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沉最忍不了的就是宁正有事瞒着他,明明人每天都在自己眼前,怎么就还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呢??他总有一种莫名的惶然,前世他错过宁正太多,让他遗憾半生,至今无法原谅自己。 宁正不是那心思多的人,他有事不说肯定也是不方便 静了静神,凌沉压下自己所有的沉思,把人搂在怀中,轻轻摩挲他的头顶,宁正讷讷:“对不起,其实我...” “无妨” 凌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宁正瞬间忘了自己想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凌沉的声音,脑袋里嗡嗡的响 宁正挣扎着想从凌沉怀中抬起头,却被凌沉按得更用力 “你有什么事就安排下人去做,别自己出门,嗯?” 宁正点头,想了想,还是说到:“我每天不是在王府就是在诲学院,哪有什么事情啊?” 凌沉心下坦然,反正宁正有什么事情自己都会知道的,现下何必惹人不痛快呢. 这点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俩人更是浓情蜜意地窝在一处,另一边的凌霄却是坐立难安。 今天跟凌沉提出不想再继续听张鸣隅讲书并不是一时兴起,也是自己考虑再三,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越和张鸣隅接触,他越是稳不下心。前天晚上他甚至,甚至... 张鸣隅从进来开始,就看着凌霄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蹙眉烦恼的很,一会儿严肃的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一会儿又笑的神秘...年轻真是生机勃勃啊,张鸣隅感叹。 俯身敲敲桌子,没反应。无奈,又使劲地敲了敲,凌霄受到惊吓似的猛地起身,肩膀直直地撞向张鸣隅的下巴 “额...”张鸣隅疼的眼泪都要下来了,捂着嘴巴等这股疼劲儿过去 凌霄手忙脚乱地扶他坐下,端着他的下巴拉下他的手就要查看碰到哪了,张鸣隅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他感觉自己舌头根应该是肿了,疼的厉害。虽然张大嘴巴让凌霄看很是不雅,但谁也顾不得礼仪了,舌头没事才是最重要的啊... 张鸣隅张嘴对着光,凌霄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发现舌头根的地方红着,应该是有点肿,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凌霄招手就让下人去请太医 谁知张鸣隅一听立马拉住他的袖子,道:“无黄,顾必麻环开一”。凌霄皱眉,这人在说什么啊...在凌霄的安静中,张鸣隅脸上先挂不住了,甩开他的袖子就要转身出去,凌霄灵光一闪:“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说不必麻烦太医是吗?” 张鸣隅没再说话,瞪了他一眼。凌霄被这一眼瞪的全身酥麻麻的,张鸣隅平常很少说军事以外的事情,很少像现在一样生动,这样的张鸣隅更让人心动... “不行”,凌霄少见的强势,抓住张鸣隅的手腕,不肯让人出去,“要请太医看看的,我的力气我知道,你现在说话都不清楚,吃饭也受影响怎么办?” 张鸣隅舌头疼得厉害,懒得再说话,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不必劳烦太医,去医馆请一位大夫即可。凌霄看着纸条犹豫,外边医馆的大夫行不行啊,还想再劝,张鸣隅又写到:“我们现在在沉王府中 ,自然能少一事是一事”。 凌霄想了想,吩咐下人去最近的医馆请大夫,又吩咐另一个人去最好的医馆。张鸣隅还想继续写,被凌霄把笔抽走,拽着手腕拉到内间的软塌上坐着等大夫。 凌霄吩咐人去请大夫的事情凌沉很快就知道了,吩咐人用自己的名义请来了太医。虽然听起来不是大事,可受伤的总归是张鸣隅,不能小看。
第十九章 生辰礼 凌沉和陈太医是同时来到书阁的,张鸣隅看上去并没什么事,反倒是凌霄一脸做错事的表情,局促地站在塌前 陈太医上前查看了张鸣隅的舌头,发现舌根肿的有点厉害,还微微出血,交待他不能吃辛辣、过烫的食物,尽量吃流食。开了一味药粉,嘱咐他每日早晚涂到疼的地方。 “大概几天能好?”凌霄着急,这要是一直不好,岂不是一直不能好好吃饭。张鸣隅身体这么弱,怎么能耽误饮食呢。 凌沉抬眸看他一眼,没说话。 陈太医躬身行礼:“五皇子不必担忧,只要不再次创伤,三日即可完全恢复。” 凌霄这才放心,张鸣隅起身像太医行礼,表达自己的谢意,不想凌霄却一把把他按在塌上,说什么受伤了不要乱动。 张鸣隅:....。 陈太医:........ 舌头碰着了也能叫受伤吗? 场面一度很尴尬 凌沉轻咳一声,轻瞥身后的江成宽一眼,江成宽心明眼亮,上前一步:“王爷今日风寒,虽服了药,可还是精神不济,胃口不佳。今日陈太医辛苦来了一趟,不如请陈太医顺便也为王爷把把脉可好?” 陈太医:“风寒虽是小病,但也不可小觑,烦请王爷移步,下官为您诊脉。” 凌沉转头吩咐江成宽:“你先带陈太医去正院,我随后就到。” 江成宽带太医走后,凌沉眸色深沉,眼神在凌霄身上停留许久,看向张鸣隅;“凌霄顽劣,实在是麻烦张大人。请张大人放心在这休息,有什么事吩咐下人就好。” 张鸣隅舌头还是疼的厉害,不想张口说话,行了个礼表示自己没问题。凌沉却又看了凌霄一眼,转身出去了。
