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是真的呢？”
是真的肯定要认回女儿，要赵桂香好看！
可这话，钱慧慧没说。
“那你也还是我的儿子。难道，当年真的抱错了，你就不认我这个妈了吗？”
司天抿了抿唇，没有再接话。
陆卿卿说得信誓旦旦。
万一他真的跟陆家的孩子抱错了呢？
那他得回到潭州，做回陆家的儿子吗？
听说潭州很穷。
陆家更穷。
他不想回去做乡巴佬。
司天心里百转千回，他干笑着说：“妈，我什么不想认你了。只是，我总是生活在大哥的光环之下，你喜欢大哥远远超过我，我今天也是一时紧张，才会说出那些混账的话。”
钱慧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是你自己心态不对，看不到我们对你的好，总是把小擎当做对比的对象，只看到我们对他的好而已。”
司天低着头，没有接话。
说到底，母亲就是不太喜欢他。
甚至在母亲心里，还期待着他就是抱错的孩子。
因为他样样不如大哥，给司家丢脸。
如果他真的不是司家的孩子，那真的……
后果不堪设想。
*
另一边。
端木洋把陆卿卿他们送回家，就自己开车回去了。
今天出来商场玩，虽然他不在里面，但到底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得回去报平安。
顾南亭抱着三宝拉着陆卿卿上楼。
进了屋，顾南亭才把三宝放在床上，揽着陆卿卿一并坐下：“你刚刚是不是去看妇科了？”
陆卿卿惊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
“大概是心有灵犀吧。”
“臭美。”
“是怀孕了吗？”
“嗯。”
“就这个月怀上的。”
“辛苦你了。”
顾南亭抱着她的头，把她放在自己肩膀上，正想要侧着脸去亲她的脸颊，三宝不甘寂寞的小手就拍在顾南亭腿上。
“爸爸，抱~”
“三宝，乖~”
顾南亭无奈的又把三宝抱进怀里，抚着陆卿卿的小腹，对她说：“妈妈的肚肚里有小宝宝了。三宝是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呀。”
“姐姐~”
“没有姐姐哦。只有弟弟或者妹妹。”
“要姐姐！”三宝一边用力的强调着，一边抓着他的衣服站起来，用自己的小手去拍他的嘴巴，“姐姐！~”
顾南亭：“……”
脾气还挺大。
“三宝。不可以这样。”陆卿卿连忙抓住三宝作乱的手，放在自己手掌心里拍了拍，“不可以打爸爸~”
“咯咯~”三宝在顾南亭怀里笑得往后仰，并不知道陆卿卿在教育她，还以为她在跟自己玩游戏。
陆卿卿不禁头疼。
顾南亭下楼去把三宝交给顾锦年，又折回楼上来跟陆卿卿说话。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掌心里轻吻了下。
“你真的打算把四宝生下来吗？”
陆卿卿伸手覆在小腹上：“生吧。”
“可是这样你会很累。”顾南亭又说。
陆卿卿抿了抿唇道：“那以后的工作，我就少做一些。今天在司家厨房，我跟那个大厨说了，让他帮忙找合适的厨子。到时候，我只管做一些招牌菜，应该不会那么累的。”
“可你还要学习，看书，照顾三宝，甚至还要去医院工作。这么多事，我真的担心你忙不过来。”
店里的事，顾南亭可以全权接手。
可是，陆卿卿自己的事，顾南亭就没办法了。
“你也支持我去临安大学的医学院进修，去附属医院工作吗？”
顾南亭道：“我知道你想有一番自己的事业，接受院长的邀请，是最好的选择。我怕你错过这次，往后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以后会后悔。”
顾南亭给的陆卿卿的，更多的是了解，尊重，以及支持。
“那不然，请个照顾三宝的保姆？等我生完之后，也要请保姆的，不如从下个月起就开始请合适的。”
“也好。”
主要三宝还小，离不开大人。
卿卿又想更多的时间陪他们一起长大。
可爸妈要赚钱，只能委屈孩子们了。
*
另一边。
钱慧慧去见了贺衍，跟他了解了陆卿卿和陆燕燕的事。
贺衍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
端母之前跟钱慧慧闲聊时，说得比较简单。
加上这些事，算起来也是她娘家亲戚家里发生的事，端母也没好意思说太多。
尤其是在说到赵桂香和陆燕燕的行径时，多少是有些保留的。
问贺衍这个当事人，他说得很详细。
等他说完，钱慧慧震惊好久，反应过来后才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夫人，我说的字字属实。虽然可能有点令人难以置信，但的确都是真的。卿卿和南亭他们都知道的。”
“那就谢谢你了。”
等贺衍离开后，司一沛皱着眉头看向钱慧慧：“你问赵桂香对陆燕燕和陆卿卿的态度，莫非你真的怀疑，她调换了孩子？”
“是不是她换的孩子我不知道。但我越来越觉得，司天真的不像咱们家的人。当年我生产时，医院人手不足，或许真的可能会弄错呢？我不是要追责，毕竟这么多年错都错过来了。我只是想把事情搞清楚，万一真的跟我们自己的亲生孩子分离这么多年，你可让我怎么放得下？”
“你别急。潭州还有我的旧同事，我这就打电话过去，委托他们帮忙查。”
第190章 调查当年真相
在打电话委托别人调查之前，司一沛又想了解清楚事情的前一后果，又对钱慧慧说：“当时我在忙，没有去医院。慧慧，你把知道的，从头告诉我。”
