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失忆而不知,这当真是一个可以解释一切的理由。 容信也只能挑了挑眉,不再多问。 “费尽心思在这么个地方建了一间暗室,这又是做什么的呢?”容信一边查看着,一边说道。 石室很小,可谓一目了然,除了一些简单的日常用品,确实看不出其他什么。 正在容信心下狐疑间,就听在另一边的叶琬琰突然出声,“这有个机关。” 说话间,只见叶琬琰搬动了什么东西,然后,原本光秃秃的墙面又一次裂开。 “竟然是密室中套着密室!”容信也心下诧异,见叶琬琰就要进去,他一把将人拉过,随后拿起一旁的烛台,这才牵着叶琬琰的手,走在了前面。 烛台中的火光不甚明亮,却不影响二人看清室内景致。 只见这又一间的密室中,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字,二人不由走近细看。 将烛台举的近一些,容信终于看清那墙上写了什么。 “云夏元年三月二十日,蜀荣纷争起,司徒将军亲代三万铁骑,仅花费十四日灭蜀荣。” “云夏元年五月,司徒将军奉命前往西丽国,用时一个月,荡平西丽五洲。” “云夏元年九月,司徒将军参与秋猎,一箭射死头狼,斩获战利品一百零三件。” “云夏一元年十二月,司徒将军……” 容信一条一条的读着,越读越心惊,越读心头越是翻滚沸腾。 “这是……”他瞠着眼,心下愕然。 满脑子都是疑惑和震惊,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中握着的另一只手早已指节僵硬,甚至指尖微颤。 “有人竟然将司徒将军整个人生的经历都记到了这里!”容信顾不得其他,快速在四面墙上扫过。 他发现,这墙上内容不仅有司徒炎成名后的经历,还有他小时候的轶事,甚至于包括他的兴趣喜好、饮食习惯。 可以说,这小小密室,记载了司徒炎在世二十六年的全部人生。 二十六年不算长,却可以用波澜壮阔四个字来形容。 “这是什么人,会知道这么详细?还刻意偷偷记载到这里?”容信心口的震惊与喜悦不足以形容,也顾不得其他,他急急将外间的烛台都搬了过来,将整个密室照亮,就那么急切又满心欢喜地逐行逐字地看着。 “原来,当年那场南境一战是这么回事,那老儿阴招儿就是多,史书记载果然不可全信。” “没想到司徒将军最喜欢吃的是烤鸡,竟然每次出征前都与自己几个副将烤上几只,呵呵~” “擅蹴鞠,棋艺却很烂,识马术,通马语,酒量惊人!” 容信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一边自言自语地兀自说着,看到义愤填膺地部分恨不得捶墙,看到有意思的地方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密室无光,不知时日。等到容信差不多快看完的时候,早已不知过了多久。 容信动了动微酸的脖子,伸了伸腰,见烛台堆满烛泪,这才意识到,貌似已经过去很久了。 然后,他急急转身,四下环顾,却没看见叶琬琰,不由心下一惊。 “琰儿!”他喊话的同时,人也从里间密室走了出来。 好在他在外间石室看见了那道身影。 只见叶琬琰安安静静地坐在石桌一旁的石椅上,因着周围烛台被容信端到里间,外间只剩下了一盏,烛火幽暗,衬的她整个人快与夜色融为一体,更显萧条肃冷。 容信心头一疼,愧疚感袭来,刚刚他只顾着看那些石壁上记载的东西,反倒一时忘了叶琬琰,让她一个女子在这里枯坐这么久。 “琰儿!”容信大步走到叶琬琰身后,长臂一伸,将人拥个满怀,“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怀中人微微动了动,没有转身,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无妨,你……都看完了?” “嗯,看了个大概,真没想到,有人竟然在这种地方偷偷记录了司徒将军这么多事。”容信忍不住感慨道。 叶琬琰长睫低了低,没有接话,转而又问,“既然如此,时辰也不早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容信一顿,迟疑了一下,“……好。” 说话间,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里间密室。 说实话,他其实挺舍不得的,刚发现这么一个宝贝地方,墙上那些字,他还没有完全看完,他还想着仔细看看。 可是想着时间过了这么久,这石室又阴暗潮湿,想来叶琬琰是不舒服的,他也不好执意多留。 待忙完这些事,他一定要再回到这里,好好研究研究石壁上记载的那些事,容信心下道。 心下打定主意,容信这才起身道:“那些人应该已经走了,我们出去吧。” 叶琬琰没有多话,跟着起身。 进来时算是误打误撞,出去时要顺利很多。 不多时,二人就回到了那个蔓藤遮掩的洞口。 正待容信想着出去时,二人脚下动作齐齐一顿。 侧耳细听,竟然有人走路的声音。 容信示意叶琬琰不要出声后,自己悄悄撩开一些蔓藤,微微探出身看了看。 当初他们进到洞里时还是晌午,如今已是夕阳西下的时候,而距离他们这个洞口不远处,十几个黑衣人正在来回查探着。再往远看,似乎还有几个黑衣人在稍远的地方徘徊。 显然那些人并没打算放弃,而且,貌似人还变多了。 这杨奕果然是明目张胆又虎狼之心,这是不抓到他们誓不罢休的节奏,容信心下发狠道。 悄悄探身回来,容信拉着叶琬琰往回走,直到回到石室,他才出声,“看来,今晚我们要在这里过夜了。” 叶琬琰虽然没看到外面具体情况,不过单纯通过刚刚听到的声音,也能猜到个大概,遂也不多话,再次将烛台点燃,转而又去收拾石床。 “琰儿在做甚?”见叶琬琰打理这满是灰尘的石床,容信疑惑问道。 “不是要在这里过夜吗?”叶琬琰说着,将床上仅有的一条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被子抖了抖。 容信一噎,转而三步两步来到叶琬琰身旁,伸手将被子抢了过来,“要收拾也应该我来收拾,琰儿去休息吧!” 叶琬琰看了看他,也没多话,退到一边坐下。 “琰儿你说,会是什么人将司徒将军的事记录的那么详细,还专门开了这么个密室,刻在石壁上?”一边收拾着石床,容信一边问道。 他刚刚只顾着看石壁内容,倒也无暇注意其他,如今细想,总觉得有些古怪。 叶琬琰安安静静地坐在石椅上,对容信的话也没什么明显反应,淡淡地摇了摇头,“不知。” 容信原也是心下好奇,随口那么一问,也没指望叶琬琰能回答什么,自顾自地又道:“想来应该是他身边的人,否则怎么会知道如此详尽。” 说话间,他突然手下动作一顿,转头看着叶琬琰,“你说,这人对司徒将军如此上心,会不会是他的爱慕者?”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实在太忙,精力不济,停更一周,抱歉!不过不用担心坑,我只要开文,就一定会完结,这点是可以保证的!咱们过几天再见!!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叶琬琰眼皮挑了挑,随后又放下,“你也搜集了他那么多东西,也是他的爱慕者吗?” “我……”容信哑然,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叶琬琰抬眼看了看他,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坐到石床上,“要一起吗?” “……”容信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急急摆了摆手,“不了,时候还早,琰儿若累了就先休息,我再去里间看看。” 说完,他匆匆拿起一旁的烛台,脚下步子不觉带了几分慌乱。 看着密室里忽明忽暗的烛火,和烛火下身姿挺拔的那个人,叶琬琰眸子滞了滞,片刻,她俯身躺了下来。 容信跑到里间密室,既是为了缓解尴尬,同时也是因为他确实还想再来看看,刚刚看的并不全面,如今既然暂时走不出去,那自然要好好看上一看。 而这一看,就不知又过了多少时辰。 直到容信眼睛已经酸胀,他才活动活动了筋骨,随后轻手轻脚地来到外面石室。 果不其然的,叶琬琰已经睡下。 他小心为石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烛火下,是叶琬琰一张清淡雅致的脸,容信看的出神,恍惚间竟想起刚刚自己看到的石壁内容。 那个金戈铁马的男子,虽然未曾亲眼得见,却也在那样的文字中看到了百年前英雄的风云叱咤,飒飒风姿。 就像在北境战场上,那个一身戎装的叶琬琰,也是那样的光彩夺目,夺人眼球。 容信一愣,明明自己想的是百年前那位司徒将军,怎么就突然联想到了叶琬琰身上。 这二人…… 他不觉失笑。 摇了摇头,乏累感终于袭来,他将烛火熄了,只留下一盏,免得石室过于漆黑,石床上人醒来找不见他。 随后自己则拿着另一个烛台去了里面密室。 为了避免自己心神不定,他还是远离那个让他思绪不宁的人为好。 索性直接在里间密室席地而卧,看着石壁上那些忽明忽暗的字,仿佛一瞬间都活了起来,组成一副漫长的历史画卷,而那画卷中,有一个屹立与山巅之上的男人,他纵横捭阖、驰骋疆场,他开疆拓土、重塑山河。 他慢慢合眼,一帧帧画面在脑中闪过,他似回到了百年前,与那人一起对酒当歌,快意恩仇,一起沙场点兵、策马扬鞭…… 虽然周围环境简陋寒酸,可他却睡的酣畅又安心,睡梦中,嘴角微扬。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边的烛台流尽最后一滴烛泪的时候,一个人影来到了他身边,四下看了看已经有些斑驳的石壁,她低了低眼,为地上人盖了毯子后,转身离开。 容信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醒来的,他是被空空的肚子唤醒的。 密室漆黑不见光,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他起身,发现身上滑落的毯子,愣了愣。 再次点燃烛台,他轻轻走了出去,抬眼却看见叶琬琰已经坐了起来。 “琰儿醒了!”他又问了一句废话。 叶琬琰转头,却指了指自己所在的石床一侧,一块儿凸起的地方。 “这是什么?”容信问。 “不知,也是刚刚发现的,看样子,像是某种机关。”叶琬琰道。 “又是机关?”容信忍不住心下诧异,这小小的山洞密室,竟是机关套机关。不过反正他们如今闲来无事,既然发现了,自然要瞧瞧。 容信俯身,仔细看了看,“琰儿到我身后来。”他道。 叶琬琰顿了顿,也没多话,转身走到容信身后。 容信这才小心翼翼地搬动那个看似机关的凸起。 “啪嗒”一声,只见刚刚叶琬琰坐着的石床突然从中间分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暗道。 “果然还有一个密道。”容信拿起一旁烛台,“琰儿在这里等着,我先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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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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