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玉不语,起身走出屋外。 阮岚如和乌安奕跟了上去,在离开学堂的路上,秒人在一旁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我就说乌玉是个伪君子,平日里装得一脸彬彬有礼、和善待人的样子,可私底下就是个阴险小人,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靠他太近。” “啧,我还以为除了南大院舒青院的人,乌玉是南大院的里人品最好的一个,没有想到也会做这种小人之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南大院的人的人品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先是拿小辈的聘礼,后又借法器不还,现在又闹出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乌安奕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这么受辱过,哪怕那些人不是当着他的面指责他个人的不是,也让他无法接受。 倏地,他转过身对那些窃窃私语的人怒道:“你们其他大院的人品就很好吗?要真的很好,也不会在我们南大院拿小辈聘礼的时候,也要分一份,在说别人之前,你们是不是也该好好检讨检讨自己,不然,还真以为你们自己有多高尚。” 当下,众人的脸色被他说得阵红阵青的,因为他们心里清楚,他们的爹和祖父在也拿了聘礼。 乌玉却向没有听到他们的话,快步走出学堂,离开乌家,找到于天宝他们。 于天宝知道自己在昨晚说了不该说的话,便哭着求饶道:“玉少,我们也是因为喝醉酒才会一时说错话,可没有想到就被乌竹听了去,早就知道会这样,昨晚上就不出来赴约了。 江孝良怒看着于天宝:“不是你约我们出来的吗?你赴哪门子的约?” 于天宝一愣:“我约你们出来的?怎么可能?我是接到潘丰邀请,我才去醉月楼的。” 潘丰惊讶地看着他们:“你说是我邀请你去醉月楼?你是不是弄错了?明明是孝良约我去醉月楼的。” 江孝良怒道:“我什么时候约你了?我看是你搞错了才是真,我是被天宝约去的。 于天宝冤枉道:“我根本就没有约任何人去醉月楼,我可以向天发誓。” 乌玉发现其中的问题,问:“那你为什么去醉月楼?” “昨天早上,我的下人跟我说潘丰家的下人传来口讯,说是好久没有相聚,就约我晚上到醉月楼一聚,然后,我就去了。” 潘丰忙道:“我昨天根本就没派人给你传口讯,更没有约你出来相聚。 乌玉问:“那你又为什么去醉月楼?” “我跟天宝一样,不过,我接到的是孝良的下人传来的口讯。” 江孝良喊冤:“我没有找人传口讯给你,我还是被天宝约去的。” 乌玉立刻明白这三个人被人耍了,是有人故意约他们出来,让乌竹听到他们的醉言醉语,好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乌竹不再相信他。 可是,到底是谁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 乌玉就算想破头,也想不至这个人会是乌若。 此时,乌若正听着尸亦汇报乌家学堂的事,当得知乌玉被乌竹打断骨头时,不由地微微一笑他暂时不会弄死的乌玉,也不会让乌玉这么快死去。 所以,乌玉,你可要好好的给我活着,好好地活到等我瘦下来。 乌若问:“今日南大院是不是把今年高陵城治安巡护工作交给了西大院?” “是的。” 乌若笑意更深了几分。 正月十五是上元节,蛋蛋一大早就钻进乌若的被窝里:“爹爹,起床了。” 乌若睁开惺松的眼睛,看看他,又看看窗外的天色,继续闭上眼睛睡会。 黑渲翊直接把小娃儿拎下床,然后,起床更衣离开内室。 “主子。”黑信走前,从怀里拿出一封黑色的信,小声说道:“族里来信了。” 黑渲翊黑眸一厉,取过信件打开阅览一番,随后,将纸递到火烛上烧掉。 “主子,我们出来已有大半年了,我们是不是该回族里一趟,不然……” 黑渲翊沉声打断他:“我心里有数。 黑信轻叹。 突然,内室传来惊呼声。 黑渲翊神色一凛,快步走进内室,只见乌若望着头顶上的帐帘,捂着胸口不停喘着大气。 他走到床边问道:“怎么了?” 闻声,乌若迅速看向黑渲翊,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似乎在确定这个人是完好的,好半晌过去才松口气说道:“我只是做了一个小小的恶梦。” 刚才被蛋蛋叫醒之后,他又睡着了,虽然时间不长,可是,却又做一个小小的梦。 他梦到黑渲翊站在一个黑色阵法面前,低着头,不知道对阵法叨念着什么话,浑身散发着哀伤的气息,让他特别心疼,也非常想要靠近安慰一番。 就在这时,太阳升起,阳光照在了黑渲翊身上,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梦里的黑渲翊就像一张被进火堆里的纸,身体一点一点的被烧焦。 他看了十分的着急害怕,想要阻止这一切发生,但他怎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渲翊变成一堆灰烬,大风一吹,黑灰四处飘散。 然后,他就惊醒了。 乌若抹了一把头上冷汗,让黑渲翊拉他起床:“你让尸元进来给我穿衣服。” 黑渲翊转过身,正要走出去,又听到乌若说道:“我刚才梦到你了。” 闻言,他回过身看着他。 乌若继续道:“梦到你站在阳光底下,被晒成了灰烬。” 黑渲翊眸光微怔,淡声道:“梦而已。” 乌若喃喃道:“是吗?” 可是,他觉得好真实。
