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液体滴在皙白的锁骨上,苏清和心下一紧抱紧他,柔声安慰道:“阿渊,我无事。” 霍池渊没有动作埋在他颈侧,身子细细颤抖着,仔细便能听到那压抑在喉咙里的呜咽。 苏清和心底的苦涩开始蔓延,他低下头,用下巴蹭着霍池渊脑袋,“你说任我如何,我要你不怨不提也不想,如此我便舒心了,阿渊能不能做到?” 脖颈上的人鼻音浓重,半响才‘嗯’了声。苏清和带着他躺回榻上,没有烛火也没有月光,感官就异常灵敏。 他的指尖一寸一寸描摹着霍池渊的脸,苏清和此刻什么都不愿想,只想拥有他,贴在他的耳边厮磨,低低哑哑道:“做吧,阿渊。” 回应他的是柔得腻人的轻触,连着指尖都不放过,对方小心翼翼得模样仿若苏清和是个易碎品。相比起来苏清和更为急切些,他紧紧揪着对方未褪净的亵衣,就此缠住身上的人。 他不敢喊疼,只在受不住时溢出变调的轻喘。饶是如此,霍池渊便更像遭受重创的小狼崽,一有风吹草动便要害怕起来。苏清和不愿他的阿渊这样小心翼翼,所以即便很疼,他也要将他抱紧,抛却所有,只要这个人。 “玉尘,我对不起你,我该死…”霍池渊在这刹那终于绷不住,苏清和跃下城楼那一瞬仍历历在目,他魂都吓丢了,便再也忘不掉,“我最该死…我好恨啊…玉尘对不起…” 霍池渊撑着手,断断续续的自我控诉,出口的每个字像刀子一般,重新牢牢插在他四肢百骸。眸中泪水汇聚,大颗大颗砸在苏清和面上,对苏清和来说亦如针扎。 苏清和不愿听也不愿他再说,扬起下巴吻住他的唇。本不是他的错,何要他这般无措得折磨自己。苏清和从没怪过他,也不想他的阿渊不放过自己。 霍池渊永远是他最黑暗无助时照亮他的那束救赎的光。 霍池渊将他抱起来落在怀里,彼此贴得更紧些。苏清和吃痛一瞬,吐出一口气再度抱紧他的脖颈,无张法的吻细密落在他脸上,泪很咸,舌尖触到便苦到心里,他的阿渊心里一定比这苦上千百倍。 霍池渊预备有动作,想起苏清和皮薄,榻硬了便磨不得,于是抱着他起来,点了蜡才在软椅上坐下。 烛火虽淡,扫去黑暗苏清和终于得以看清他的阿渊,依旧是这张令人朝思暮想的脸,那双泛红的眼眶里有他的影子,被这样看着周身都暖得厉害。 无论上一世,还是这辈子,他的命总有一个霍池渊在背后拽着,这便是天命。 霍池渊握着他的腰慢慢开始动作,苏清和闷哼了声理智同思绪慢慢涣散,掐着对方肩膀的指尖快要陷进肉里,又在刹那松开,摇摇欲坠之时环着霍池渊的脖颈,低下头在他耳边情不自已的唤他,“阿渊...” “我在。” “....阿渊,你在了。” “嗯。”霍池渊颤抖着呼吸,抬起一只手抚摸他的脸,拇指揉着苏清和有些干涩的唇,他把那声我爱你化在这个轻柔的吻里,推心置腹相互交融。 在漫长的夜里,孤盏摇曳的烛火不再寂寥,伴着它的有一个苏清和,还有紧紧拥着苏清和的霍池渊。 苏清和在风华正茂的年纪,困在这如火如荼,如痴如醉,盛大而热烈的爱里,清冷寡淡小半生,霍池渊成了两辈子的例外。怪他的铁汉柔情,温柔本就是战无不克,攻无不胜的武器。 所以,霍池渊值得被他偏爱与例外。 在寅时平旦的夜,在更阑人静万籁无声时,苏清和想嫁给霍池渊为妻。 “阿渊,娶我吧。”声音虚浮无力,又字字清晰。意识迷离时,他听到身上的人回应了。 “用我一腔爱意,换你余后年年,可好?” “好。” …… 苏清和再醒已是第二日黄昏日落。睁眼便瞧见霍池渊军甲未退守在榻旁,王大夫正为他珍着脉搏。原是苏清和昨夜里心疼毒发昏了过去,请了毒老怪来。 “实不相瞒,此毒也出自老朽之手....”王大夫略显不自在,踩了哪门子的狗屎,两口子让他迫害了....还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冤,毒老怪觉得自己比窦娥只差点意思。 “可有快速解法?”霍池渊问。 毒老怪摇头,“唯有慢性解法,若不想吃苦倒也可以毒克毒,但如此一来只会加重毒根,况且现下小公子身子亏损得厉害,存了病根怕....”活不长久,但是毒老怪不敢说。 霍池渊点头,“那就慢性解法,劳烦您再开些止疼的方子。” 毒老怪满头大汗退出房门,堂春端了食盒进来,怕吵着小主子,放下食盒只偷偷看一眼榻上的人便轻手轻脚退出去。 “阿渊。”苏清和从薄被下伸出手,等霍池渊来握。霍池渊立刻蹲在他跟前两只手一起包着他的。 “吃点东西,待汤药熬好再乖乖吃药。”说着霍池渊把人小心扶起来坐好,将食盒中的粥取出来,坐到他面前,边用勺子散热边道:“你一日未进食,今日只能喝粥,待明日稍好些,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寻来,好不好?” 苏清和歪着脑袋看他一会儿竟摇摇头,“那你喂我。” “好,喂你。”霍池渊笑着吹了吹就要喂给他,不料苏清和又委屈的摇头,小声道:“要抱着喂...” 于是霍将军起身脱了战甲才去抱人,苏清和舒舒服服靠着他的肩蹭了蹭,手也跟着环上对方的腰,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依赖人得很。 慢慢将那碗粥半哄半诱此后他吃下去,苏清和还是不肯放人,抱得紧紧的,霍池渊想将碗放了都不能,吻了吻他的额头问:“身子不舒坦了?” “想再抱一会儿。”苏清和抬眼看他,眼里忽现笑意,“不能再看你了,再看我要淹死了。” 霍池渊捏捏他的脸好笑道:“什么淹不淹死,胡说八道。” “霍将军眼里的爱啊,要将我溺死了。” 堂春再进来就看自家小主子赖着自家大主子不放,他贴心过去将空碗接了又递那碗药去,出去也不忘将门带上。 霍池渊先尝了一口不住皱眉,这药太苦了些。苏清和闻着药味也跟着皱眉,将头深深埋下去,只说乏了,立刻就要睡。 “将药喝了再睡。”霍池渊已经舀了一勺到他嘴边,“我尝过了,只淡淡的苦。” 怀里的人不动,霍池渊只好道:“有西漠盛产的奶糖,吃不吃?将药喝了就给你。” 苏清和只舔舔嘴唇兀自衡量着,霍池渊再道:“我再抱着睡。” 只见方才还委屈巴巴的少年将头抬了起来,眼里闪的光亮不为汤药,不为甜糖,只为霍池渊。 作者有话要说: 说来怕你们不信,老肉我是甜文写手啊啊啊啊啊啊,甜不甜?
