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的凌沉,宁正没见过,所以看到他那时候的衣服还觉得新鲜的不得了,怎么都不许江成宽扔掉,脸红红地问江成宽能不能留着给他穿... 江成宽心里怜惜,拿着衣服去问凌沉。 凌沉沉默许久,眼神晦暗不明,就在江成宽后悔不该来问的时候,凌沉同意了,让人按宁正现在的身量稍微改了一下,就这么让宁正穿着了 总不会是因为这件披风吧,宁正心慌慌,给自己的东西总不能再要回去吧?! “你说什么?”凌沉简直要气笑了,“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小心眼,连件衣服都这么小气?” “不,不是呀...”宁正窃喜,不要回去就行. 凌沉摇摇头,这小孩,还说自己长大了呢...不想再与他继续这个话题 “我们去吩咐厨房做点点心,再去仓库选点好的药材,一同送去张大人府上,好不好?” 宁正仰头看他,甜甜的点点头。 冬日的阳光明亮,带着清冷,洒在小孩儿扬起的小脸上,格外动人。凌沉甚至连他脸上细细的近乎透明的小小绒毛都能看到。 实在没忍住,低头亲了一口,成功地把人的脸亲红了,早就忘了去想凌沉到底哪里奇怪了。 凌沉大笑一声,拉着人的手就去了书阁。 下人们知道今天凌霄要来,早早点好了地龙,现在整个屋里都暖暖的,凌沉摆手让人去摆点心,和宁正进了内室。 凌霄来的时候,凌沉正坐在太师椅上听宁正读书,顺便给他讲讲他看不懂的地方,凌霄走进去,给凌沉行了个礼,坐在了一旁。一看这俩人没有想理他的意思,忍不住凑上前去,想看看宁正在看什么,还没看见字呢,就被凌沉伸手打了回去 “看什么?坐回去!” 凌霄撇嘴,“不看就不看,我还不乐意看呢”,自家这大哥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自己生病在家不出门,也不让宁正出去,实在是...啧啧啧... “今日张大人不能来了” “不来了?为什么?” 凌沉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格外着急的凌霄,解释道:“张大人身体不好,天寒地冻,实在是不方便出门,也不能劳累。” “那他怎么没给我说??”凌霄急,这几日自己派人去他府上送东西,全都像打水漂,除了声“谢谢”,什么都没有,就这不上课的理由听起来也像是借口。不再上课这么大的事,也是和哥哥商量,而不告诉自己一声! 凌霄越想越生气,“不行,我要去看看他!”,转身就要出门。 “站住!”凌沉呵斥,“着急忙慌地沉不住气,像什么样子?” 凌霄气鼓鼓地站着,梗着脖子生气。 宁正看看凌霄,又看看凌沉,小心的拉了拉凌沉的袖子,抿抿嘴,却没说话。凌沉是凌霄的亲哥哥,在宁正看来,自己是没资格掺和这俩人的事的。可是凌霄明显非常介意不能上课这件事... 凌沉看看宁正,拍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无妨。 转向凌霄,沉声道:“上一次陈太医来这里,看到你和张大人,有点脑子的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张鸣隅他,是想避嫌,不想参与皇家之事。之前给你讲课这段时间,说是还那本书的恩情,其实是看在与外祖家的情谊罢了。” 凌霄无言,耷拉着脑袋不想说话,凌沉看着弟弟,起身,“就算你不在意,也不能拖张鸣隅下水。接下来,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也只能交给你,你要调整好状态”。 凌沉走到凌霄身边,用力拍拍他肩膀,也许是“只能交给你”触动了他,又可能是凌沉眼中的严肃触动了他,凌霄忽然觉得这一刻,自己要与哥哥并肩。凌霄微微低下头,仿佛准备了片刻,再抬眸,已是分外坚定! 看出兄弟二人有话要说,宁正眼睛咕噜噜一转,佯装抱怨道:“你们聊什么我都不懂啊”,苦恼地挠挠头,“算啦,不管你们了,我要去交代厨房做凌霄最爱吃的狮子头去~” 说完就准备跑出去,被凌沉一把拉住,拢拢他的领口,把披风紧了紧,这才放人出去。 宁正走后,兄弟两人好一会儿沉默... “哥...”凌霄试探着开口,“外边的流言...” 凌沉盯着宁正关好的门,好一会儿都没收回眼神,半晌儿,凌霄听到凌沉说:“无妨。” 无妨吗?凌霄不解,若是真的无妨,怎会称病放下所有公务呢? 有时候凌霄真的是搞不懂自己哥哥,明明和宁正也只是近两年才生的情,为什么在宁正看不到的地方,哥哥的眼神总是很悲伤呢?明明宁正每日都在他眼前,可他还是把人看得那么紧,除了去诲学院,甚至都不会让人单独出门...现在,为了宁正,外边的流言蜚完全不顾,丝毫不怕俩人的关系被,别人知晓... 凌沉却毫不在意凌霄的不解,没再继续关于宁正话题,而是给他说了另外的计划.... 俩人直到天黑才出门,聊的什么自然是无人可知,凌霄用过晚膳之后,以醉酒之名留在了王府,夜间却去了丞相府。 晚间沐浴更衣,宁正伸手想脱去中衣,却意外地抓住一段绳子,使力拽了拽,发现这绳子正带在自己的脖子上,宁正顺着绳子拉出吊坠,发现露出来的竟然是一尊小小的玉佛...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第二十二章 不听话就咬你 宁正快速的沐浴更衣,裹着小毯子就进了内殿,床上凌沉已经收拾好等着他了。看着这样的凌沉,宁正心里热热的,握住脖子上的吊坠,用力压下嘴角的笑意,慢慢走到了床前。 