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扯下面巾,越带委屈的看着她,说道:“我不上药。” 齐朝雪看着他的伤口,神情焦急,埋怨道:“你都伤成这样,为何不上药,你要急死我不成?” 黑衣人说道:“你都要跟别人成亲了,还管我的死活作甚?” 齐朝雪听了脸上一阵慌乱,片刻后,便道:“这是我爹定下的婚事,我哪能拒绝……” “跟我走。”黑衣人说道。 齐朝雪满脸纠结。 黑衣人继续道:“我会对你好,会照顾你一辈子。” 齐朝雪最终还是摇摇头,说道:“不行,不行……” “到底为何不行?”黑衣人质问。 齐朝雪想要解释,偏偏她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可。 黑衣人问道:“你嫌弃我?觉得我是魔教中人?” “没有……我没有嫌弃,我只是不舍得爹爹娘亲。”齐朝雪说道。 黑衣人冷笑一声,说道:“说到底,你还是不舍得你那个好未婚夫。也对,他是疾风剑派的大师兄,是未来的掌门,你和他成亲,未来就是板上钉钉的掌门夫人。” “没有,我没有这样想。”齐朝雪赶忙解释道。 “没有这么想?那你就证明给我看。”黑衣人说道。 齐朝雪满脸为难。 黑衣人继续说道:“既如此,我这样的魔教人,还是不要污了大小姐的眼,我离开便是。” 说完,他便挣扎着起身,捂着伤处打算离开。 齐朝雪赶忙从背后将人抱住,说道:“我……我会解除婚约,你给我些许时间。” 明月听了半天,听了一肚子痴男怨女,并没有得到有用的讯息,反而觉得牙有点痛。 她见着两人从一开始的些许别扭,慢慢变成互诉衷肠,她只感觉在这段关系中,黑衣人步步紧逼,齐朝雪一步步后退,最后完全由黑衣人掌控局面。 “我听闻你们宗门后山,有一座剑招石壁。” 明月听黑衣人这般说,立时警醒起来,甚至有了一种终于到重点的感觉。 齐朝雪就算再糊涂,也知道这是门内之事,不能告诉外人,故而她对着黑衣人时,话语间便有搪塞之意。 只是有心算无心,几下之后,齐朝雪到底敌不过这人的步步陷阱,言语间倒是透露出不少信息来。 明月知道这人是魔教人,且听两人话语之意,这人似乎是魔教教主之子。 确切的说,是前教主之子,也是明月杀父仇人之子。 仓衍失踪后,魔教左护法成为新的魔教教主。
仓衍回来后,这位教主自然要让位。 “魔教的人,为什么要这么费心打听石壁?”明月不明白。 若说魔教想要疾风剑诀,倒不必非要去石壁上找,他只管从齐朝雪这下山,多半就能得到完整的疾风剑诀。 偏偏他话语间只提石壁。 明月有小圆这个外挂,方才知道那石壁里藏了玉心经,那魔教的人呢,难道也在找玉心经? 明月思绪发散,若是魔教的人在找玉心经,那很有可能,第三本玉心经,就在魔教。 紧接着,她便听那黑衣人话锋一转,又开始打听起她来。 “说起来,你们宗门这个弃徒郑明月,行事倒很像我们魔教中人。”黑衣人笑着说道。 齐朝雪微微皱眉,道:“爹爹这些年为她呕心沥血,到头来她却叛宗,只让我觉得齿冷。” 黑衣人又道:“都是同门,这些年她和你爹难道没有联络吗?” “联络?若她真敢回宗门,爹爹第一个便会清理门户。”齐朝雪说道。 黑衣人又暗示几次,齐朝雪倒不耐烦了,问道:“你为何一心要打听这宗门叛徒?你和她认识?” 黑衣人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纰漏,见齐朝雪此时横眉冷对,隐有指责的姿态,立马转了话题。 明月如今倒越发确认,魔教的人真的在找玉心经。 他们不仅要拿到石壁里那本,还要拿到原本诸葛天身上、现在被她得到的那本。 明月没有继续看下去了,起身继续朝着疾风剑派赶去,她必须赶在魔教之前,得到那本玉心经。 疾风山下镇子,和三年前她离开的时候没有太多不同,她匆匆从镇子里经过,便上了山。 她在疾风山长大,自然十分清楚如何避开守卫潜入后山。 因而她几乎没有耗费多少时间,便已经到了后山石壁处。 宗门里如今没多少弟子,后山又是个很少有人来的地方,她本以为这里没人。 却没想到早早站了一人。 那人身着黑色斗篷,长身玉立,站在石壁前,好似一尊雕塑。 明月认识这个背影。 就是这个人,让她彻底领悟疾风剑。 “前辈?”明月轻声喊道。 过了许久,这人方才转过身来。 “是你呀。”这人轻声说道,而后摘下斗篷。 斗篷下一张苍白到近乎没有血色的脸孔,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五官虽然俊秀端正,但却带着一股子久病之人的神态。 “三年前若非前辈出手,晚辈差点丧命于莫烟柳,晚辈还没有当面感谢前辈救命之恩。”明月恭敬说道。 对面之人听闻这话,却只是轻笑一声,说道:“无妨,举手之劳而已。” 明月又道:“晚辈欠前辈大恩,不知该如何回报,前辈若有驱使,晚辈甘为牛马。” 对方只是摆了摆手,说道:“长辈照拂晚辈,要报答做甚。” 明月见他如此,也不好一直纠缠,但心下却记下恩情,只等可以回报之日。 “前辈,您在这石壁处,是要寻什么吗?”明月询问道。 对方摇了摇头,说道:“只是重游故地罢了。” 他的目光中有怀念、不舍、悲伤,但唯独没有志在必得。 显然,这块石壁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块承担着往日回忆的物件。 明月在一旁静静的陪着这位前辈。 对方也不知站立了多久,方才说道:“三年前,赵家镖局那一战,我看见了。” 明月闻言一顿,问道:“您当时也在场?” 前辈轻轻点头。 明月又问道:“那您可知赵家镖局被何人灭门?” 前辈摇头,说道:“我到那里的时候,赵家已经死绝。” 