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用完饭还去花园散了会儿步,没一会儿凌霄和张鸣隅就来了。凌霄看着长高了,也结实了,和凌沉站在一起都像个男人了,“哥,宁正,我们来啦,快上点点心,我中午在军营都没吃饱”,得,一开口还是那样。 这才十一月,张鸣隅就披上了披风,手里还拿了个暖炉。宁正心里纳罕,这天气虽凉了许多,可也不至于这么怕冷啊。 张鸣隅看着宁正不解的眼神,笑了笑,往日清澈的声音都略带沙哑:“宁少爷不知,我这身体向来不行,夏天还好,这到了秋冬,实在是经不住寒凉”。 宁正忙道失礼,请人入书阁。凌霄看着张鸣隅也是无奈,心里暗想,一定要请御医去给张鸣隅诊脉,好的补品全给他,就不信治不好! 怕他在外面受凉,凌霄催促着宁正让下人剁准备几个手炉,末了还调戏宁正一句“我发现你越来越像王府小主人啦” 没想到宁正一点都没听出是调笑,还认真的支棱着耳朵问他:“是真的吗?”。这下不只凌霄,连张鸣隅都笑了。 凌霄和张鸣隅俩人一进书阁,就感觉到了和外面完全不同的温暖,张鸣隅心下了然,感叹凌沉的细心。 和张鸣隅不同,凌霄火气旺,在这暖热的书阁里更热,索性把外袍去了。 张鸣隅:“... ...” 凌霄在军营里呆了一段时间,不拘小节惯了,这会儿面对张鸣隅,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张鸣隅是害羞了吗... 真好看...张鸣隅真好看... 张鸣隅算是无言了,凌霄从进来就呆呆傻傻地看着他发愣,这是想干嘛?以拳虚掩嘴、轻咳一声,凌霄一个激灵清醒了,手忙脚乱地翻书,嘴里还叨叨着“今天该讲哪里来着,对对对对,是北斗阵...” 张鸣隅:“... ...”出言提醒:“殿下,你翻过了,是北斗阵前边的六甲阵” 凌霄脸憋的通红:“太热了,有点热哈,哈哈哈哈,那我们开始吧” 这是暗示我?张鸣隅暗叹,算了,这傻子估计也不懂那些,翻开书开始细细讲解书里的知识 那边宁正开开心心地坐在软榻上,看着从书房里找来的一本游记,看的正入迷呢,连凌沉去书房都没注意到。 “灯笼铺?”凌沉也搞不懂了,难道宁正想去学做灯笼?到也不是不行,开个灯笼铺子还是很简单的... “宁少爷进了灯笼铺后院之后,属下难以跟进去,实在不知有何事。不过,每次宁少爷出来的时候,都是一位老者送他出门,那人是灯笼铺的前掌柜的,做灯笼的手艺很好,其他的没什么特别的” 凌沉索性也不想那么多了,只要没什么大事就行,喜欢做灯笼就给他请个师傅来家里教。 那边看游记的宁正,傻傻地被当成了“灯笼匠”了~
第14章 至于灯笼啥时候送,这得看宁正的打算了。 现在他最紧要关心的可是去诲学院读书,秦子晏前两天还遣人给他送了一封信,说是诲学院新来了一位貌美的女夫子,不仅学识渊博,就连骑马射箭都比学子们厉害。 宁正没见过女夫子,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诲学院允许女夫子讲学呢。 凌沉中午刚回来,宁正就新鲜感十足地跟他说起女夫子的事,临了还想打听打听这女夫子的来历。 凌沉无奈,他还第一次看到宁正这么好奇呢,还好是个女夫子,这要不然自己还得想办法解决一下...该怎么告诉宁正这个女夫子是自己安排的呢?就是怕他在学院出什么事自己无法及时赶到... 凌沉思忖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告诉宁正了,别惹人不自在了。至于秦子晏,凌沉一笑,最好他对宁正没什么心思。 终于在宁正问道女夫子有没有成家的时候,凌沉说话了,“女夫子怎么样等你去见了不就知道了,我哪知道那么多。”一顿,“再说了,成家了又怎样,女子无才便是德那无用的男人才说的话,就是为了好控制自己的妻女罢了,有才之人值得尊重,并不会因她是男是女而有所区别”。 宁正深以为然,歇下心思去准备明日去诲学院的东西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反倒是凌沉不放心,一遍遍地交待他不要去骑马,万一拉缰绳的时候胳膊太用力,有可能会导致肩上复发。 宁正撇嘴,嗤笑道:“知道啦,你都说了一百遍了,不骑马,不挑食,下学就回来,都记住啦” 凌沉过去掐掐他的小脸,:“你还嫌我唠叨,我这恨不得每天陪你去上学,你个没良心的。” 宁正正了正色:“其实你不必担心我,没日想想你在府里,我就哪都不想去了…反倒是你,每天那么忙,还要操心我的事...” “知道让我操心你就乖乖的,我看看是不是吃甜食了,嘴儿怎么这么甜啊?”凌沉作势要看他嘴巴。 宁正笑着要躲开,被凌沉揽着腰搂在怀里。凌沉定定的看着他,天越来越凉,宁正穿的也多,显得脸更嫩了...凌沉一手放在宁正后颈上,轻轻地揉捏着,宁正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小猫咪,在被主人顺毛 可惜这只小猫咪还没被顺够呢,主人就捏着他的后颈,迫使他抬高脸,小猫咪还没回过神来呢就被亲了。 凌沉这次又温柔又耐心,丝毫不见往日的霸道。宁正不自觉的靠近他怀里,搂紧凌沉的腰,接受着这个温柔缱绻的吻。 良久,两人终于分开了… 小猫咪窝在凌沉的怀里,小心地蹭着凌沉的的下巴,凌沉莞尔:“果然是吃了点心,怪不得这么甜。” 闻言,宁正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他。凌沉就看着宁正眨眨眼睛,鼓鼓嘴,一幅有语难言的样子,正纳闷怎么了。 