髓,慢慢练练就好了。” 沈霖道:“学你的做法味道的确大不同,但是就是太浪费了,这些调料不顶饿不顶饱,却要花不少钱。” 周景道:“小弟你就记得,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沈霖没吱声,觉得周景自有一套支持‘败家’的歪理。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周景能败家的程度和他能赚钱的程度是成正比的。既然周景不会苛待他哥又能吃得好,他就没什么要说的。 吃完饭,周景就开始张罗着做香肠,沈墨和沈霖依旧给他打下手。剁馅的时候轮流着来,周景寻思着这样不是个办法,打算明天收摊顺便去做个绞肉机。 第一天出摊三人都格外累,躺下就立刻睡着了。
第28章 被鸭子啄了(修改了单位,不用重看) 等到了第二日就有慕名寻来的客人了,生意从早市开始就忙碌,到午市散,人群就少了。周景便趁这个时间去买了笔墨纸砚,又花了十文钱,在私塾外寻了一个小童问了几篇启蒙读物,用现代字在旁边标上。 晚上回去后还抽空教了沈墨沈霖乘法口诀表,背熟了那个,在算账简直有如神助。 等到十几日的时候,就是五十斤的香肠他们也能轻易卖完。这天由于头天领小孙子买香肠的老者带了几个朋友过来,一下就卖出了十五斤,所以午市一散,香肠就卖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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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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