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沈宁自己用了早餐,散步消食了会,正好看到丽姨在打扫客厅。这里别墅每天有固定的人来打扫,但比较重要的地方,比如书房,谢寅的卧室是不会让人随意进去的。这些地方都是丽姨负责整理的。 沈宁看她忙碌,也不好意思偷懒,就跑去整理自己房间了。 他只有周末回来住,又不喜欢购物,房间干净整洁,不一会就弄好了。弄完自己卧室后,他又跑到书房里去,书房侧边通往阳台的门开着,两扇窗户也拉起了帘子,阳光像金秋稻谷般洒进来,在地面落下一道倾斜的影子。 谢寅坐在桌子后面,不知道与谁在打视频电话,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语气低沉而坚定,时而尾音微微下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是上位者特有的习惯。 谢寅打第一个电话的时候,沈宁在打扫房间。 他打第三个电话的时候,沈宁还在打扫房间。 甚至连丽姨都进来了,一家子都动了起来,只有他孤身一人,宛若孤高的帝王般坐在权座上。 谢寅按了按脑袋,起身走出。 “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么?” 沈宁:“要要要,麻烦你抬下书架!” 丽姨:“角落的灰尘要拖到了要拖到了,先生抬稳啊!” 谢寅:“......” 经过一个小时的大扫除后,空气如若换新,微风拂起纱质的帐子,像是浮云缥缥缈缈。 沈宁又换了一件衣服,自从谢老板表现出对连帽卫衣的格外偏好后,他的助理就买了一堆宽松的卫衣。沈宁身上套了件天蓝色的针织卫衣,圆领带帽,鼓鼓涨涨,把他的脖子都埋不见了。 他躺在屋顶阳台的躺椅上,双臂大张,头顶一杆太阳伞,再戴一副墨镜,简直胜过神仙。耳边听到动静,沈宁半睁开眼,看到一个在家也穿着衬衫的男人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慢悠悠躺了下来。 闲暇的中午,真舒畅啊。 ...... 沈宁和谢寅两人并排躺着,在屋顶沐浴了大半个小时的阳光 。 到了下午,吃过饭,其中一人忽然发起了低烧,起初他只是晕乎乎的,因为他晕乎乎的情况太多了,他自己都没在意。只是吃饭的时候都没有胃口,众人这才觉得奇怪。
这不应该啊。 测了温度发现是低烧,医生过来后,检查了一遍,道: “是因为晒得太多了,体表皮肤无法吸收热量,内外热度差异导致内分泌混乱,就发烧了。” 谢寅听着医生的诊断,整个人都陷入了淡淡疑惑中。 真的有人晒太阳也能晒出低烧的么? 真的么? 但不管真相如何,沈宁就是发烧了,那头丽姨听着医生的叮嘱,和医生商量着怎么给小可怜补身体。谢寅低头看着床上熟睡的男生,他倒是落得轻松,病了就睡,醒了就吃,完全不知道他人为他多么担心。 谢寅伸出手,手指在他热乎乎的脸蛋上掐了一把,那片原本就发红的肌肤又被捏出了一个浅浅指印,男生在睡梦中不安地皱眉,晃着脑袋含糊地咕哝了两句,又偏着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脸的心事无忧。 谢寅收回手,朝着门外走去。 ...... 下午时分,沈宁就退烧了。 他就是还困倦的很,一直打哈欠,幸好也没人逼他起床,他就睡了个人事不知。直到三点多的时候,他实在躺不下去到楼下客厅玩游戏。正好此时客人上门,沈宁意外地发现,竟然是昨天在宴会上见到过的美人。 美人,姓俞的少爷丝毫没把这别人家,一把坐在最近的沙发上,眼神轻嘲地看着对面的男生: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住进了他家里,也算挺有本事的。” 沈宁从看到他起就握着手机,闻言怯生生地抬起头,抿唇笑了下。 他手上还未完全暗下去的微信屏幕上: 【沈宁:谢先生你在哪?有客人来了。】 【沈宁:俞姓少爷,昨天邵助理见过的,问他。】 而就在刚刚: 【沈宁:他对我很不客气,谢先生,回来救我!】 谢寅的回复姗姗来迟: 【老板:拖半个小时,叫人过来救你。】 而此时此刻,谢寅的回复还没有到,沈宁只能发挥智慧,随口应对。 “谢先生出去了,要打电话问他在哪么?” 美人挑眉: “我不找他,我就是来找你的。” “找我?”沈宁疑惑道,他们是只见过一面吧?根本就不熟吧? “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美人冷笑道:“你不要明知故问。” 沈宁的确是不太明白。他能理解这位俞少喜欢谢寅的事,但他喜欢谢寅为什么要找自己? 把谢寅解决了——不管是敲闷棍拖入暗巷,还是下药锁在酒店,哪怕是打断腿囚禁起来直到对方认命都行,搞定了谢寅不就万事解决了么? 沈宁没法把心底的话说出来,只好温顺地笑着,满脸纯真又懵懂地看着他。 美人显然不喜欢这样的表情,他脸色愈发冷淡,甚至还有点发怒的征兆,说道: “我听说谢寅和你是在酒吧认识的。” 哦,沈宁心中一叹,这个人做了很多准备了。 “是的。”他回答道。 “我不相信谢寅会随便喜欢上一个人,如果他对你有好感,我可以接受,但要说到真爱,以谢寅的性格,绝不可能。” 而此时,手机震动,谢寅的回复也到了:“拖半个小时,叫人过来救你。” 沈宁稍一低头,很快按下锁屏键,继续听对面的人说: “我不知道谢寅是什么打算,但你们表现得越亲密,只会越让我怀疑你们的关系。” 