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先生,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左右无人,他下意识地向他求助。 谢寅嗓音依旧冷漠,却说出了一个非常靠谱的办法: “现在,把林从柏手脚都捆住,防止他中间醒来,还有,最好把他嘴巴也堵上。” 沈宁:这主意可太棒了。 他艰难地做起来,默默地把衣服穿了回去,还用力捆住林从柏的手脚,嘴巴也用衬衫塞住了。 这样子,就不会有危险了吧? 沈宁抱着膝盖坐到地上,虽然不合时宜,但是他又开始打瞌睡了,但大脑仍然在兴奋当中,困倦和不安糅合出一股奇妙的感觉,理智和五感好像达到了巅峰,让他甚至觉得有些饿了。 他手指碰到手机壳,才发现和谢寅的通话还没有结束,而他刚才绑人的几分钟里,谢寅也没有挂断电话,正在连接的通话显示让他一瞬间恢复了点力气。 他拿起手机,声音带着虚弱:“谢先生,为什么不挂电话?” 男人宛若机器人地回答:“我不缺这点通话费。” 沈宁笑了笑,默默摇了摇头。 谢寅。 …… 虽然通话一直没有挂断,但沈宁和谢寅的确没有讲几句话,偶尔沈宁轻声叫他,也会得到一个短促的回复。 十分钟后,他听到外面传来巨大的吵嚷声,好像是房门被踢开了,紧接着有脚步声靠近,有人礼貌地敲门: “沈先生,你好,我是邵正觉。” 缓慢地,有人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向门口。 过了大概一分钟,洗手间门从里头被打开了。 邵正觉一身西装笔挺,仿佛不是大晚上突然被叫起来加班,而是随时临阵以待。他上前一步,堵住其他人窥探的视线。 沈宁满脸写着疲倦,脸上还有些奇奇怪怪的印记,让他的的脸有的红一点,有的白一点,眼眶也红通通的,乍看之下,竟像是受到过虐待。 邵正觉不敢多看,目光悄无声息地移开,沈宁让开一个位置,让他进来。 邵正觉一进来就看到倒在地上的林从柏,沈宁把原来扯下来的衣服又给他穿了上去,把他拖到墙角背靠在墙面,不至于像一滩烂泥般摔在地上。 邵正觉来之前就被交待过了,他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快速道: “林少喝醉了,送林少去休息。” 他身后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走进将林从柏搀扶了起来,当着一屋子人的面扶到外边,这两个人浑身气势强盛,那些个校园混混完全不能比,他们扶着人出去,竟然都没有人敢拦。正好经理赶到,邵正觉伸手叫保镖停下,对着经理说 “林少喝醉了,你找个空的房间,让林少好好休息。” 经理刚想开口,邵正觉就冷冷瞪了他一眼,眼中威慑明显。邵正觉在谢寅身边待了有六年之久,是他心腹干将,那经理不敢对他不敬,明知这事有猫腻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领着沈宁走了。 沈宁走的时候,一屋子人表情各异,但沈宁没工夫管了,邵正觉把他带到车里,才说: “沈先生,您休息一下,现在就回别墅去。” 沈宁耷拉着眼皮子道谢:“谢谢你。” 沈宁还没心大到在觊觎自己□□的人面前睡着,他今夜消耗的精神力抵得上一周的份额,刚放下戒心,就脑袋一歪缩在车里睡了过去。 车内灯光调得很暗,朦朦胧胧的音乐反而有助睡眠,沈宁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再次有意识时车子已经进入别墅小区。小区曲曲折折,庭院深深,晚香在清浅的银辉下肆意盛放。池塘中流水潺潺,倒映中一轮月牙。 进了小区之后,车子又绕着弯开了好一会,才看到一栋独门独户的别墅。别墅上上下下都开着灯,光芒温婉娴静,在灯火阑珊,夜沉如水的落木之中宛若一粒滚圆滚圆的白玉团子。 看到别墅的那刻,饥饿感和酸涩同时涌来。 不是不感到委屈,但是穿都穿过来了,能怎么样呢?这个世界就是针对自己,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对方试图虐身的时候先一脚踹飞他。 嗯,现在就开始学咏春拳,男生胡思乱想着。窗口隐约有人影走动,沈宁下了车之后推门而进。他现在已经有别墅出入权了,门把检测到他的指纹,顺着手掌用力角度,无比顺畅地开启锁芯繁杂叠密的齿轮。 大门打开,流水的光从里头倾泻下来,客厅里谢寅换上了一身居家服装,正在沙发上看杂志,腿上盖着一条深色的毛毯,听到动静抬起头,淡淡道: “回来了。” “嗯。” 他的神态太过于自然,沈宁下意识地跟着应了一声,大脑暂时短路。丽姨啪嗒啪嗒从厨房小跑出来,看到他就满脸高兴地说: “沈先生,你回来了,先生叫我煲了汤,有助于安神睡眠的,正好煮好了呢,你喝了再休息。”她招了招手。 “先生也是,都一起进来吧。” 谢寅放下杂志,他脚上套着一双纯色的棉拖,看起来很怪异,仿佛和一丝不苟的精英总裁形象背道而驰,又仿佛十分贴合。 男人朝门口看了眼就往厨房去了。
“……” 沈宁甩开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弯腰换上鞋子,踏出一步,将自己陷入这片暖潮之中。 2, 或许是丽姨的汤真的有用,这一夜沈宁睡得特别沉,正好第二天是周末,男生放纵自己沉溺享受当中,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才起来。 ——不过话说好像每次周末都没好事,搞得他都有点周末PTSD了。 沈宁没有起床气,但他睡醒后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状态。他打着哈欠下了楼,才走到客厅就整个人清醒了。 客厅里,有客在。一个年纪不大的男人和谢寅面对面坐着,他穿着一身潮流服饰,和对面的谢寅,刚刚下楼的沈宁都风格迥异。