明月想了想,问道:“前辈,不知您到赵家镖局,所为何事?” “只是去看望一个人。” 明月闻言,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但前辈却忽然反问道:“那些人死于疾风剑法,你不怀疑是我杀了他们吗?” 明月摇了摇头,说道:“前辈说不是,那便不是,况且,我也会疾风剑法,前辈您也可以怀疑我。” 前辈听了轻笑一声,说道:“你的命,倒是跟我有些相像。” 明月听到这话,立马问道:“前辈,您为什么会这么说?” 前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片刻后,方才说道:“罢了,我也是将死之人,这些事也没必要瞒着。” “将死之人?”明月也顾不得他要说的那个故事,赶忙问道:“前辈,可否让晚辈替您把脉?晚辈粗通歧黄之术,说不定可以帮您想想办法。” 前辈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这是我的命。” 明月见他坚持,倒也不好继续强求。 这位前辈站在石壁前,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往。 他叫凤玉扬,是如今掌门齐正扬的小师弟。 他自从拜入师门,便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天分,十八岁那年便学会了疾风剑法,眼前着前途大好,宗门里却发生了一件事。 一个长老死了。 他的伤口显示,他死于疾风斩。 而凤玉扬,是同辈弟子中,唯一一个学会疾风斩的弟子。 天资聪颖,到了这种时候,却变成了指路明灯。 风玉扬自然不肯认下这罪名,奈何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他做的,就连他最为信任的师父,也认定了他是罪人。 凤玉扬的辩解无人肯听,掌门也下了决心要废掉他的手筋脚筋。 凤玉扬不愿意束手就擒,便叛逃出宗,逃跑时被围剿,慌乱之中,他使出疾风斩,杀了不少同门。 其中就包括他最信任的师兄:赵成扬。 凤玉扬入宗门,便是赵成扬照顾他,也是赵成扬教他习武,可以说是如父如兄。 亲手杀了至亲手足,凤玉扬这么多年来,始终忘不了师兄临死前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他也日夜被这件事折磨着,不得安宁,以至于练功走火入魔,到了如今,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之相。 “师叔您去赵家,是为了照拂这位赵师伯的亲人吗?”明月很快便抓住了重点。 凤玉扬轻轻点头,说道:“赵师兄有一同胞幼弟,这么多年来,我每年都会去看望他,他不知道我是谁,只知道我是赵师兄的朋友。” 明月听完后也唏嘘不已,她很快想起凤玉扬被诬陷的过程,问道:“师叔,那位长老死于疾风斩,您是同辈之中唯一一个学会疾风斩的人,那上一辈呢,或者再往上呢?” 凤玉扬倒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话,他思忖片刻后,神情微变,说道:“当时整个宗门学会疾风斩的人,还有一个。” “是谁?”明月追问。 “是我师父。”凤玉扬十分难受。 他口中的师父,也是明月的师祖,齐朝雪的外公。 “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作古多年,我当初的事情还能跟他扯上些许关系,但如今赵家的事,却无法解释。”凤玉扬说道。 明月又问道:“那会不会,有人学会了疾风斩,但却秘而不宣。” 凤玉扬摇了摇头,说道:“学会了疾风斩,只要没有差错,便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掌门,若真是疾风剑派弟子,他们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明月见这个可能也被推翻了,并不气馁,思忖一番后,问道:“有没有哪种功法,可以模仿疾风斩?” 凤玉扬这次倒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皱眉思索起这种可能,过了许久,他方才说道:“我无法排除这种可能,但也找不到对方这么做的意义。” 明月给他加油打气,说道:“我们一起找出凶手,总有一天,真相会付出水面,前辈的冤屈也会被洗刷。” 凤玉扬却没有眼前少女这般积极乐观,反而有几分不解:“你被人冤枉,为何似乎一点都不受影响?” 行动上明月确实处处受限,但心态上她似乎没有半分波动。 明月闻言笑了起来,说道:“前辈,因为我知道我是被冤枉的,我坚信我自己没有错。” 她若真有错,那也只有在赵家时,因为反击而杀了几个江湖人士。 只是这些江湖人士,若是给了他们机会杀明月,他们定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因而明月心里的愧疚感并不深。 凤玉扬看着眼前少女神情中没有半分阴霾的模样,心下羡慕之余,又隐隐有一种感觉,似乎自己渴望的真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由眼前这个少女揭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1 首页 上一页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