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数日未见,他原本就想他想的紧。遂也顾不得身上的伤,急急就要起身,“小清,你怎么来了?” “伤到哪了?”叶琬琰倒是看不出什么喜怒的样子,只是伸手将要起身的司丘澄按了回去,随后目光在司丘澄身上扫了扫。 “没事,就是一些皮肉伤,不是大事儿。”司丘澄笑的开心,喜滋滋地说道。 叶琬琰见司丘澄只是后背有些伤,其他地方确实没什么大事,不由松了口气。 “小清,你帮我把衣服拿来,我这样……”司丘澄低头看了看自己,“怪别扭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二人都是男子,别说就是坦露个上身,就是赤.身.裸.体、坦诚相见,原本也应该没什么,可他就是莫名受不了自己这样面对夜清。 叶琬琰倒没多说什么,拿过一旁的衣服,见司丘澄艰难地伸出手接,她顿了一下,“我帮你穿吧!” 司丘澄面上一滞,随后尴尬又难掩喜悦地瞪大眼睛看着叶琬琰,“那、那……多不好意思啊!” “无妨。”叶琬琰道。 说话间,她伸手就要帮司丘澄穿衣,可还没待她碰到司丘澄,就听一声强压怒火的雷霆之声平地而起,“我来。”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司丘澄没想到,这营地的最高长官,一品将军竟然会出现在他这个小小兵士的营帐之中。 普通兵士的营帐就是大通铺,几十个人住在一起。原本叶琬琰的突然出现就已经引起营帐不小的轰动,毕竟叶琬琰可是他们曾经的下注目标。那个从来不搭理任何人的将军近侍,不但愿意搭理司丘澄,还特意跑到他的营帐来探望。 营帐中原本是一片唏嘘之声。 可如今呢,随着容信地突然出现,原本的唏嘘之声瞬间成了鸦雀无声。空气也似凝固一般,静地落针可闻。 只见容信三步两步走到二人近前,伸手扯过叶琬琰手中衣衫,直接就往司丘澄身上套。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待司丘澄反应过来,他差点儿原地蹦起来,直接连滚带爬地起身,“将、将军,哪里能让您给我穿衣服!我来、我自己来!” “不要乱动!”容信将逃窜出去的司丘澄一把抓了回来,不由分说将衣服套了上去。 司丘澄整个人都快傻了!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不明白为何容信会出现这他的营帐中,不明白容信为何要执意给自己穿衣服,更不明白容信此刻周身的火气源自何处。 只不过这衣服是穿上了,他却反倒觉得更冷了,凉飕飕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漏风。 三下两下将衣服穿上,司丘澄刚想着应该施礼道谢,却见容信根本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把抓住叶琬琰手腕,带着人就离开了。 营帐中静的仿佛呼吸都是噪音,直到被关上的帐帘已经不再抖动,突然的,整个营帐几十双眼睛齐齐看向司丘澄。 是疑惑!是震惊!是瞠目!是不可思议! 司丘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信直接拉着叶琬琰回到了二人营帐。 指节攥的咯吱作响,容信几个深呼吸都不能压下心头怒火。 刚刚,就在刚刚,若不是他去的及时,叶琬琰竟然就要给那个司丘澄穿衣服。 她一个女子,面对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子不知避嫌就已然说不过去,竟然还要给他穿衣服! 容信已经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恼火、愤怒,更夹杂着嫉妒。 对,他嫉妒,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兵士,可是他却能撩动叶琬琰的情绪,让她如此区别待他! 见叶琬琰一直安静地立在身后,没有半分要解释的意思,容信心底的苦涩逐渐变成绝望。 如今的他,只要叶琬琰给他一个解释,无论是什么蹩脚的解释,他都愿意相信。 只要是她给的。 可是,叶琬琰却如往常一样,依旧不发一言。 想起她与司丘澄一起时明明会主动说话,可与他一起时,却从来都是安静的。即便之前在容府会做一些做荷包煲汤的事,可如今想来,她做那些,真的是因为喜欢他吗? 他一直觉得叶琬琰的喜欢很不真实,如今才发现这不真实的根源,怕是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罢了。 他深深吸气,强迫自己语气听上去平静一些,只听他道:“琰儿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他不死心,想再给叶琬琰一次机会,更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叶琬琰抬头,眸子微动,“我……” “将军!将军!”帐外突然传来高潼急急的呼声,打断了叶琬琰后面的话。 容信铁青的脸敛着疾风骤雨,“何事?” “北淮突然发起进攻。”高潼在帐外道。 “这次是多少人?”北淮近来动作频繁,不过每次出兵人数都不多,所以乍一听高潼禀报,他也不觉得如何。 “足有十万之多!” 容信一惊,来不及多思,转身就要出去,可在行至叶琬琰身旁时,下意识看了叶琬琰一眼,仅一眼,深邃的眸子却敛了太多情绪。 什么都没说,他大步离开。 “怎么回事?”一出营帐,他疾声问道。 “也不知道这北淮到底是什么情况,突然就集结了十万大军,看来之前果然是挑衅,让咱们放松警惕。” “马上让众将士集合。”容信命令道。 “是。”高潼领命,转身前,又迟疑了一下,“呃~将军,那个叶小姐她……” 容信眸子黯了黯,阴沉的脸又带了几分灰败,“回来再说。” 