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她已经炸毛,顾南亭可不敢再惹她。 而是有些幽幽的叹口气,轻轻舐去她挂在她长长眼睫上的泪珠。 他在她面前揭开自己的伤疤,眼底闪过一丝苦涩。 “卿卿,那时候谁也不知道顾家会怎样,我能不能有出头之日。我一面盼着你来我家,我又怕这辈子都给不了你幸福。顾家有多苦,有多委屈和屈辱,我可太清楚了。” 陆卿卿顾不得委屈了。 就像被捏着颈皮子的猫咪,温顺得不行。 她连忙低声反而安慰起他来:“南亭,过去的事就别想了。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 “嗯。”顾南亭在她光洁的额上贴了下,“我没有难过,是在跟你解释当年的情景。我从没有想过要笑话你。那个时候,我多怕你喜欢我,又多怕你不喜欢我。所以我逼你,想你能知难而退,我就死心了。可你执意要来住,我就下定决心了,这辈子就认定你,只要你,只疼你——” 说完,他就那样定定的看着陆卿卿,眼神炙热灼心,陆卿卿有些不好意思的眼神闪躲。 好像是她无理取闹了。 他却不许她看别处,修长的手指固定住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跟自己对视。 看着她如剥了壳的荔枝般没有任何瑕疵的脸颊越来越绯红,红得耳垂几乎能滴出血来,他再度贴了上去。 …… 陆卿卿脑袋中闹哄哄的,顾南亭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 只知道,他又拿着帕子过来给她擦身子。 然后,她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直到他过来喊她:“卿卿,该起床吃晚饭了。” 看到他眼底揶揄的光,陆卿卿气得蹬了他一脚:“都怪你。” 真是羞死个人了。 下午,她忙得不行,跟顾南亭什么都没做呢。 结果临到饭点,反而跟他…… 婆婆该不会觉得她故意闹脾气,要让南亭用这种方式来哄她吧。 顾南亭一把抓住她的精致的脚踝,声音低洌:“都怪我,都怪我。” “我不出去吃饭了!” 陆卿卿呜一声,扯过一旁的毯子盖着脸,真的不要过日子了。 全家都看她的笑话呢。 “噗嗤——” “你笑什么!”陆卿卿被这狭促的笑声弄得更加恼羞,气呼呼的弹起来,伸手就掐他紧实的胳膊,结果根本就掐不动,硬邦邦的,比野猪皮还要厚。 顾南亭说:“吃完饭,我们俩一起去田里挖水。” “挖水?” “是啊。天气干旱,金家大院,还有隔壁村都没什么水了,就靠我们家门口这条水渠。我们生产队在金家那边还有二十多亩田,今晚要守一晚上的水,今天轮到我们家,既然我已经回来,就没有让妈和姐去守夜的道理。我跟妈说你跟我一起去,所以提前补觉。” 陆卿卿有印象。 自从六月初下过几场大雨之后,他们这一片已经快一个月没下过雨了。 现在正是水稻稻穗即将进入乳熟期,若是缺水,谷粒就会干瘪,稻谷就减收。 最近天气又热又燥,田里要留点水分。 二十亩田,够产不少粮食了,得细心的伺候着。 如果不派人过去守着,只怕下游会有人过来偷水的。 有了台阶下,陆卿卿心里的那股别扭劲下去很多。 她撇撇嘴,慢吞吞的爬起来说:“哦。我这就起来去吃饭。” 她也就撒娇说不出去吃饭,那还不能真不出去吃。 不然,她得被婆婆和大姑姐他们笑成什么样子。 郑淑云和顾锦年都是过来人,哪里不知道陆卿卿在房间里睡了那么久是因为什么。 但知道她脸皮薄,没人敢嘲笑她。 怕她恼气,到时候还得南亭去哄她。 吃过饭,陆卿卿和顾南亭洗了澡,就带上锄头,草席,薄毯、一个背篓,一个鱼篓和手电筒出门了。 那片地距离家里有一两里路呢。 一路上,顾南亭背着东西,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牵着陆卿卿就朝金家大院那边走去。 路过榕树下的时候,遇到陪自己媳妇王晓晓洗衣服的顾志山。 “顾南亭,陆医生。这么晚了,你们去哪儿啊?”顾志山看到手电筒后的两人后,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顾南亭没什么情绪,淡淡的道:“去金家那片地上看水。” 王晓晓道:“你们俩感情真好。” 说着,又看了顾志山一眼。 陆卿卿羞死了,怎么所有人都觉得她离不开顾南亭,连他去看水她都跟着一块儿去,明明是他们得一块进空间干活,他们才不得不时刻不能分离。 陆卿卿笑吟吟的道:“你跟志山感情也好啊。你洗衣服,他来陪着你呢。” 顾志山憨厚的摸着后脑勺嘿嘿笑了:“谁让这是我媳妇儿呢。” 等走远了,陆卿卿才扯了一下顾南亭。 “南亭,你怎么好像不太待见顾志山?这两天,你跟他起冲突了?” “哼。”顾南亭有些阴恻恻的说,“当年知青住村民家,他让他妈找你说话,请你去他们家住。我还没死呢,这事忘不了。” “顾南亭,你藏得够深啊。这都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还记着呢。” 这都哪年的烂桃花了,她早就忘了。 他还记得。 这男人的心眼可真小。 “要不是看他已经结婚生子,我对他的脸色还能更差。” 陆卿卿:“……”