能够在谢寅面前穿的如此不羁的人只有一个,展白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在看到沈宁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沈宁莫名其妙,展白虽然是谢寅的“兄弟”,但亲兄弟都明算账,沈宁犹豫了下,慢慢走到两人跟前,小声地喊了声: “谢先生,展先生。” 谢寅向他点了点头,看向展白道:“你难得过来,留下中午一起吃饭,尝尝丽姨新研究的菜。” “好啊,我也想丽姨的手艺了,你这么忙的一个人独占丽姨,真的好过分啊。” 谢寅语气暧昧地说:“现在不是有宁宁了么?” 展白的表情像是有颗虫子硬要飞进他嘴巴里。 沈宁听完这对兄弟旁若无人地谈论了自己,在刷够了存在感后就遛弯到院子里一处空地上做伸展运动。他做的都是老年运动,再演几个太极拳就完全步入老龄化生活了,自诩年轻健气时尚的展白在他背后冷哼了声,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走上前冷冷道: “别惹事!” 他慢慢地走上来,神色里带着一丝他这种身份公子哥特有的痞性和轻狂,两边眉毛斜飞入鬓,瞳孔倨傲地从上往下斜睨着沈宁,一字一顿地说: “你既然跟着我哥,就不要再勾三搭四,出了问题还不是要我哥给你擦屁股。” 他可能是听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所以一大早地就跑过来跟他哥确认,说不定还想着怎么帮他哥解决这件事,从这方面来说,他还真算得上谢寅的好兄弟。 沈宁睡了一觉,又呼吸着城里绝没有的新鲜空气,心情特别愉悦,一时间连伪装的难过都做不出来,他勉勉强强克制住让自己不要笑,但一说话空气里就充满了快活的味道: “好,我明白了。” 展白:“......” 他忍不住道:“你不要笑,我在说正经事。” 沈宁:我努力吧。 展白看他终于知晓事情严重性了,才又道: “不管你以前私生活怎么样,但既然你跟了我哥,就要一心一意对待他,否则,就算我哥饶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他甩着狠话: “知道么?” 沈宁非常严肃地点头:“知道了。” 展白:“......”这不还是在笑么?笑意都从眼中漏出来了,有这么好笑么? 沈宁忽然眼睛一亮,欢快地道:“你闻到香味了么?是丽姨把早餐作出来了,你吃早饭了么?要不要再来点?” 他盛情邀请。 展白:“......” 沈宁闻到香味什么伸展运动晨间运动都不想了,第一时间乖乖地坐在餐厅餐桌旁,折叠好餐巾,等着饭菜上桌。 谢寅虽然早上吃了烤面包和牛奶,但他其实更习惯中式早点,面包和牛奶都用得很少量,这会儿也坐在了餐桌旁,等到展白上席,一桌子人就整整齐齐地都坐好了。 早饭还是杂粮粥,搭配鸡蛋和新鲜水果。丽姨的粥煮得特别入味,谷物香和基地鸡汤的香味让人欲罢不能,沈宁一口气喝了两碗,正想来第三碗: “早餐别吃太多。” “......哦。”沈宁委委屈屈地放下了碗。 展白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对着厨房大声道:“丽姨我还想再来一碗!” 丽姨温婉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有,都有!” 展白小心地看了眼对面的男人,却发现他低着头,姿态优雅地剥着手上的鸡蛋壳,对自己的话毫无反应。 “......” 沈宁吃完了早餐,感觉这个场子没自己什么事,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回房间。他直到中午才再次出来,展白正跟谢寅坐在客厅里聊天,不知道说到了什么,仰着头哈哈大笑着,结果一扭头正对上从楼梯口下来的沈宁的脸,笑容立刻停滞。 正要把头转回去,忽然又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玩意般,睁大了双眼惊恐地看着他。 沈宁莫名其妙地低下头审视自己的身着,他衣服没穿反啊? 谢寅也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脸色微微一僵,忽然站起来走了几步站定在他面前。 沈宁迷茫地看着他,他抬着下巴往上瞧着谢寅,看到他脸色越来越不悦,竟然还蹙紧了眉尖,低哑着嗓音命令道: “去换件衣服。” 沈宁:“啊?” 谢寅重新道:“换一件卫衣下来,带帽子的。” 沈宁的确有一件带帽子的卫衣,胸口还大大咧咧地绣着几个英文字符,充满了年轻的气息,也曾被谢寅用眼神批判过,他都不知道谢寅为什么突然这么要求他。 不过他是个很好的情人(兼下属),老板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吧。 沈宁换了衣服下来,两人这才神色正常了些,不过也没有很正常就是了。 沈宁老觉得怪怪的,好像展白一直在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自己,等到自己回望过去,那边又避开了。包括谢寅也是,他还不高兴地瞪了自己一眼,伸手伸出,用力收了收他领口垂下来的两根绳子。 沈宁反抗:“咳咳你弄疼我了!” 谢寅眉宇更紧:“闭嘴。” 不知道为什么,一旁展白看过来的眼神更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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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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