第六十五章 我一个外人。 不识得苏清和的人只道霍将军这几日寻得个小美人常常往军营里带,军师上回不小心误闯进来眼睛都吓直了。 那小美人竟坐在霍将军身上,二人相拥着不知在说些什么。就这么吓得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但一回生二回熟,这回他进来那小美人也在,他规规矩矩坐在霍将军旁边,手里玩着地形旗标,同霍将军眼神交流都没一个。 后边又陆续进来几位将领,面上都是见怪不怪的神情。 乔风率先开口道:“萧错的意思是愿意结盟全力对抗萧景,如今僵持三日之久,萧景那日退了三里后便按兵不动,既处下势我们可伺机行动。” 军师捋着胡子点头:“赤沙已败,遭萧景这般算计再结盟的可能性很小,如此一来一面是大津,一面是萧错,降的几率比以往大,可以放心一战。” “如此便追上去,将外患除了,内忧还等着咱们,横在中间始终被动。”霍池渊看一眼似乎心不在焉的苏清和,伸手轻轻握着他的,桌子挡去大半,外人看不见。 苏清和不知何时起的小情绪,抽回自己的手,默不作声往旁边挪了一些。霍池渊看似认真听他人讲话,一心全在身旁的人身上,想他是不是哪不舒服了,或者心里如何不舒坦了.... 待一切安排妥当众人出去,苏清和放下旗标站起来跟着要往外走。霍池渊连忙站起来,三两步拦住他,大手放在苏清和腰上,将人带回来。 “怎么了?”霍池渊抱着他往回走,坐回方才的木椅子上,苏清和依旧不发一言,也不看他。 “我哪里错了?”霍池渊捏捏他的脸,凑近一些道:“玉尘说出来,我马上改。” 苏清和只看他一眼,嗔怒道:“你要将我送回镇北?” 问题一出真梗了霍池渊一下,他确有这个打算,毕竟在打仗,危机四伏,将苏清和送去镇北是最安全的法子。但霍池渊不那么说,而是惊讶道:“从哪听来的?道听途说,胡说八道!” “霍源真!”苏清和皱着眉头,面上写着不快,推开他就要往外走,边走边道:“要回你自己回,我不走。” “玉尘,”霍池渊怕他真跑了,腾空抱起托在怀里,慢慢哄道:“谁说要送你去了,别听他们瞎说,我何时说过这等话,没有,半个字都没提。” 霍池渊说得相当真诚,苏清和愣了一愣问:“真的?” “真的。” “那你与大周一战定在何时了?”苏清和语气缓和了些,扶着对方的肩头。 霍池渊想了想道:“明日夜追上去。” 苏清和了然点头,顺势靠在他肩头。霍池渊知晓他下一句想说什么,无非想跟着去,于是连忙抱着人再次坐回去,问他:“今日想吃些什么,吩咐厨房给你做。”
“不用特意,”苏清和道:“下边将士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你不一样,”霍池渊握着他的手,“你的胃如今金贵着,太糙了吃下去夜里该梗着难受了。”说着还揉揉苏清和软软的肚子。 苏清和默了会儿,忽问:“你给我留遗书没?” 霍池渊又梗着了,捧着那张说不上开心不开心的脸,郑重其事问他:“我人还没上战场呢,你就惦记上我的遗书了?” “我是问你写没写?” “今晚就给你写,”霍池渊不仅捧着他的脸,唇也跟着凑上去,笑道:“我们玉尘想听什么漂亮话,我多写些。” “不许写,”苏清和盯着他的眼睛,眸中浮现淡淡忧色,“规矩也好,惯例也罢,你不准写。” 上辈子那封遗书他看了三年,这辈子再也不想看了,就连遗书两个字都是禁忌。苏清和不愿霍池渊有死的可能,他得陪着霍池渊,上战场亦是。 “我不写我不写,”霍池渊道:“都听玉尘的。” 今日吃过晚膳,苏清和只坐在霍池渊旁边看了会儿兵书,半时辰打了好几个哈欠,困得睁不开眼。他拿着书站起来清醒了会儿,重新坐回去还是困。 霍池渊凑过来拿了他手上的书将人抱到怀里,“困了?左右也晚了,回去睡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1 首页 上一页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