凌霄被凌沉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不知道自己的心思是不是被看出来了... 凌沉刚回到正院,就看到宁正对着一小厮眯着眼睛笑的开心,手里还比划着什么,那小厮一直点头应下。宁正人长得好看,脾气也好,平日里对下人也是从不苛责,所以他真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下人们都乐意跑腿。今天宁正就是趁着凌沉去书阁看张鸣隅,找机会吩咐小厮去灯笼铺帮自己取回来那盏小灯。 宁正刚嘱咐完小厮就看见凌沉过来了,让小厮退下,就朝凌沉小跑过去。 “张大人怎么样呀?严重吗?”边说边给凌沉拢好因走动而有些敞开的披风, 凌沉看看那小厮,没什么特别的,再看看宁正,可能是在外边有点久,脸冻得有点红。摸了摸他的手,也是凉凉的,忍不住斥到:“有什么吩咐的把他们叫屋里去就是了,你出来做什么?” 宁正心里甜蜜,冲着凌沉眯眼笑起来,眼睛弯弯,嘴角也翘起来,却没说话。 凌沉的火气被这笑容冲淡了不少,暗自唾弃自己没立场,抓紧小孩儿的手就往屋里走去。 屋内陈太医和江成宽一直等着,陈太医知道,凌沉的风寒一早就有人来看过了,现在说让自己请脉,估计就是告诫自己不能乱说话。 宁正紧张兮兮地看着陈太医,太医的手刚从凌沉手腕上拿下去,就急急忙忙地问情况怎么样。 看着宁正这着急的小样子,凌沉心里想笑,却顾忌小孩儿脸皮薄没笑出来 宁正也没注意这些,只听陈太医说凌沉身体底子好,风寒引起的头痛也是正常 宁正蹙眉:“正常吗?他今天吃饭都没什么胃口这也正常吗?” 凌沉撑不住笑了:“好好听太医说,你老是插话,陈太医忘了我的脉象了怎么办?” 宁正讷讷,陈太医却没什么,查看了早晨的方子,在其中加了一味开胃的药,就要告辞离开。 凌沉手指规律性地敲打着桌面,听到陈太医告辞,没说可也没说不可。 陈太医心下了然:“今日王爷身体不适,召下官前来,仅此而已。” 凌沉笑,吩咐江成宽:“天气寒冷,派马车送陈太医回去。” 陈太医道谢告辞。 天色渐晚,张鸣隅感觉舌根没那么疼,便起身告辞。凌霄放心不下,一路送到王府门口,还想上马车送人回家。 被拒绝后神色蔫蔫地去了主院,宁正和凌沉正在塌上下棋,还没进去呢就听见宁正嚷嚷着不许凌沉故意让他,凌沉小声哄着他什么,一会儿宁正又安安静静地继续下棋了... 凌霄叹息,他和张鸣隅...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相处的机会...想了想,也没打扰这二人,就准备回宫了。 下人来报凌霄回宫了,凌沉没说什么,有些话,他需要单独去问问凌霄。 晚膳后,宁正催促厨房好好的熬药,煎好后他颤颤巍巍地端到了塌前,抿着嘴看着凌沉。 凌沉本靠在靠枕上看书,见他过来,任命地拿起书挡住自己的脸。宁正失笑,放在药碗,爬上床去,隔着毯子跨坐在凌沉身上,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全都是笑意 同样是朦胧的光,月光清冷,烛光却是温暖的。 宁正眼眸清澈,凌沉甚至都能看清他眼中跳跃着的光,这么生动的宁正,前世错过的宁正,宁正很少去述说自己的情谊,也从没什么要求,他的爱意至纯至性,都表露在眼睛里,随着他的笑溢出来... 伸手遮住这流光溢彩的一双眼,凌沉强迫自己静了静神。 宁正忽然被捂住眼睛还有点懵,反应过来就想拉下凌沉的手,本以为得和凌沉较会儿劲,没想到凌沉却顺着他的力松了力。正纳闷呢,凌沉向前,两人鼻尖磨着鼻尖,呼吸交缠,宁正嘴唇动了动:“你还没吃药呢~” 凌沉咬咬牙,这小孩儿就是有破坏气氛的能耐。 宁正笑得像只偷了油的小老鼠,也没下床,伸长身子把床边的药碗端在手中,小心地吹了吹,一勺一勺的喂给了凌沉。 吃完药两人又窝在被子里说了会儿话,没一会儿,药劲儿上来,凌沉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宁正呆呆的看了会儿凌沉的睡颜,把他隔着被子揽着自己的胳膊放回被窝里,又摸摸他的额头,还有一点热。宁正学着凌沉平时的做法,向他身边靠了靠,伸出一条胳膊隔着被子抱住了他,闭上了眼睛。 ........ 凌沉在梦中又看到了宁正,确切的说,是前世的宁正。 他看到宁正在小书房里把自己的心事写在手札里,凌沉知道,那里面有好多自己的名字。 他看到宁正搬出王府之后,每天早晨在自己上朝的必经之路上远远的看自己一眼 他看到宁正总是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的关注着自己 他看到,凌熙那个蠢货,陷害不成,暗下杀手...宁正这次却不再站在自己身后,而是,挡在了自己身前... “王爷,王爷,快醒醒,王爷”,宁正急死了,凌沉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满头大汗,怎么都叫不醒,实在没办法,宁正狠了狠心,拿起湿了的手帕,轻轻地擦拭他的眼睛 凌沉意识一下子回笼,直愣愣地看着床帐,好一会儿,他才听到宁正在旁边轻声的喊自己的名字 僵硬地转头,看到宁正着急的小脸,凌沉想安慰他着急没事,却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厉害。 “王爷,我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您先坐起来,我给您擦擦脸,好不好?” 凌沉冲着宁正微微一笑,清清嗓子:“我没事,只是刚刚醒来嗓子不舒服罢” 宁正还是不放心,坚持要等太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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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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