钱慧慧就把在医院的事说了一遍。
还说了司天跟她告状，说陆卿卿污蔑他不是司家的孩子，是在羞辱她的人格之类的话。
司一沛不解：“慧慧，你觉得这件事是卿卿无意中说出来的，还是她本就知道些什么？”
“从小，小擎和小天的天赋就完全不一样。虽然小天跟我有些相似，但总感觉有赵家和陆家人的影子。”钱慧慧也拿捏不准。
司一沛没有否认。
“的确。他们从小就反差很大。尤其是身高这一块，小擎比小天高十几厘米。小天的长相虽然有些随你的娘家人，但的确跟我们司家人不像。你之前不就说大宝跟小擎很像，现在想一想，从耳后的轮廓看就跟小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以前夫妻俩没有往这方面仔细想。
现在一想到，就越想越像。
钱慧慧说：“对了。家里有小擎和小天小时候的照片，再拿出来跟大宝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嗯。这件事，得小心查证才可以。”
姨妈的丈夫，两个儿子，以及陆家的那群人，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至于跟司天他们的那几个小辈，小时候跟现在的长相，已经有些模糊了。
那暂时，就只能先查。
然后让对方寄照片过来做对比。
如果真的如陆卿卿所说，是倪佳琳的母亲弄混孩子的话，那也会有迹可循的。
毕竟，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若是真的被弄混，那就是有意为之。
若是真的被换，赵桂香却生了两个。
倒是是认谁，肯定也要查。
钱慧慧又把司天在商场遇到的情况，都给司一沛详细的说了一遍。
司一沛有些皱眉。
原本对司天遇到这种事，生出来的一些心疼，也消失殆尽。
不管是军人，还是警察，的确有义务保护普通群众。
但这不是群众为了自己的安危，叫他们去死，给自己活命机会的理由。
尤其，司天是司家的孩子。
他本身也应该承担起保护普通民众的责任，结果反而自己软弱，什么事都顶不上。
司一沛对司天，很失望。
打电话委托别人帮忙的时候，倒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就是想打听陆家近况，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再去查一查当年在医院里接生的孩子，有没有抱错的情况。
虽然司一沛已经离开潭州多年，但他在临安城身份高，还在潭州的旧同事还是会卖他几分薄面，替他去查钱慧慧生产那几日的情形。
司一沛还有工作要忙，钱慧慧就先回家。
她回去之后，就把旧相册翻了出来。
虽然司擎小时候已经是二十年前的照片，有些褪色，但还是能看出司擎和司天的轮廓。
像素不是很高，但五官的轮廓，甚至是神韵，都跟大宝有些如出一辙。
越翻看照看，钱慧慧就越发觉得大宝是自家的孩子。
握着相册的手，不禁也捏紧了些。
一想到卿卿在赵桂香手里吃了那么多的苦，她就心疼得不行。
尽快。
让人查明当年真相。
不管孩子有没有调换过来，都要有个肯定的答案，她心里才踏实。
收起相册，钱慧慧又去了端木家。
见端木洋在家，就跟端木洋聊起新田村的事。
端木洋把新田村的趣事又说了下。
说到顾东显跟谭思思的事，钱慧慧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卿卿之所以怀疑自己的身世，不仅仅是因为赵桂香对她和陆燕燕的态度。还有从长相推测出谭思思生的儿子，不是顾东显的。
难怪了。
卿卿会说司天的长相，不像司家的人，反而更像赵桂香、陆燕燕还有陆安华。
希望倪佳琳的母亲，还记得当年的事情。
司家。
司天回来后，一直心情不好，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听到钱慧慧上楼的声音，他鬼使神差的没有出声，而是轻轻的出门，在走廊里偷偷的看她回房间做什么。
钱慧慧没锁门，他轻轻一推，就把门给推开。
看到钱慧慧在找相册看。
当看到钱慧慧拿出来的照片时，他想到了什么，也跑回自己的房间，找到自己的相册，看到小时候的照片。
虽然照片里的司擎已经是七八岁的模样，但那笑得阳光，嘴角往两边咧开，没有长开的婴儿肥脸，就像是一颗苹果。
这不就是大宝现在的模样吗？
司天很想自欺欺人，可事实就是如此。
大宝跟司擎的长相无法骗人。
司天心里很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行。
他得查清楚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他真的是陆家的孩子，那他不能让陆卿卿回到司家。
等钱慧慧出门口，司天才到客厅里找到家里的通讯录，查到联系潭州的电话号码。
赵桂香单位的。
一定得找到赵桂香。
赵桂香对陆卿卿不好。不管怎么样，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司天没敢在家里打电话，特意骑着自行车出门，到附近的供销社给赵桂香的单位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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