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容信突然转头。 “啊?”高潼倒是一愣。 “你说她头几天问过你什么?”容信又问了一遍。 “就是问她以前什么样子的,她说她都不记得了,想着让我帮她回忆回忆。”高潼呆愣愣地答道。 “那你怎么答的?”容信又问。 “就是如实说啊,说她以前会绣花,会煲汤,说话文文气气的,是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 容信:“……” 这几日叶琬琰的所作所为突然有了解释。 包括刚刚走路也能崴脚,无非是想让自己更像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模样。 容信心下扶额,他原本还想着,虽然失忆了,但是有些喜好的东西果然还是不变的,她还是那个喜欢绣花煲汤的女子。 却不曾想,原来是这样。 ~~~~ 因着周琦漴提到护国城墙的修建存在问题,容信觉得反正在业涞也无事可做,不如自己亲自去看看。 所以,这一日,他便换了一身轻便衣衫,带着叶琬琰,一道出了府。 之所以带上叶琬琰,一来是觉得让她天天待在府里,脑中更容易胡思乱想,对她记忆恢复也不利,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 二来,也是最主要原因,就是他想不带着也不行。叶琬琰每日跟个幽魂一样,总会时不时出现在他门口,他若是直接回房还好,若是去其他地方,她都会很是自觉地跟上。 似个尾巴一样,甩也甩不掉。 关键是这个尾巴还特安静,也不说话也不闹,就那么不声不响地跟着,弄的容信发狠的话也不好意思说。 所以,与其让她偷偷跟着,还不如光明正大带上她。 “琰儿可还记得这里?”二人行至一处小河边,容信突然问道。 说话间,他招呼叶琬琰下马休息。 二人是骑着马的,既然叶琬琰会骑马,也就免了做马车的麻烦。容信多年行军打仗,不喜欢像个贵公子一样坐在那个小箱子里,觉得憋屈,他还是喜欢天高地远、策马奔驰的感觉。 叶琬琰下了马,象征性地四下看了看,然后摇摇头。 容信也不以为意,他也没指望如今的叶琬琰能记住这里。 “这里还是你我小时候来过的地方。当时琰儿还在那个石头上摔了一跤,险些掉到河里。”容信指了指不远处一块大石头笑道。 叶琬琰朝那石头看了看,眼角余光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灌木丛,依旧什么都没说。 “琰儿渴了吗?”容信说着拿出水袋,正准备递过去,却突然冷声喝道:“什么人?出来!” 声落,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窜出六七个人来,来人皆是粗衣短款打扮,手中拿着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一看就是拦路劫财的山野土匪。 “小子,听力不错呀,看来有点着武功。”其中为首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大声喝道,“不过会武功也没用,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留、留下买路财。” 容信有些不耐烦地瞥了几人一眼,想着这么多年了,这打家劫舍拦路抢劫的令子怎么还是这么一套,简直是俗不可耐。 他着实懒得搭理他们,俯身将水袋灌满,“琰儿,我们走。”他唤道。 叶琬琰也不多言,跟着去牵马,却不曾想,被忽视的几人突然间蹿过来,直接将二人团团围住。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无视我们哥几个,看你们这穿着,应该也是富家公子,今儿不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就甭想离开这里。”满脸络腮胡子的带头大哥高声喝道。 “还有他身边那个小娘子也得留下,这溜光水滑的小模样!啧啧~”几人贪婪的目光不由在叶琬琰身上打量起来。 见几人面露淫光的盯着叶琬琰,刚刚只是不耐烦的容信一瞬间沉下脸来。 他原本是懒得搭理这群山野草莽的,不过见几人如此猖狂、肆无忌惮,怕是平时也没少干欺男霸女的勾当,看来,他是得给他们点教训才是。 这么想着,他伸手将叶琬琰护在身后,觑了围着的几人一眼,声音冷沉,自带威仪,“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立刻滚!” 几人被容信一句话吓的身子一抖,一时间彼此看了看,似在掂量着。 片刻,还是络腮胡子最先有了反应,只见他晃了晃乱蓬蓬的头发,强作镇定地撇着嘴,“怎么?这小娘子是你相好的?”说话间他上下打量着容信,“既然你不识相,兄弟们,操家伙!” 许是觉得自己人多势众,几人又瞬间来了精气神,五花八门的兵器“当当当”的亮了出来。 容信也懒得多说,伸手拔出腰间佩剑。 他擅长使枪,一把银枪在战场上曾取下无数敌方首级,可谓是所向披靡。 不过出了战场,他一般只是佩戴一柄长剑,平时随身带着也方便。 几人见状,举着手中兵器便围了上来。 几个山间野匪,对于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无数次的一品将军而言,真的连个蚂蚁都算不上。
