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白翘着腿说:“你和哥最近还好么?我觉得应该还行,我哥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吃你这款。” “嗯嗯,好。”沈宁敷衍着,扭头四处张望着。 大概是他脸上“生客”两个字写得太明显了,不多时就有人拿着个玻璃杯向他走来。男人轻轻地靠在沙发边上,笑道: “小弟弟第一次来啊。” 沈宁在他过来时就注意到他了,看到他开口,淡定地把耳朵里的耳塞拿出来,道: “你说什么?” 男人:“......我说,你头一回来啊。” “嗯。”沈宁点点头,道:“朋友带我来的。” 男人又看了看展白桌上两瓶酒,笑道:“你朋友真大方。” 沈宁轻笑着,把自己带过来的可乐拿了出来,打开瓶盖慢吞吞饮了两口。那人大概是看出了他拒绝的意思,也没有多纠缠,转而去跟展白聊天。展白这人就是四海之内皆兄弟的,非常慷慨地请他喝酒。两个人喝了一会,不管男人怎么暗示,展白都一副钢铁直男的样子,男人看这两人他都无法下手,随意找了个借口走了。 沈宁看着他步履摇曳地走向另外一头一个人孤零零站着的男人,熟练地跟他搭上话,扬起的唇角和浅笑的眉睫都在暧昧的灯光下闪烁着妩媚的姿态。 沈宁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再一次看向那个人。 展白仰头大口灌了口酒,回头道:“怎么了,你眼睛里进了东西了?” 沈宁看向他:“你觉得,我勾人么?” 展白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 “不是。”沈宁解释道:“我是问,你觉得我能勾起男人的兴趣么?我看刚刚那个人,他好妩媚好有风情,我觉得,如果男人会喜欢男人,应该会喜欢他那种吧。” “什么叫应该可能,你自己不也是那个啥,你自己没感觉么?” 沈宁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我好像平常画画多了,审美出现了偏差,看什么都觉得有其独特的魅力,别说看人了,看动物,看花瓶我都能看出媚态来。” 这就叫艺术家眼中的世界,世界都是美丽的。当然了,顶级的美和普通的美他还是能区分出来的。 展白想了想刚才那个人的样子说:“我觉得一般般啊,还是你好看。” 沈宁心说你一个直男知道什么,不要玷污我们男同的审美了。 趁着还有感觉,沈宁向店员要了一张纸和笔,快速地在纸上画了出来,不多时,一个人物就立于纸上。 展白:“你到这都要画画?” 沈宁不理他,他画中的人物经过了修饰,五官和刚才那个人有较大的出入,只是脸上尤其是眼睛里的媚态更加突出,让人一眼就能瞧见那双水光粼粼的眼睛,和似笑非笑的红唇。 展白也凑上来看,他看刚才那个男的没感觉,但看了这个画,也觉得这人挺妩媚的,虽然他看着很怪异,但可能喜欢男人的就喜欢这样的,跟他喜欢性感妩媚的女人一个样。 沈宁画完之后,犹觉不足,看了眼左右,又在他胸口靠近肩膀的位置画了几朵极其艳丽的花。 展白越看越觉得像那么一回事,不过: “你画这干嘛?” 沈宁道:“学习。” 展白仔细消化完他的话后,伸出了大拇指: “你真的很努力,不愧是能让谢哥一往情深的人。” 沈宁坦然地接受了他的赞美。 然后两个人开始激情讨论能勾起男人兴趣的一些小点,正谈到热切处,沈宁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两个人同时看向屏幕上的来电人显示,陷入了沉默当中。 沈宁:“......”他动了动手指。 展白连忙道:“别接,我们马上就出去了,就跟哥说没听到。” 沈宁收回了手指。 然而又一个电话响了起来,这一次是打给展白的,展白手机放在沙发上,大概是心里有鬼,他慌乱中手指不小心碰触过智能屏幕,电话一下子接通了,里头随即传来一声: “喂,小白。” 头顶劲爆的电子音乐就跟闪电似地劈在两人脑袋上,展白手一快,已经把电话按掉了。 沈宁:“......” 这下好了,谢寅百分之百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好孩子不该去的地方了。 展白吞了口口水,道:“沈宁你都这么大了,去一次酒吧也没什么的吧。” 沈宁:“是啊,没什么的啊。” 既然你觉得没什么,为什么要把电话按掉啊,这不是不打自招了么?沈宁深感和一个猪队友组队的痛苦,他想到谢寅那张冷淡地看着自己的脸,心里也微微有些发毛,站起来道: “走了,回去了。” “好,走走,回去。” ...... 谢寅是当天晚上十点左右到家的,他到时,沈宁早已经回家了,甚至已经洗了澡躺好在被窝里了。谢寅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揉着眼睛从被子里钻出一个脑袋,含含糊糊地说: “谢先生你回来了。” 谢寅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今晚的两个电话他自然还没有忘记,然而床上的青年表现得毫无隐瞒的模样,仿佛对于这两通电话的事一概不知。 和青年长达六年的拉锯战里他知道要想抓住青年的痛点,就必须一举得手,否则被他拖拉下去,很可能无疾而终。 谢寅放下衣服道:“我去洗澡。” “嗯,谢先生快点洗完,睡觉了。” 谢寅走进浴室,不一会儿浴室里头就响起哗哗的水声。 谢寅花了十来分钟时间快速洗完澡,时间太晚的话,他习惯第二天早上洗头,因此只是把毛巾披在后颈上,腰上围了一块浴巾走了出来。 他走到卧室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 房间里,一个青年穿着一身紧身修身服装,黑色皮裤性感热辣,包裹着两条修长笔挺的大腿。