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礼依旧皱着眉,“你的意思是说,大哥与大嫂已经……” 听容礼这么问,容义突然停了下来,一副看清纯傻小子的表情觑着容礼,“我说二哥啊,大哥昨晚一夜没回影园,却这个时间从大嫂房里出来,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昨晚就一直在一起,一个大男人跑自己心爱的女人房里待了一个晚上,你说能干什么?难不成两人大眼瞪小眼地聊一个晚上天儿?” “可我总觉得……”容礼还是不太认可容义的话,在他多年的认知中,大哥容信可不是那种人,毕竟两人还未成亲。 “总觉得什么啊!大哥也是人,一个哪哪都健全的正常男人。再说,你刚刚没看见吗?” “看见什么?” “大哥的脸啊?明显挂着不自然的红,还有……”容义说着,突然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才凑到容礼耳边低声道:“还有大嫂的脖子上……” 容礼一脸懵懂地眨了眨眼,“脖子?脖子怎么了?” 容义无语,突然发现,敢情他这个二哥比大哥还清纯着呢,遂无奈道:“你没注意到大嫂脖子上的红色印记吗?” 容礼依旧一脸懵,“红色印记?没有啊!那是什么?” 闻言,容义就不是翻白眼那么简单了,他简直是要无语问青天了,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蹙眉道:“二哥,你好歹还比我大两岁呢,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容礼更是一头雾水。 容义一噎,最后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看来我这二嫂是没什么盼头了!” 说完也懒得再多解释,摆出一副就义装,大步流星地走了。 看着容义走远的背影,容礼挠了挠头,“莫名其妙。” 镜园。 终于将两个让他头疼的家伙赶走,容信心口一松的同时,又起了几分担忧之色。 只见他驱退了下人,再次将叶琬琰拉回房内,犹豫了半晌,竟不知如何开口,“呃~” “怎么了?”叶琬琰问。 容信揉了揉依旧发紧的头,昨日叶琬琰提议喝酒,他原本心情就不好,遂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却不曾想,二人竟喝到了半夜,还都喝的酩酊大醉,自己也留宿到了镜园。 刚刚酒醒时又险些失了理智发生些别的,让他也没心思多思其他,如今一切恢复平静,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昨晚喝醉留宿在镜园一事,若是传出去,对叶琬琰是多么大的影响。 刚刚容礼容义二人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很明显的,他们也一定认为他们已经发生了什么。 确实是他思虑不周,容信心下懊恼。 看着依旧神色淡淡的叶琬琰,他心中反倒愧疚更重,伸手将叶琬琰拉到近前,他眉目间带了明显的庄重,“琰儿!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容信都娶定你了。” 叶琬琰抬眸看着眼前人,也不知是否听懂容信话中含义,只见她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事并不在意,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还堆在侧榻下面的酒坛子,“找人收拾一下吧。”她道。 “……”容信一愣,对叶琬琰跳跃如此之大的对话内容都没反应过来,半晌才将将回神,同样看了看那堆酒坛子,突然宠溺一笑,随口说道:“下次可不能再喝这么多了。” 叶琬琰闻言,却接了话,“为何?” “……琰儿还想喝?”容信反问。 “你不想?”叶琬琰也没有正面回答。 这一回,容信在片刻呆愣后,终于释然地笑了笑,“想。” 想到昨晚,虽然后面的记忆模糊,不过前面他还是清楚的,他不得不承认,与叶琬琰喝酒,当真是一件心情舒畅的事。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与一个女子酒逢知己千杯少,而好巧不巧的,那个知己同样也是自己心中挚爱。这种感觉很奇妙,知己与所爱的重合,这样世间少见的完美,容信只觉得自己来世一遭,也算不枉此生了。 想着这么多空酒坛子若是被人看见,指不定会怎么想,容信索性也没叫人,直接自己动手收拾起来。一边收拾着,他不免又想起昨晚二人喝酒时的种种画面。 “对了,琰儿,我好像记得你昨晚说什么……什么……”容信蹙眉努力回想着。 “什么?”一旁帮忙打下手的叶琬琰少见的目光闪了闪,低声问道。 容信揉了揉头,喝到断片这种情况,他长这么大也没经历过几次,尤其是近几年更是没有,所以他还有些不适应,微微带了些懊恼,他才道:“这酒真是不能多喝,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说话间,他突然想起什么,眼前一亮,“想起来了,我好像记得你说什么妹妹,对,是妹妹两个字,琰儿也没有妹妹,怎么突然提到妹妹了?” 叶琬琰正拿着酒坛子的手突然一抖,“啪!”的一声,酒坛应声落地,碎成了几块儿。 “琰儿!”容信见状,急急放下手中活计,冲了过来,执起叶琬琰的手仔细看了看,“琰儿可有受伤?” “……无事。”看着一脸紧张的容信,叶琬琰微微别过脸。 “怎么这么不小心,琰儿不要再弄了,我一个人就可以。”容信说着,直接将叶琬琰拉到一边。 “可能是酒劲还没全消,手下有些打滑。”叶琬琰少见地解释道。 “是我不好,不该让琰儿喝那么多的。”确认叶琬琰确实无事后,容信一边自责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将打碎的酒坛子残片收拾干净,生怕漏掉一片扎到叶琬琰脚一般。 看着容信进进出出忙碌的背影,叶琬琰微微低眸,目光沉沉又深邃静远。 三日后,影园。 “查的怎么样?”容信问。 “将军,据可靠消息来报,修筑护国城墙的钱确实被太子扣下了,虽然从账面上看叶大人是经手人,但是我们已经找到一个叫孙琦的人,他是专门负责账务往来,据他本人亲口承认,陛下前后拨付的五十万两黄金多数都流入了太子腰包。”回话的是高潼。 “果然如此。”容信冷哼出声,眼底一瞬间阴骛扫过。 “将军!”一旁的周琦漴突然唤道,“您真的决定了?” 容信自然明白周琦漴所问为何,只见他点了点头,转而又看向高潼和周琦漴二人,“此番计划,风险极大,成还好,若是不成,前途尽毁,所以,你们二人……” “将军!”不待容信说完,高潼和周琦漴突然齐齐抱拳,“高某自打从军以来就跟随将军,自然要与将军同进退,无论将军做何决定,我高潼都誓死追随。” “琦漴也是。”周琦漴也道。 闻言,容信什么都没说,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同样双手抱拳。 虽然他早就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还是在见到二人如此时心下感激。 没错,他已经决定要与太子杨奕正面反击,虽然他暂时还没想好拥立谁为储君,不过扳倒杨奕,是他现在急需要做的第一步。 而眼下,最明显的突破口就是护国城墙贪赃一事。 所以,这几日,容信一直让高潼和周琦漴暗中查探那些钱的去处。 “将军。”周琦漴突然又道,“有一事,不知您有没有注意?” “何事?”容信问。 “据您所说,如今这个太子杨奕又对叶小姐起了心思,想要重新纳为太子妃,可是叶小姐明明是他亲下的指令废妃,如今为何又突然要反悔呢?还有,当初那太子娶叶小姐,还可以理解为是看中了叶家的势力,或者说是为了扳倒叶家,可是如今叶家早已没落,他这个时候提出重新迎回叶小姐,目的为何?” 容信蹙眉,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是想不明白太子杨奕的真正目的。 “听你这么说,我倒突然有了些想法。”一旁高潼突然说道。 “什么想法?”周琦漴问。 “你还记得我们从北境回来,将军就直接上书坦白叶小姐带兵出征一事吗?”高潼说。 “你的意思是,当时咱们都担心太子杨奕会借此机会为难将军,可是出乎咱们意料的,那个太子并未有任何动作。”周琦漴也是一点就透的人。 “对,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以那个太子之前那般处心积虑针对将军的做法,遇到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如今结合他要迎回叶小姐一事,想来这事是因为……”高潼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而是突然抬头看向主位上的容信。 因为什么?他不敢说。 可是三人脑中都有了想法。 因为那个杨奕又看上叶琬琰了,唯有这一点,方能解释所有疑团。 因为看上叶琬琰了,所以才在叶琬琰北境一战擅自带兵一事上未做文章,因为他若借此刁难容信,叶琬琰势必第一个受到牵连。 因为看上叶琬琰了,所以才在叶家倒台,对他并无任何帮助的情况下,依然要将她迎回去。 同样是因为看上叶琬琰了,所以才会千方百计阻止容家宣布他们的婚期。 似乎唯有这个理由,方能解释一切。 可也同样是这个理由,让人觉得最不可理解,甚至不可理喻。 一人原本不待见的人,怎么就会突然待见了? 难道是因为叶琬琰失忆了?这逻辑根本不通啊! 容信没有说话,沉着脸,不知在想着什么。 ···· 转天,容信又一次提议,要带叶琬琰出去转转散心。 叶琬琰自然没有异议。 只不过随着两侧风景走过,叶琬琰突然转头,“是要去上次没去成的那个地方吗?” 容信一愣,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叶琬琰竟然还记得,遂笑道:“正是。”说话间,二人再次在上次停下的湖边休息,“也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碰到那群山匪?”容信道。 没错,二人如今所在的位置就是之前容信要带叶琬琰去护国城墙的必经之路。 上一次他们就在此喝水休息的时候,碰到了拦路山匪,当时叶琬琰为了打消容信怀疑她身份的顾虑,还刻意掩藏势力,被那个山匪抽了一鞭子。 “这一次,琰儿无需再装作不会武功了。”容信一边将水袋灌满水,一边笑道。 叶琬琰笑了笑,没有说话。 正在容信打了水准备再次启程时,突然的,原本带笑的眸子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与此同时的,叶琬琰也起了身。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容信与叶琬琰同时觉察到不对,果不其然的,从一旁的林中快速闪出若干黑影。 容信定睛一看,不由蹙眉。 不仅是这一次来的人多,足有四五十人,关键是这些人明显与之前那拨山匪截然不同,整齐划一的衣着与动作,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 几十人黑衣人悉数蒙面,看不清面容。不用多问,来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不多时,二人已被团团围在中间。 二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很是默契的背靠背站到一起。 “琰儿,上次我送你的那柄清琰剑可带着了?”容信微微侧头,一边警觉地查看敌方情况,一边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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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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