俞静雁语气笃定地发表了一大堆意见,自觉抓住了对方的命门。他刚饮了口水,就听到对面男生讷讷地说: “我,我不知道,不管谢先生有什么打算,只要他愿意留下我就好。” 俞静雁一口水差点喷出,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是,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谢寅心里的想法么?他是怎么想你的,为什么要把你留在身边?还有我之前提到过得那个人,这些你都不在意么?” 对面的男生不安地挪了下脚步,小声道: “没关系的,只要谢先生愿意让我留在他身边,我什么都不计较。” 他卑微地说:“我爱谢先生。” 俞静雁一脸三观收到冲击的震撼模样,他现在就想摇着男生的肩膀大声告诉他要更自尊自爱一点才行啊。 “那要是谢寅结婚了呢?他总要和别人结婚的吧?你不会以为他会和你结婚吧?” 俞静雁灵魂质问三连发,男生缩着肩膀,一脸卑微到极致的表情。 “没有,没有关系的。我会一直等谢先生......” “啪嗒”一声,原来是俞静雁气得拍沙发站起来了。 “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不管谢寅有多么好,你有多么爱他,都要保持自我,爱一个人的前提是要爱自己!” 沙发上男生迷茫地抬着头,一脸不解。 俞静雁被气得眼前发黑,他严重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看错人,眼前这个人哪里有什么锋芒,简直就是呆板木讷到了极致,可以说一点自我都没有。 对着这样自我轻贱的人,连跟他说话都是浪费口舌。 “你真是......”他面露厌恶。 沈宁挑眉,怎么,要被自己气走了? 俞静雁连呼了两口气,才重新坐下,他伸出一只手挡在身前,扭过头快速道: “你不要跟我说话,我累了,休息一会再走。” 沈宁:“......”也行吧。 俞静雁休息的时候,沈宁就低头摆弄手机。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谢寅所谓的“救星”到了,庭院里炫丽银保时捷上下来的,是老熟人展白。 俞静雁看到是展白,脸上也露出些许诧异,他此刻已经恢复了冷静,要笑不笑地看着沈宁,道: “没想到他倒是把你看的挺紧的。” 沈宁低着头不说话。 俞静雁对他毫无兴趣,在院子里和展白说了会话就走了,展白走向沈宁,道: “谢哥让我带你出去,你换身衣服我们就走吧。” 展白带沈宁去的是在他家酒店附近举办的一个展会,规模颇大,据说是国外来的,谢寅作为东道主协力举办,今天一下午就在这里忙活。 把人送到酒店,展白道: “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有什么事情谢哥和我会联系你的。” 对沈宁来说,这就是换个地方看书的事情,他当然没有意见,这里有谢寅常年预约的房间,沈宁拿了房卡之后直接上楼了。 夜幕逐渐降临,夜色深沉,站在酒店顶楼眺望夜景,又是一番新的感受。 房间有客房服务,但沈宁想下楼透透气,就下去了。到了晚上,隔壁展会的商人也都到酒店休息,大厅一时人声嘈杂,夹带着各地方言的普通话不绝于耳。 沈宁和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擦肩而过,刚要迈过大堂中央柱子,一个声音忽然叫住了他。 “沈宁?” 最近遇到熟人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沈宁转过身,果不其然看到一个熟悉的男人。 “杜先生。” 杜铭舟迈着大步走向他,笑道:“你怎么也过来了,是谢寅叫你来的?” 沈宁对杜铭舟有着生物般的反射反应,即恐惧反应。 他脚步微微向后一退,目光快速地扫视全场,已经在找退路了。 “对。” “我也是过来帮忙的,谢寅也是,有你在的话,就不要一大早就叫我过来了,明明就不关我的事嘛。” 他抱怨着说了两句,似乎是察觉到对象不对,歉意地向沈宁笑了笑,道: “你现在是要去找他么?我带你一起过去吧......” 沈宁终于找到了“退路”,他快速地伸出手,说了一声抱歉,转身就朝着正进门的俞静雁跑过去: “俞先生!”他唯恐有人听不到,大声喊: “俞先生,是我,沈宁。” 俞静雁当然没有忘记沈宁,他只是不解沈宁跑向自己的原因。 沈宁站稳到他面前,开口道: “俞先生,你白天跟我说的话振聋发聩,我重新想了一遍。” 俞静雁心中一喜,心想这个人还是有救的。 沈宁换了个角度,余光睨到杜铭舟已经朝别的方向去了,他胸口一松,快速道: “我想过了,不管谢先生爱不爱我,我都会用真心感化他的。” 俞静雁:“……” 没救了! 俞静雁本着好心想要解救一个迷途羔羊,接过被羔羊气得魂都没了。他怒气冲冲地迈出大步,仿佛再晚一秒钟就会发生不可挽救的暴力行为。 沈宁也没想到下个楼会遇到这么多熟人,自觉今天运气不太好,随意买了点吃的就回去了。时间再度过去了两个小时,在沈宁几乎都要忘记今天的正事时,谢寅的短信终于到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9 首页 上一页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