凌沉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发现了,收了收腿,让人坐到里面去,轻声问道:“发现了?” “嗯...”偏头蹭蹭他的手,软糯糯地问道“你什么时候给我带上得呀?” “呵”凌沉笑他,“还以为你今天都不会发现了呢?” “冬天衣服太厚了,我没感觉出来!”宁正理不直气也壮! 不仅理直气壮,还反咬一口: “你怎么不给我说呀,万一不小心被我扯下来了怎么办啊?” “没有那么多不小心”,凌沉拍拍他的脑袋瓜,抓起冰凉的爪子放到被子里暖着,“你好好带着就行。”想了想,又说到:“这个玉佛,是母后留下的...我和凌霄一人一块”,剩下的意思,凌沉不说,宁正也会懂 宁正小心地把玉坠托在手心,举高一点,这块玉佛质地致密细润,触手生温,一面是佛像,另一面是平的,戴脖子上也不会硌到。还有...刚刚在浴室看不清楚的字写着也看到了,那是一个“沉”字。 合上手,宁正眼眶热热的,珍之重之地将玉佩放在衣服里,抿抿嘴,强行把自己拱到凌沉被子里,趴到他身上,闷声闷气地说:“我好喜欢它...好喜欢好喜欢...” 这是宁正第一次听凌沉说他母后的事情,心里涩涩的。 凌沉拍拍他屁股:“这是在干嘛?喜欢就要叠罗汉吗?” 宁正往他怀里拱了拱,没说话...凌沉心里酸酸的,自己对他一点好,宁正全都会记得,那些年自己从没关注过他的时候,这么软软的宁正,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啊...至于玉坠,本就是该给他的,只是迟到了一世... 凌沉心里酸涩的很,一下一下地轻拍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孩的背,小孩儿也乖乖地任他拍着... 过了一会儿,凌沉心里平静下来,看了下时辰,小孩儿该睡觉了,要不然明天又得起不来床。稍微用点力,拍拍他 “正正,该睡觉了...我把你放被子里好不好?” 宁正咂咂嘴,没动静... 凌沉好一会儿没听到宁正说话,以为小孩还是想腻着自己,心下感叹,还好没告诉他这个玉佛的来源,要不然小孩不得以身相许啊...虽说现在就...啊,算了算了不能想了。 凌沉甩去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亲亲小孩儿的发顶,继续说道:“宝相寺的空青大师给它开过光,你贴身带着,有我有它,定护你周全。” 低头看,还是没动静。 凌沉不放心,微微抬起身子,宁正半张小脸露在他眼前,睡着了。 凌沉:“.......” 合着他说了这么多,人家全当睡前故事了。 小孩儿睡着了,凌沉也不敢使劲儿动他,生怕把人弄醒。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确保小孩儿没冻着,直接就着这个姿势睡了。 这俩人浓情蜜意地王府“养病”,李长力却是不敢懈怠,眼前的皇上收到信后坐了半个时辰,一言不发,心思难测。 皇帝心知,自己这大儿子凌霄,心思缜密,在朝堂之上如鱼得水,许多老臣嘴上不说,心里却在隐隐期待。可他心思深沉,又因皇后的缘故自小和自己不亲近。皇后...皇上心里一痛,众人皆知皇后生下五皇子之后病逝,却无人敢说其他...现在凌沉,称病在家,置流言不管不顾。 皇位之争,如同丛林,强者为王,败者为寇。皇帝虽属意凌熙,可这么多年下来,他也知道凌熙资质有限,实在难堪重任,且贵妃娇纵跋扈,如果凌熙掌权,外戚专政都有可能。至于凌霄,有仁心,心思简单,可当将领,却不可做上位者。 凌沉虽与自己不亲近,可却是九五之才,为了江山社稷,他心里是支持凌沉在朝堂一步步掌权的,可现在...与那宁家公子的流言全城都是,简直荒唐! 流言之事,有人忧愁有人喜,张贵妃知道流言的力量,京中贵族不会有人舍得把女儿嫁给与男子纠缠不清的凌沉,休想有什么家族势力站在他身后。 唯一捉摸不透的就是皇帝的态度,这么多天了,竟然既没训斥凌霄,也没干涉流言...这么些年皇帝对凌沉虽然没多亲近,可是对于凌沉入朝堂也从未有过干涉,不知不觉间,凌沉已经有自己的势力了... 张贵妃辗转难测,若是皇帝真是对凌沉还有别的想法...自己就不得不动手了 不仅是张贵妃,凌沉也弄不清自己这个父皇想得什么。自己和宁正的事他肯定早知道了,可这么久都没什么动作,就不像他了。暗中筹谋这么久,所有该做的自己都准备好了,就是为了不要再走上一世的弯路。 接下来,就等着别人出招了... 凌沉正在书房里看着暗卫送来的密报,听外面人报宁正来了,蹙眉看了江成宽一眼,江成宽了然,提前迎了出去,凌沉打开炭炉就将密信扔了进去。江成宽在门口跟宁正客套几句,等宁正进屋的时候,凌沉若无其事的翻看着书桌上的《九州通史》。 “王爷...”
凌沉起身拉过他的手腕,对他一笑,道:“你怎么过来了?” 宁正顿了顿,张开握着的手,低声道:“王爷,我,我不能收这个玉佛,太贵重了。”江成宽早晨伺候宁正起床的时候,看到了这个玉佛,宁正这才知道这玉佛是前皇后留给凌沉的正妻的。江成宽本以为宁正知道了会更开心,没想到让人有了心思。 凌沉轻叹一声,自己没给他说玉佛的含义,就是怕他这样,没想到还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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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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