他上面穿了一件雪白衬衫,衬衫是休闲款式的,领口开得极大,下摆扎进皮裤里面,还有一小截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松松垮垮地从一边垂下来,连最后两颗扣子的地方都恰好地往两边松开,露出裤腰上方白得闪光的一片皮肤。 青年步履摇曳生姿,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妩媚,他轻飘飘地走到谢寅身前,轻咬着唇,仿佛献身一般向谢寅靠去。 谢寅退了半步,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一眼。 他似乎还涂了眼尾,尾部沿线高高翘起,极其勾人。 “谢先生。”青年妩媚地说: “听说你是展先生的朋友,展先生让我招待你。”他握着谢寅的手,引导他往自己的腰上放。 谢寅本来不欲陪他演这场戏(接了这戏后头生气就不要生了),然而他的手掌才触及青年的侧腰,就碰触到了一片滚烫热度。 被青年刻意撩起的窄腰上,一朵艳丽的,浓墨重彩的牡丹正仿佛与生俱来般绘在他柔软细腻的肌肤上。它大朵大朵地盛开着,张扬而恣意,艳俗而侬丽,它是那么得美,几乎瞬间就将谢寅的目光深深地吸引住。 沈宁的手贴着他的手指,引导他顺着牡丹的花蕊慢慢地往下滑。 “先生,我的技术很好的,包你满意。” 谢寅呼吸微促,指尖和大脑仿佛由两个系统管理,短时间内无法保持统一。 沈宁任由他轻抚着自己的腰,两只手臂伸出揽住男人的脖子。 他踮起脚尖轻轻凑近:“先生,抱我。” ...... ...... 第二天一早,谢寅早几分钟醒来,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中,他头疼地看着枕边青年一脸万事无忧的天真睡容,心说你这个“爱好”到底是怎么回事,平时一对一也就算了,“招待”是怎么回事,还有别的人让你“招待”过么? 很好,不管那个“展先生”是他兄弟还是谁,他都做好下暗杀令的准备了。 谢寅在床头静静坐了一会,才下床去洗漱。沈宁在他离开十几分钟后醒了过来,他睁着眼睛大脑还有点迷糊,渐渐的意识回笼。他不由地摸了下腰侧位置,被反复捧玩,嘴唇疼爱后那种沉重的感觉还残留在皮肤上。
沈宁抿了抿唇,有些头重脚轻地下了床。 谢寅从浴室出来,他的目光在沈宁身上快速搜寻了一遍,看他穿好了鞋子才放心。 “洗漱完下来吃早饭。” 沈宁:“哦。” 昨晚两个电话的事情虽然就此结束了,但新的问题也产生了: “从哪学来的。” 沈宁瞬间出卖了展白:“展白带我去的夜店,那里的小哥哥,很有一手。” 小哥哥? 谢寅语气不咸不淡:“以后别去了,去也跟我一起去,别人带你我不放心。” 沈宁连连点头。 “和展白一点都不好玩,再也不去了。” 沈宁这边卖了一波队友,那边展白就在起床后不久接到了来自他谢哥的电话,那通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说完后,电话两头,没有一个人觉得愉快的。 沈宁端着咖啡姿态稳重地从书房门口走进,放下了盘子道: “谢先生,不要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单独跟展白出去了。” 他看着谢寅撇上来的眼神,茶里茶气地说: “你不要生展白的气了,展白也是因为你不陪他玩觉得寂寞,你千万不要为了我和他闹别扭。” 谢寅轻叹了口气,抚着沈宁的手掌说: “你就是太善良了。” 后来也不知道谢寅跟展白说了什么,反正两人和好是和好了。当天下午展白到沈宁工作室向沈宁大吐苦水,当然也是趁谢寅不在的时候。 “谢哥他现在怎么这样,我去夜店都要管,跟我妈似的,还说我带坏了你,你都这么大人了有什么好带坏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沈宁坐在沙发上,两条腿腿伸直搭在对面的桌子上,一脸悠哉悠哉表情的打游戏。 展白看着一脸纯真的青年,最后总结道: “哥他就是太管着你了,他从以前就这样,对你特别有占有欲。” 沈宁:您可说的太对了。
第92章 五年后6 展白待了三天就回去了, 生活重新回到正规,没了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展白,沈宁忽然间有一些寂寞。 不过正好这两天京海有一个小型画展, 展出了不少新人和成名作家的画,也有请大咖助阵,就连李昌雅都被邀请了过来,沈宁也打算过去凑个热闹。 他这张脸,在外界看来是很陌生,但在油画圈至少京海油画圈里还是很有名的。听闻他要过去,主办方第一时间给他寄了邀请函,盛情邀请他参加晚上的活动宴。 这个活动其实跟几年前秦家在海城办的差不多, 不过那时候沈宁还是个蹭学校学长的名额过去充场面的,几年过去, 他已经成了“国内知名青年画家”了, 要是写到书里, 又是一个非常具有励志意义的故事了。 活动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办, 沈宁前一天问了谢寅有没有空,但时间不巧, 谢寅不能过去。不过这次举办方算是谢寅的朋友, 在谢寅嘱托人家照顾下后, 沈宁就孤身进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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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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