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刺穿霍年安眼睛的剑尖戛然而止,苏清和生生用手捏住了。鲜血滴答,他好似不会疼,暗自与黑面抗衡。 ‘咔’一声,剑断的同时,黑面瞪大眼,低头看一眼胸口的长剑,不置信的吐血倒地。 苏清和忽闷哼一声,未回头。堂春闻声来不及回头,问道:“主子您怎么样?” “无碍。”苏清和身子晃了晃,霍年安哭道:“爹爹一直在淌血..” 霍年安伸手捂住他后背的伤口,试图止住血,绒袍染湿了,血仍在流。 “堂春!”苏清和面色发白将霍年安扔给堂春,喘了口气,“别让他伤着,先走!” “主子!” “走。”苏清和嫌少对人动怒,此刻他眼睛都红了。 堂春接过霍年安,还未动作就见苏清和双手执剑与黑面缠斗在一起。不敢忤逆苏清和也不敢真的走。 黑面目标本就不是堂春,眼下苏清和单独跳出来,纷纷涌了上去。 俞家八步剑,堂春认得这剑法。他们家二爷之前耍过,却不及苏清和。 身上少了霍年安,苏清和活动起来更为轻巧,即便他以一敌众,对方也吃力不讨好。 “老大,这人不仅会武功,还不要命!”黑面咬牙道:“咱折了好些兄弟了老大,这单生意亏了!” “废什么话,活捉此人回去重新议价!” “来。”苏清和挑性意味的说出一个字,抹了飞溅到唇上的血。他表现得势在必得,眼前皆蝼蚁,稍一用力就能掐死的喽啰。 苏清和不算厉害,能抵一时却长久不了,气力损耗过多就会落下风。他明白这一点,所以目的不再缠斗,而是拿捏人性。 当你的对手开始怕死时,只要你稍微表现得无所畏惧些,无端给对手营造出深不可测,继而带来赴死的恐惧。 死亡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濒临死亡前的挣扎,就像刀已架喉,强迫着你亲眼看自己被割首。 又倒下一个。接着扑上去的黑面迟疑了,他边退后边道:“我我我我不行...我家上有 仿若一直紧绷的弦,突然绷断了。除了他们口中的老大,一个接一个转身就跑。 然而最后,老大看一眼苏清和,嘴里骂了句什么竟也转身跑了。 刀锋剑影维持不过一炷香功夫,林中恢复宁静,鸟不复回。苏清和隐忍着吐出一口血,丢了手中剑颤巍转身。 “爹爹..” “主子!” 苏清和摇头,“带他一起回柳云巷,别告诉霍源真今夜的事。”他会担心。 “爹爹后背流血,救救爹爹!”霍年安抹着眼泪不,敢哭得太大声,他揪着堂春的手臂轻轻摇着。 他不知道堂春是苏清和什么人,但这人一定会救苏清和。堂春奇怪这小鬼一口一个爹爹是什么意思,但此情此景实在耽搁不得。 苏清和全身的血不知伤到了哪,站了会脱了力直接跪倒下去。 堂春魂都吓出窍了,放下霍年安抱着苏清和上马。他看一眼霍年安,想起苏清和的话咬牙一把将他也拎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某电视台记者拿着话筒,杵在堂春嘴边:对于苏清和负重伤,请问您这边身为贴身保镖怎么看? 堂春退半步,捂住干瘪荷包:嗯……就是我这边想帮忙的…就是说我主子丢给我一个孩子……对,是一个孩子。他让我走…我整个蒙住了…合格的保镖最基本的操守就是听话……所以不要觉得我在旁观……
第二十四章 仓庆街传你金屋藏娇 苏清和失血过多彻底昏迷,堂春来不及回城就近寻了一家医馆。一手搀着苏清和一手抱着霍年安。顾不上那么多,抬脚‘哐哐’踹门,“开门大夫,要死人了!” 半夜踹门属实不厚道,但是堂春没法子。里边半天没反应,他只好放霍年安下来,一大一小,两人一起踹。 ‘滋啦’一声,白胡子老大夫惺忪着眼,草草披着厚袄开门。本想破口大骂,却看见个血人,转言惊道:“快快快,扶进来!” 在老大夫声声哀叹中堂春挨到勒第二日晌午,才偷偷把仍旧昏迷的苏清和带回去。 苏清和身体本就不好,加之体质原因,连着两日昏沉。堂春战战兢兢熬到第三日,期间挣扎了无数次,到底告不告诉大主子,告诉了,小主子这边如何交代。 好在大主子没有突袭,小主子也总算醒了! 镇北王府 乔风从外地回来,同宫中回来霍池渊直接去了书房。他取下信笺递给霍池渊,“二爷,江冬林同意日后协助容悸即位,不过他想详谈。” 霍池渊将纸条展开,一行一行看完,扔在案几上,不屑笑道:“详谈好,堂堂丞相与江湖十大家牵扯不清,戏台子搭好了还怕容殊不看” “这内容,咱们怎么改?” “不必改,直接给老匹夫送去。看看他怎么说,要命还是不要命。”说着他捡起桌上的信笺好生叠好,“孙管事呢,拿了玉佩出去没?” 乔风:“还没出府。” 霍池渊没说话,手中拿着苏清和磨的假玉,片刻后放下,“我还当颜如心处心积虑想要我什么,竟是这块玉。” 他眼底透着深寒,“千方百计竟是为镇北的兵权,这如意算盘打得好!颜如心当真以为有这玉佩就能请动我的兵?” “二爷,属下觉得先不急着处置。孙浩既然拿了您的玉佩,又没急着送出去,反而隐蔽藏在屋里,必有猫腻。” 霍池渊又拿起假玉佩仔细打量,真玉佩其实当年他磨了两块,一块放自己身上,另一块他塞给了苏清和。他们的定情信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抢什么抢! “自然不杀,平白脏了王府的地板。”