高潼怔然,转身离开。 之前都是小打小闹,容信便派手下部将出去应战,如今北淮突然大兵压境,自然应该由容信亲自带兵出征。 一身银色铠甲在太阳下泛着金属光泽,红色的盔缨配合着赤红色的披风,迎风烈烈。容信手持一杆银色□□,□□一匹枣红色汗血宝马,正是之前叶琬琰帮他降伏的那匹,起名赤风。 大军一字排开,如排山倒海、蛟龙过江。 “听闻这次北淮领命出征的是他们最擅长带兵的禹王,将军,可要小心。”一旁的高潼低声道。 容信点了点头,北淮禹王上官暝的名号他还是听说过的,传闻他十五岁征战沙场,所向披靡,甚至坊间有人将他与百年前的罗刹将军相比。 传闻种种,他并未放在心上,不过他来北境这段时间,也算大体了解了上官暝的手段。对方绝对称得上是一个擅长兵法战术的人,先小股势力试探,如今又大军压境,就是不知道他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此次前来,得到的指令是守住北境,将北淮赶回去。 所以他在之前才一直按兵不动,一来不知敌方情况,冒然出兵并非上策,二来也是旨意上明确,不让他兵犯北淮,只做保守防御即可。 容信知道,如今的皇帝早没了当年的野心与魄力,他只想着守住西泽一方净土就可以。可是现如今其他三国都在蠢蠢欲动,真的能像他想的那样,我不犯人,敌就不犯我吗? 一味的防守,看似不争不抢,却也容易给敌人留下畏首畏尾的印象。不过他知道,作为一名臣子,服从皇帝指令是第一要义,所以纵使心中再多疑惑,他也只能听命行事。 距离有些远,他看不清对方首领样貌,只见对方突然变换队形,前方一字排开的步兵退至两侧,数十辆战车赫然露了出来。 随着鼓声骤起,车辙声伴着高高扬起的尘土直奔容信一方驶来。 容信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战车,而且那战车看似与常见战车还不一样,每个车上配了三个士兵,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来不及多思,容信抬手,下令出兵的同时,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 看着突然空下来的营地,叶琬琰独自立在将军营帐,神情淡淡,却又与以往不同。 她就那么静默地站着,听着远处隐隐传来战鼓的隆隆声,两军对阵的厮杀声,马儿长嘶,兵器碰撞。 那是属于战场特有的声音。 秋日的天原本湛蓝,这会儿却似挂了层灰蒙蒙的东西,压的太阳也走的快了些。 叶琬琰也不知站了多久,反正原本挂在头顶的太阳此刻已经坠到天边,渲起层层橘黄色的云。 忽然营地又是一阵骚动,规整中带着几分凌乱。 他知道,是容信收兵了。 天边的云暗淡了些,少了刚刚的炫目。 骚动还在继续,带着隐隐地忙乱。 她看着营地上的人行色匆匆,无论是将士还是普通的士兵,哪怕是喂马的马夫,伙房里的大厨。 唯有她所在的营帐,反倒成了整个营地里最安静的地方。 就如她人一样。 直到高潼突然匆匆赶过来,“叶小姐!” 因着帐中没有其他人,高潼便直唤了她真实名字。 “怎么?可是他叫我过去?”叶琬琰问。毕竟这些时日,容信一直让她跟在他身边。 “不是。”少见的,一向心直口快地高潼竟犹豫了。 叶琬琰没有立刻回话,凝眸看着面前男子,许是刚从战场下来,还未来得及打理,眼前的高潼灰尘挂满身,也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血渍还没有擦掉,看着有些狼狈,“可是出事了?”她又问。 “是。”高潼终于梗着脖子点了点头,“叶小姐,您快过去看看将军吧!”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叶琬琰到的时候,远远便看见帐外围了一堆人,人人都神色紧张又焦虑,更有甚者,忍不住唉声叹气。 高潼拨开人群,引着她进去,帐中,除了容信就只有周琦漴一人。 “叶小姐。”周琦漴施了施礼。 “他……”叶琬琰看向躺在榻上的容信,眉头不由一皱。 来的路上,她就猜到容信怕是出事了,却没想到这么严重。 只见躺在榻上的人完全没了往日风姿,虽经打理,仍显憔悴,明显白的不自然的脸,没有一丝生机,紧抿着唇,即便昏迷,眉头仍旧蹙着。身上伤不多,肉眼可见的只有一处,却是致命的左胸口。厚厚的纱布下,仍旧隐隐有鲜血渗出。 “在与北淮那个禹王正面交锋时候,将军一时不察,遭了暗算……”高潼一旁解释道。 “大夫怎么说?”叶琬琰问,脸上难得一见地带了几分急色。 “将军伤在左胸口,就差一点儿就……可是虽不致命,却因着失血太多,陷入昏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高潼又道。 听说不致命,叶琬琰脸色稍缓,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容信,她顿了顿才道:“我不会照顾人,还是唤来大夫看着吧,我可以在旁边帮忙。” 自己哪方面行,哪方面不行,她自然清楚,虽然以前一直说要照顾容信,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并非普通的饮食起居,她不敢拿容信的生命冒险,遂直言道。 二人对叶琬琰如此说辞也不意外,但却僵着没动,半晌,一直没说话的周琦漴终于转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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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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