第38章 捉鱼,采蘑菇 靠近金家的这块地,没有他们顾家大院附近的地好种。 以前,用来种过西瓜。 但种西瓜的地不能每年都在同一个地方,所以,今年顾家大院种西瓜的地方在另外一处。 在这里种西瓜的那年,就是陆卿卿来新田村的第一年。 有一周,轮到顾家守瓜田。 她还闹着跟顾南亭来这里守过夜呢。 现在想一想,自己当时真是不害臊,老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明明她早就对他芳心暗许,结果被谭思思陷害,顾锦年推了一把,他们有了夫妻关系后,她在赵桂香的离间之下,又突然怨起他让自己怀孕不得不嫁给他来。 她以前还真不讲道理。大概是有恃无恐吧。 好在,现在还来得及弥补自己的过错。 就是可惜了过去的五年,他们一直没有多恩爱,甜蜜。 一直在为了好好生活而奔波劳碌。 宽一点的水渠从这片田的侧面流过,要灌溉这二十多亩地,就得从水渠里把水引到水沟里来。 当年守瓜时留下的棚子还在,顾南亭把里面收拾干净,铺上草席和薄毯,让陆卿卿呆在这里,自己去给水沟引水。 陆卿卿不想一个人留这里,就跟着一起去给穿过稻田的水沟引水。 顾南亭就穿着一件旧短褂子和长布裤,把裤腿卷起来,就下到水渠里,把水渠上头的石头搬下来截住流水,再挖出附近的淤泥敷在稻草上,一点点的堆在附近,形成一条横截的阻断障碍物。 下游被阻断,水渠里的水往水沟里流去。 他们来守,就是守这个障碍物不会被下游有田的生产队的人破坏。 顾南亭刚把锄头放回田埂上,就听到“哗啦——”声响起,陆卿卿立刻晃动手电筒,照向声响处。 陆卿卿激动的喊起来:“鱼。鱼!” 顾南亭眼疾手快的伸手就掐住了淤泥中摆尾的鱼,用水洗了洗,拎起来一看,是一条大约一斤来重的鲤鱼。 “放进来。” 陆卿卿喜滋滋的把鱼篓递到他面前,邀功一般的说:“我就知道,这里还有鱼。哈哈,这鱼篓没带错吧。” 顾南亭眉梢一动。 “你还记得那年你跟我来守西瓜,我带你捉鱼捉泥鳅了?” 陆卿卿哼哼不认账:“什么叫我跟你过来,明明是你舍不得离开我,求着要带我过来的。” 他分明记得,是她非要跟过来的。 这里夏天蚊虫多,他舍不得她吃苦,让她在家休息。 谁知道,她小嘴一瘪,双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他一时心软,就把她带过来了。 这里的草棚子根本睡不下两个人,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对她做不该做的事,就只能带她捉鱼捉泥鳅转移注意力。 才过了五年,这个小女人就开始在这里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了呢。 顾南亭笑了笑,没反驳她。 怕她恼羞成怒又要给自己甩脸子看。 陆卿卿正担心他翻旧账,戳她的老底呢,不远处又响起一阵水花声,她连忙照过去:“南亭,南亭,那里,那里,快点~” 接下来,一连出现不少鲫鱼和鲤鱼,顾南亭忙着捉鱼去了,果然没有再提起当年看守西瓜的事。 陆卿卿心里舒了口气。她才不想承认自己原来那么不知羞。 顾南亭动作快,被发现的鲫鱼和鲤鱼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性,全都被他抓住。 陆卿卿估摸着捉了有好几斤后,才制止住他:“南亭,够了。你洗一洗,我们去棚子里,就去空间里吧。” “好。” 这点鲤鱼跟鲫鱼,是为了给顾家村的人看的。他们的重头,还是在空间里了。 不过陆卿卿担心顾南亭的身体会吃不消,进去空间后,逼着他睡了3*3小时。 睡醒后,陆卿卿居然觉得有点饿。 这感觉也太不够真实了,问顾南亭饿不饿,结果他说有点,陆卿卿就从商城里买了五个大肉包。 她吃两,顾南亭吃三。 吃完之后再开始忙起来。 听卿卿说空间里能捉到野鸡和野兔,顾南亭拿着设套的工具跟她一起进山,主要工作,是采蘑菇,挖草药找果树,捕小动物。 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拿到镇上的早市卖钱,把家里赚钱的来路在顾家大院其他人眼里过一个明路。 陆卿卿想每天都有肉吃,于是干劲十足。 顾南亭找东西的能力比她强,一会儿就发现一簇鸡枞菌,一会儿就发现一簇竹荪,一会儿就找到一簇木耳。 “南亭,你怎么这么厉害。我在这里忙了好两天,都赶不上你一晚上。” 陆卿卿一边摘竹荪,一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顾南亭,他正蹲着摘木耳呢,听她说话,就扭过头来看她,猝不及防的就撞进一双清澈晶莹的瞳仁中,她带水的桃花眼,简直就像是钩子,看得顾南亭直觉咽喉干渴。 她才来新田村时候两天,生产中队放假,大家都进山找吃的。 那是他跟她第一次单独相处。 她什么都不懂,就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找东西,他找到什么菌菇,她就蛮不讲理的跟他抢。 那个时候,家里很穷。 但他还是把很多好吃的鸡枞菌和竹荪都让给她了。 那个时候,她就是这样一边理直气壮的跟他说,见者有份,然后抬着这样水蒙蒙的桃花眼看着他,看得他起了感觉,很狼狈的转过身去,才不让她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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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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