霍池渊端起茶杯,忽然问道:“宋玉呢?”许久不见他聒噪的身影。 乔风尴尬的咳了咳,道:“他二人前两日去城南腐败街帮您找了个小倌....” 霍池渊一口茶没咽下去,喷了出来。 “估计在调教那小倌吧...二爷,您也知道宋小公子没什么心眼,他要真给您送来个小倌您也收着吧,他也是担心您..” “宋玉越发胆子大了”霍池渊无奈又好笑“闲的,以后你盯着宋玉笑辞二人去校场,别的兵怎么练他俩就怎么练!” 不明情况的宋小公子正好敲门进来,他也没什么事,听闻长平瘟疫严重了,便想来问问今早到底商议出办法没,镇北虽离长平远,但万一就染过去了呢。 霍池渊这两日脚不沾地忙的也是此事。 难得宋玉关心镇北,霍池渊也不打算数落他自作主张请小倌的事,正色道:“长平的瘟疫看着确实来势汹汹,几月前去的容燃也染了疫。元安,靖武,莱州皆出现染疫的百姓。容殊之前不见上心,现下倒也急了。” 宋玉惊道:“容燃保护得这样小心的人都染了,那百姓呢?长平的百姓岂不是……!” “封县都拦不住百姓逃窜,棘手程度可想而知,”霍池渊道:“如今那长平就如同烫手的山芋,想去的多,想去不敢去的更多。” 宋玉皱着脸,担忧道:“表哥,这可怎么办。”小公子除了上蹿下跳也有苦恼的时候。 霍池渊“七皇子容悸请旨去了,想来是有了法子,你不必担心。况且这瘟疫一时半会传不到镇北,且看看容悸有什么法子。”他转言:“乔风,你派些人暗中探探情况,皇权斗争是其次,倒是苦了百姓。” 乔风领命,宋玉了然点头,无事做有意无意看霍池渊,欲言又止,“表哥,你与常羡…”宋玉心中为难,没敢说下去。 “他叫苏清和。”霍池渊耐心纠正。 乔风在一旁看不下去,直接道:“想问什么便问,吞吞吐吐做什么?” 宋玉让这一挤兑起了胆。 “表哥,我觉得你对这常羡..不,是苏清和太好了些,都不似从前,你别是动真格了吧?且不说姑父姑母,就他这不明不白的身份也是喜欢不得的。表哥,霍家就你这么个儿子,还是为姑母找一个孝顺媳妇吧。”
“呦”霍池渊笑道:“我记得前几天在十五楼还想去人家提亲,怎么这会儿就开始嫌弃人家了?” 宋玉脸一红,急道:“我…我说的是若他是姑娘的话会去提亲!”说着他看一旁的乔风道:“你当时也在,我是不是这么说的?” “是姑娘身份就明明白白了?”霍池渊问。 宋玉:“美人玩玩就好。表哥,你是个聪明的,我能想到的你不能想不到!苏清和隐瞒身份,常羡变苏清和,还在北镇抚司就职,居心叵测!你这样一味宠着,咱们主动成被动,太危险了。” 乔风其实一直以来也不甚明白,霍池渊同苏清和莫名其妙的爱,突然附和道:“二爷,属下认为宋公子说的并无道理。” 宋玉恨铁不成钢,大叹口气:“仓庆大街传你金屋藏娇啊!再过几日传到镇北,姑父姑母怕是年也不过,专程赶来看儿媳妇!” 霍池渊憋着笑意:“那也好,他二老许久不曾外出走动了,锻炼锻炼对身体好。” “表哥!”宋玉道:“我没同你开玩笑,你须得好好考虑这件事!苏清和不能留,下不了杀手就将他送出仓庆去。” “难为你抽玩的时间来为你表哥我考虑。这事儿没得谈,苏清和就是我媳妇儿,要过门的那种。你等着叫嫂子吧。” 宋玉捶桌子,“表哥!” ‘嘘’,霍池渊打断他,并未恼怒而是转而问乔风:“堂春这几日可有来府上?” “三日都未曾。”乔风道。 霍池渊理理袖子,起身准备出门。忙了三日,甚是想念小哭包,既然小东西不来,他便自己寻过去。 柳云巷,苏宅 “年安,你过来些玩,吵着你爹爹休息。”福安捡起蹴鞠拉着霍年安去南院,避开苏清和的屋子。 他家这个小主子,可是吓掉他这条老命了。好好的出去,一夜未归就罢了,躺着被抬进门,闭了两日的眼,今早卯时才睁眼。还得个整日哭啼啼的便宜儿子。 自己还是个孩子就当了爹!若不是堂春说这是苏清和让带回来的,他也不会信。只得好模生生得将人换洗干净好模生生养着。 “福管家,主子说他要去一趟镇抚司衙门。”堂春手里拿了空药碗。 “不行不行,伤口未愈,经这一折腾又裂开了!”福安念叨着走过来转身进屋子。 苏清和已经穿戴好官服,正要出门。福安忙道:“小祖宗,什么天大的事非得这会儿去?” 苏清和道:“确实是天大的事,不去不行。”项雷谦的账本如今被镇抚司翻去了,他得趁这个档期去掉包回来,再晚就错过了。 堂春老实道:“副管家放心,我寸步不离跟着主子,办完事儿保准立马带他回来。” 好说歹说福安便罢了,陪着苏清和去南院看了眼霍年安。收拾干净了也是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一点不脏。 苏清和蹲下来捏捏霍年安瘦瘦的脸,对福安道:“再去给年安裁几身厚衣服,马上年关了小孩要穿新衣服守岁。另外多寻些他爱吃的,年安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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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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