只见宁正又窝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王爷,你会一直这么好吗?” 宁正太久没人关注,自从那日他从诲学院下学,凌沉去接他开始,什么都变了。凌沉开始给他回应,对他好,担心他,疼爱他。他是爱慕凌沉,所以一开始他惶然就以为凌沉想送他走。 慢慢地,他也知道了凌沉对他的心思,可是凌沉是要做大事的人,他会一直这么对她吗? 凌沉将人从怀中挖出来,果不其然,眼睛有点红,他重重地在宁正嘴上亲了一口,郑重道: “会的,会的,一直都会的。” 凌沉摩挲几下他的下巴,受伤的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好吃好喝的滋补着,到底还是没把人养胖。 凌沉在心中叹气,以前自己只把人接来护到羽翼下,可从没用心关照过。就算是上一辈子,一直到宁正及冠,搬出府时,他也只是象征性地客套几句,将他父亲留给他的东西全数点给他。 两人的交集实在少之又少,倒是后来在朝堂上,自己已经大权在握,他反而避嫌。现在想来,也是怕给自己带来麻烦。 再后来,他终于要走最后一步了,却遭人暗算…如若不是宁正,自己肯定等不到援军,更别说后来... 凌沉深吸一口气,握住宁正肩膀,向他承诺: “没给你信心,是我的错,你不用怕,你只需要由着自己的心,想走仕途就走,想开灯...想开个店铺做生意也没问题,我都会在你身后,做你的盾”。 宁正乖乖巧巧地任他按着肩膀,红着眼睛,一字一顿: “我不要一直被你护着,我要成长起来,与你并肩” “我想走仕途,一是因为那是父亲走过的路,二是,为了你,我想帮你。” 看着宁正这张认真的小脸,凌沉的心不可自制地软得一塌糊涂… “你...”他想说,他的事情他帮不上忙,也无需他帮忙,可他说不出来... 刮刮宁正的鼻尖,笑道:“好,那在下以后就仰仗宁大人了”,光说不算,还拱手给他行了个礼。 宁正要气死了,自己这么认真,他还嬉皮笑脸的!甩甩袖子就转身去书房了,他还要去找明天要用的书呢。 是以宁正也没见到,他去书房后,凌沉收起笑容,若有所思...
这边宁正为明天去诲学院的事忙着,另一边秦子晏要讴死了! 他爹不声不响地给他定下了亲事!他才十六啊!而且根本不和他商量,说是什么张忠国将军家的小女儿张妍妍。 别看这名字听起来可爱又温柔,其实本人很是“凶悍”!去年诲学院有匹马忽然发狂,就是这张小姐三两下给驯服了。虽然很英勇,又很聪明,可一旦成了他未来夫人,就...唉,为自己以后担忧啊 担忧到宁正今天来学院继续上学了,都没能让他开心起来。 秦子晏的烦恼,宁正丝毫不知,他只是很纳闷,自己隔了这么久才来上课,为什么秦子晏却愁容满面的样子? “唉!”秦子晏第二百次叹气 “... ...”宁正想想早膳时凌沉嘱咐自己莫多管闲事,可是又想想,秦子晏和他是好友,不算管闲事。想通这个,宁正试探着问道:“秦兄和人闹矛盾了?” 秦子晏瞥了他一眼,垂头丧气地趴在书桌上,“唉,少年不懂愁滋味啊” “... ...”,宁正无奈, “要不,我们去后面马场,喂喂马?” 谁知秦子晏一听喂马,长叹一声,双眼放空:“尔等不懂我的痛啊” “... 你自己愁吧,我要看书了”,虽然耽误两个月,但他在王府一直在看书,到也没落下太多。 秦子晏没心情和他叙旧,反倒是那些平日里关系一般的同窗对他很是热情,除了上课,其他时间不断有人询问他伤恢复好了没,就连夫子都来问他肩伤如何了。 宁正算是体会到了受宠若惊的感觉,不过还好宁正向来礼貌又耐心,就算是问的人多,他也一一回答“伤好了,劳烦您牵挂”。 午膳照常是在膳房用的,宁正看着碗里的牛肉和狮子头,愣是不敢相信这是诲学院的餐。学院不是一直讲求“清淡”吗?以往都是两素一荤一饭,现在竟然两荤两素,还能加个点心? 秦子晏敲敲餐桌,“嗬,回神了,学院前几天改的食谱,说是有官员资助,让我们多吃点好的,争取以后为国效力”。唉,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傻。 宁正眼睛滴溜溜转了转,:“你不难受啦?” “我想开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 ...” 秦子晏也不故作玄虚了,把定亲的事三言两语跟宁正说了。 宁正总算是理解了秦子晏的心情,秦子晏父亲是御史,家里也一直都是文官,这忽然和武官之女定亲,确实是出乎意料。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好好吃饭吧” 民以食为天,宁正默。 下午的骑射课,宁正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传说中的女夫子,不过凌沉不允许他去骑马,他跟夫子们告了假,夫子们也能体谅,随他去了。 宁正本想着在学堂里看书,但少年心性,总想去凑热闹,跑去马场外看看别人骑马也能过过瘾。 女夫子果然英姿飒爽,宁正感叹,一点都不像其他夫子一样文弱,也不像将士那样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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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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