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才终于停了下来,谢瑜回头瞪了一眼陆谨言,“都是你!还有小孩子在呢,羞死人了。” 谢瑜自以为眼神很凶狠,然而,那一双潋滟杏眸天生含情,倒更向是在勾魂。 陆谨言喉结上下滚了滚,大手紧紧的攥住谢瑜的手,眼中满含神情,“鱼鱼……” 气氛变的古怪起来。 谢瑜心跳的厉害,感觉被陆谨言抓着的手都在开始冒汗。 “哎?恁两个在那边干撒子咧?”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古怪的氛围。 谢瑜心头一跳,反手抓着陆谨言向山上跑去。 一直到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谢瑜才停了下来,他有些苦中作乐,问陆谨言,“怎么感觉我们俩今天有点疲于奔命啊?” 陆谨言微微一愣,随即握紧了谢瑜的手,“或许,这是我妈妈给我们的考验吧。”
谢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有点紧张,“你妈妈她……会不会不喜欢我?” “怎么会?”陆谨言说的十分肯定,“一定会特别特别喜欢的。” “嗯。” 陆谨言的妈妈宋倩死在一九九七年的冬天,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大片的墓地,陆兴被抓去坐了牢,还是大院里的人看陆谨言可怜,主动帮宋倩在山上挖了一个坟,只一个木棺裹着就下了葬。 陆谨言熟车熟路的带着谢瑜来到了一个小土包前,上一次陆谨言来已经是两年前了,坟堆附近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陆谨言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来一柄匕首,三两下就割断了不少。 谢瑜不知道会有这么多草,也没有带工具,便直接动手将杂草连根拔起。 “不用,”陆谨言有些心疼的揉了揉谢瑜微红的手心,“我们割一个路出来能走过去就行了,不用全部清理。” 谢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是定定的看向陆谨言,“陆谨言,你还有我。” 陆谨言勾唇一笑,揉了揉谢瑜的脑袋,“我知道啊,所以不是带你来见她了。” “陆谨言!”谢瑜喊了一声。 “嗯?” 谢瑜搓了搓手指,有些紧张,“要不……要不等我们结婚了以后,给咱妈迁坟吧,迁去墓园里,不要在这个荒郊野外了。” 谢瑜口中的咱妈两个字,让陆谨言心头一暖,“好,结婚了以后就迁。” 谢瑜捧了两束百合放在了宋倩的墓前,“妈,我是陆谨言的男朋友,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我很爱他,当然,他也很爱我,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陆谨言的,不会再让他受委屈了。” 陆谨言听着谢瑜的絮絮叨叨,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谢瑜挑眉,“你不和咱妈说些什么吗?” 陆谨言摇了摇头,“该说的已经说过了,就是让她看看她的儿媳妇。” “什么儿媳妇!”谢瑜瞪他一眼,“不要胡说八道。” 陆谨言颤了颤唇,“妈,鱼鱼他说不想当你的儿媳妇……唔……” 话没说完,谢瑜伸手捂住了陆谨言的嘴巴,内心疯狂的咆哮,“妈你不要当真,陆谨言他瞎说的,我愿意!” 陆谨言笑的身体都在抖,低头唇瓣印上了谢瑜的眉心,“鱼鱼……我的傻鱼鱼。” —— 谢瑜和陆谨言的婚礼没有请特别多的人,毕竟在国内,男男还是不合法的。 但他们身边的好友都来了。 发喜帖之前谢瑜还专门问了一遍陆谨言要不要请陆静一家人,毕竟还是陆谨言的亲戚。 然而陆谨言拒绝了,在陆谨言心里,他的家人只有宋倩,现在又有了谢瑜,陆静一家人从来都没有在他心里留下一丝一毫的影子。 但没想到,婚礼这天,陆静还是带着家人来到了现场。 宴会厅门口,陆谨言看到那一家三口的时候,瞬间冷了脸。 谢瑜将手伸进陆谨言的手心挠了挠,“陆谨言,不要生气,没必要,今天是我们结婚,你要高兴一点。” 陆谨言点点头,勾唇保持着最优雅的笑容,“里面请。” 陆静乐呵呵的笑了笑,“言言都长这么大了,”说着把赵雪推到了陆谨言面前,“还记不记得,这是你姐姐?” 陆谨言依旧笑,但语气却格外冰冷,“我记得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赵建业的小破公司本就是依附着贺许嘉的,贺许嘉倒了以后公司坚持了没几年,虽然不至于破产,但向以前一样大手大脚的花钱却是不可能了。 陆谨言觉得自己没有出手对付他们,就已经是看在他们当初收留自己的份上了。 如今还想上来攀关系,那就是想都不要想。 赵建业搓了搓手,“言言啊,姑父也知道今天是你的婚礼,要不是你之前一直都不愿意见我们,我们也不会……” “赵先生,”谢瑜挡在陆谨言身前,“如果你们是来参加婚礼的,我和陆谨言都跟欢迎,但是如果你们抱着别样的心思来到这里,我保证,你们绝对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言言……”赵建业不信邪的看向了陆谨言。 但映入眼帘的却只有彻骨的寒,“鱼鱼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不信你可以试试。” “你……”陆静还想说什么,被赵建业捂住嘴给带了进去。 “恭喜啊——” “新婚快乐!” 除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其余来的人都是送上了满满的祝福。 十二点整,在司仪介绍了一下后,谢瑜被谢志城搀扶着,将手搭在了陆谨言的手上。 “陆谨言先生,你愿意和谢瑜先生结为伴侣,无论健康或是疾病,无论贫穷或是富有,一辈子爱护他,陪伴他,不离不弃?” 陆谨言唇角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低沉的嗓音中是对一个人一生一世的坚定,“我愿意。” “谢瑜先生,你愿意和陆谨言先生结为伴侣,无论健康或是疾病,无论贫穷或是富有,一辈子爱护他,陪伴他,不离不弃?” 谢瑜盯着陆谨言的眼睛,庄重而又坦诚,“我愿意。” “那么——”司仪拖长了尾音,“请这对新人相互交换戒指吧。” 花童端着戒指上来,陆谨言轻轻拿起,虔诚的穿过谢瑜的无名指,“鱼鱼,戴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 谢瑜学着陆谨言的样子也给他戴上戒指,“我可是栓住你了。” 陆谨言低头在谢瑜眉心印下一吻,“求之不得。” 既然拴住了,那就要拴一辈子,少一天一个小时,都不算一辈子。 —— 婚礼过后,假期还有很长,他们的蜜月时期,一共去了三个国家。 最后一站停在了波兰,这是一个同性合法的国家,路上能看到形形色色的同性手牵手走在一起。 他们在这里拿到了结婚证明。 薄薄的一张纸,上面用烫金的子母写下了两个人的名字。 却价值千金。 回国的当晚,谢瑜才是第一次住进了刘彩霞为他们准备的婚房,大红的喜被,大红的窗帘,就连小糯米都穿上了鲜红色的衣服。 谢瑜洗了澡,小脸红扑扑的,他穿着一套红色的真丝睡衣,更衬得肌肤莹白如玉。 陆谨言喉结上下滚了滚,一股邪火从小腹处冲起,他拉住谢瑜的胳膊,将他压在床上,那山泉水般朗润的声音在谢瑜耳边响起,“鱼鱼……” 谢瑜的耳尖被陆谨言呼出的热气撩拨的一阵颤栗,他回头瞪他一眼, 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交缠。 谢瑜伸手勾住了陆谨言的脖子,按着他的头在陆谨言唇瓣上重重的啄了一口。 陆谨言再也忍不住,欺身而上,拥有了谢瑜一整个夜晚。 天光大亮,谢瑜被小糯米的呼噜声吵醒,他费力的睁开眼睛,浑身都酸疼的厉害。 陆谨言端着白粥走了过来,一手搂着谢瑜,一手给他喂粥。 谢瑜喝了一口粥,连动手打陆谨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眼神去瞪他。 他就不懂了,为什么明明用力的是陆谨言,活动量大的也是陆谨言,却偏偏他跟个没事人一样,反而自己浑身酸疼。 陆谨言任由谢瑜瞪他也不恼,反而是认认真真的给谢瑜喂饭。 “还要睡吗?”陆谨言捏了捏谢瑜的鼻子,声音宠溺。 谢瑜摇摇头,“不睡了,再睡人要睡傻了。” “傻了我也爱你。” “神经病啊!”谢瑜有气无力的拍了陆谨言胳膊一下,“你才傻呢。” 两个人闹腾了一会,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细细密密的雨丝洒在窗柩上,带走了夏日的烦热。 谢瑜打开窗户,伸手接住了雨滴,清冷,润湿,洋洋洒洒的洗涤着谢瑜的手心。 “喵呜~”小糯米叫了一声,趴在窗台边上,两只眼睛瞪的圆溜溜的看着外面。 谢瑜觉得好笑,“陆谨言,你看小糯米……” 一回头,撞进了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眼尾微微向上翘着,放大的瞳孔中,满心满眼都是谢瑜。 谢瑜这一生,本就是奢侈,不敢探求太多, 有屋,有雨,有猫,有你,足矣…… --------------------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部分全部写完啦~历时近三个月,突然完结还有一些不舍,在另外一个世界,鱼鱼和言言一定会过的很幸福,很幸福哒。 感谢能够看到这里的宝子们,爱你们鸭~我们下一本见呦~么么哒QAQ
第73章 番外 “陆小鱼——你死定了!” 六七岁的小男孩,仰面躺在花园里,温热的阳光洒在他脸上,惠风和煦,传来阵阵花香,本本应该是良辰美景,奈何他满身满脸的颜料和那双满是怒火的丹凤眼,平白的毁了这气氛。 郑霄气的牙根都在痒痒,他就不懂了,陆小鱼怎么就这么喜欢欺负自己,难道自己对她不好嘛。 他今天特意穿上了自己最好看的衣服来给陆小鱼过生日,结果她就把颜料洒了自己一身。 “陆小鱼!你说!”郑霄一个轱辘翻身起来,颜料顺着他的衣摆掉在地上,好不狼狈,“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要告诉你爸比!” 今天刚满五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雪白的公主裙,头上一顶小皇冠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一双水眸睁的大大的,笑的牙不见齿。 手里抓着一块颜料板,里面的颜料已经空空荡荡,不仅洒了郑霄一身,花园的草地上也都是颜料,但非常神奇的是,小女孩的公主裙上却干干净净。 听了郑霄的话,陆小鱼的小脚不自觉的缩了缩,但随即,她又气势汹汹的开口,“郑霄你丢不丢人啊,年级都这么大了还动不动就告状,丢人!” “你!”郑霄气的吹胡子瞪眼,“我年纪大?你竟然说我年纪大?那景焕哥哥呢?他不成了老男人了?” “你还胡说八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陆小鱼彻底努力,该死的郑霄竟然敢说景焕哥哥是老男人。 “略略略——”郑霄一边跑一边喊,“打不着,打不着,景焕哥哥就是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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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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