他也懒得耗费时间,想着速战速决,给他们些教训就完了。 却不曾想,几个不起眼的山间野匪,却有着一股蛮力气,武功也是一些乱七八糟不着调的野路子,加上容信并不想取他们性命,手上便留了点分寸,竟然一时之间被他们缠住了身形。 他正挠头如何在不伤及性命的情况下将这几个山匪打散,眼睛余光却看见一个山匪扬起鞭子直奔他天灵盖袭来,他一个闪身躲过,那鞭子便直接甩向他身后的叶琬琰。 他下意识要去接,可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来叶琬琰也是会武功的,而且还不低,他伸手的手就那么堪堪收了回去。 他倒要亲眼看看,她武功到底是什么样的!这是容信一瞬间脑中闪过的想法。 思绪几个来回,现实却是眨眼之间,出乎容信意料的,原本预想的场景竟然没有发生。 随着“啪”的一声巨响,那磨的锃亮的鞭子就那么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叶琬琰的后肩。 霎时,白色的纱裙上,一道手掌长的血迹赫然露了出来。
第9章 第九章 容信万万没想到,他一直认为会武功的叶琬琰竟然就那么生生的被打了一鞭子。 她明明会武功的,而且他虽未看见,可是凭借之前几次发生的事,他大体能推断出,叶琬琰的武功还不低,起码对付这几个山间野匪不成问题。 怎么会连一个鞭子都躲不过去呢? 满脑子疑问,眼下却不是寻找答案的时候,他一个闪身冲到叶琬琰身边,声音急切,“琰儿怎么样?” “无事。”叶琬琰道,声音当真听不出任何异样。 容信倒也没心思去深究,只道是叶琬琰一句随口而出的安慰话罢了。 他不再恋战,也懒得再手下留情,宝剑在空中几个来回,原本还张牙舞爪的几人顿时个个挂了彩,“哎呦哎呦”地滚了满地。 “以后莫要再做些拦路抢劫、欺男霸女之事,否则若是被本公子发现,就不是见血这么简单了。”撂下这么一句,容信抱起叶琬琰,直接飞身上马。 因着半路出现这么个插曲,容信便临时决定先不去护国城墙那边,而是改道回府。 “琰儿先等一下,我去叫人来上药。”将叶琬琰送回镜园,容信便准备去叫人。 普通的鞭伤,对于他这种常年行军打仗之人而言,很是稀松平常,所以府上也都备着上好的药膏。 却不曾想,他刚要起身,身侧手臂却被叶琬琰一把抓住。 “不必。”叶琬琰道。 “什么?”容信没反应过来。 “小伤,不必上药。”叶琬琰又道。 “……这鞭子虽普通,可也是伤了皮肉,哪有不上药之理。”容信又道。虽然对于他而言,这种确实算作小伤,可是叶琬琰毕竟是女子,细皮嫩肉的金贵了这么多年,哪里受得了这种伤。 叶琬琰依旧没什么表情,说出的话也没有变化,“小伤,不必上药。” “……琰儿,你一个女子,若是不上药,可是会留疤的。”容信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叶琬琰为何要如此坚持。 这一次,榻上坐着的女子终于有了反应,她顿了顿,似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她又道:“好,你来。” “……什么?”容信又是一愣。 “你来上药。”说话间,叶琬琰就要解开衣带。 “琰儿!”发现苗头不对,在某些方面反应总是慢半拍的容大将军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一把按住叶琬琰还要继续拉拽衣带的手,“不要胡闹!” “要么不上药,要么你上药。”对上容信略带薄怒的眼,叶琬琰依旧不为所动。 眸子淡淡,看着容信。 容信总觉得那眼神怪怪的,明明看着他,他却总觉得那眼中……空洞无物。 一如往常的,狠厉的话他说不出口,尤其如今的叶琬琰还受了伤,还是因为他受伤。 虽然他一直觉得她伤的离奇。 可伤了就是伤了,他实在没办法放任她不管,遂只能认命地叹了叹气。 “好,我来。”说话间,他不等叶琬琰解开衣带,直接抽出随身佩戴的匕首,一下将鞭子抽破的衣衫挑开一道口子,正好露出里面受伤的地方。 拿出药膏,他手脚麻利又小心翼翼地给伤口涂药。 “有点儿疼,琰儿若受不住,就喊出来。”容信又道。经常受伤的他,对每种伤的疼痛程度也是了如指掌,同样的,他也很清楚喊出来其实可以分散注意力,会起到一定镇痛效果。只不过对于他们这些战场上的男人来说,疼的大呼小叫实在有损颜面,遂即便再疼,也是强忍着不吭声的。 可是叶琬琰不同,她本就是女子,疼了喊出来再正常不过。 他没听到叶琬琰的声音,以为她是在强忍着。 却听见叶琬琰道:“不疼。”声音一如往常的淡淡似静水。 “……琰儿不必强忍着。”这种鞭伤虽不至于疼入骨髓,却也是割皮破肉,哪怕是男子也不会浑然不觉得疼痛,所以容信只当是叶琬琰不好意思喊,随口敷衍他。 “不疼。”叶琬琰又道。 “……”容信一噎,可是想着叶琬琰种种奇怪行为,她如今的反应,他也不觉得难以理解了,遂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更加放轻手下动作。 ~~~~ “小兰,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大合适呀?”问话的是容府的一个丫鬟,她看着名叫小兰的丫鬟把一些快要坏掉的苹果,准备送到镜园,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她一个落魄千金,在咱们容府白吃白喝的,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小兰一副嫌弃的表情说道。 “可是,她毕竟是大公子在意的人,这样……” “谁说大公子在意她了?是她自己恬不知耻往大公子身上贴!”小兰突然提高嗓音说道。 想到这几日她看到的场景,小兰更是恨的牙根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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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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