第072章 上元节(1) 乌若一直走不出梦境,对看到梦里的黑渲翊变成灰烬后的震憾和余悸一直萦绕心头,也不明白为什么在看到黑渲翊消失的时候,他会这么着急害怕、难过和心痛,他不是一向很讨厌黑渲翊的吗? “爹爹,你为什么一直看着父亲?”蛋蛋趴在他腿上奇怪问道。 从起床后,乌若就盯着黑渲翊看,吃早饭时,还在看,上了马车更是目不转睁睛地看着出神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乌若回过神,就对上黑渲翊似笑非笑的黑眸。 他不自在轻咳一声:“他是我的夫君,我看他需要理由吗?” 黑渲翊:“……” 蛋蛋嘟嘟嘴:“那我是你的孩子,怎么不见你多多看我?” “现在就多看看你,好了吧?”乌若好笑地捏着他的小脸:“等我瘦下来,我天天抱着你看。” 蛋蛋开心地扑在乌若软棉棉的肚子上咯咯笑。 乌若抬头看向黑渲翊:“我们现在去哪里?” 黑渲翊简单说道:“上午看庙会,下午划冰车,晚上看花灯。” “你一早就安排好了?” “嗯。”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车外面的黑干说道:“主子,前面人多,马车过不去。” 乌若道:“我们下车步行过去。” 黑干找到一个巷子停放马车。 乌若从马车下来,一眼就看到巷子外的拥挤人群:“今天街上好热闹。” 从另一辆马车下来的黑信笑着说:“主要是今日的天气好。” 至新岁以来,不是下雪,就是天色阴沉沉的,今天难得有太阳,大家都出来透透气。 黑信抱起蛋蛋,向黑干尸元他们和贴身护卫使了一个眼色。 大家无声相视一笑,跟在黑信的后面走出巷子。 乌若愣了愣:“你们去哪啊?不扶我吗?” 其实他现在已经瘦了很多,在没有人扶的情况下也可以自己走,不过,走一段路后还是需要停下来喘喘气,而且,今天人多,容易会被人撞倒。 尸九回头说道:“黑管家说我们今天休假一日,照顾夫人的事情就由主子去做了。” 乌若:“……” 黑渲翊:“……” 两人默默对看着。 乌若看黑信他们已经走出巷子,心想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互相瞪眼吧。 他伸出手:“还不伺候你家夫人。” “……”黑渲翊牵上他的手,不自觉地又捏了一把,手心和手背的肉已经少了许多,不过还是软棉棉的,感觉非常好。
乌若睨他一眼,假装没有发现他的动作。 走出巷子,就看到黑信他们站在巷子口旁边笑眯眯地等着他们。 蛋蛋立刻叫道:“父亲,我要糖葫芦。” 黑渲翊看眼背着一把糖葫芦从眼前走过的小贩,淡淡地从薄唇里吐出一个字:“买。” 黑干立刻掏一锭银子给小贩。 小贩一边把手里的糖葫芦全给了黑干,一边道谢。 黑干先拿下其中一串糖葫芦递给蛋蛋:“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黑信笑着道:“不多不多,我们正好每人一串。” 黑干又拿下一串糖葫芦给黑渲翊。 黑渲翊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犹豫了一下,便接过手轻咬一口,随即,皱起了眉心:“太甜。” 乌若看他要扔到地上,忙道:“别浪费啊,给我。” 他还是挺喜欢吃粮葫芦的。 黑渲翊说:“我吃过的。” 乌若脱口而出:“又不是没有吃过你的口水。 黑渲翊:“……” 乌若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话,顿时,脸又红又热,他都忘记他们亲吻的时候还是上一世的事情。 他红着脸抢过黑渲翊手里的糖葫芦咬了一口,以此掩盖自己的尴尬。 黑信他们都悄悄掩嘴偷笑。 黑干给每个人都发一个根糖葫芦,就连他自己也有一根。 从身边走过的路人都不由多瞧他们几眼,因为大群男人拿着糖葫芦舔咬的场面实在是太壮观尤其他们之中还有一个长得极为漂亮的小娃儿,更是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蛋蛋糖葫芦吃到一半,又叫道:“父亲,我要风筝。” 黑渲翊看眼风筝:“买。” 蛋蛋又指向旁边摊子的玩具:“父亲,我还要捏糖人。 “买。 “父亲,我要吃圈圈饼。” “买。” “父亲,我要……” 不等孩子说出来,黑渲翊直接就道:“都买了。” 周围的孩子都羡慕看着蛋蛋。 乌若看着护卫手里的玩具和吃的越来越多,眼角抽了抽,不过,看到孩子这么开心,也就没有出声制止。 离陵城庙越近,人流就越多,也越来越热闹,远远地,就听到敲鼓的声音:“咚咚锵,咚咚锵。” 蛋蛋一听,立马爬到黑干的脖子上坐好,指着前面兴奋叫道:“干叔叔,我们快过去看看。” “好。”黑干背着他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前面陵城庙前的大路边上。 大家主动给中间让出了一条大道,让游行队伍可以畅行走过。附近的孩子们看到舞狮子的队伍走来,立刻来都高兴鼓掌叫喊。每头狮子有两个人合作,一人舞头,一人舞尾。两人在锣鼓敲打下,装扮成狮子的样子,做出狮子的各种形态动作。 舞狮子的队伍后面就是划旱船。旱船不是真船,多用两片薄板,锯成船形,以竹木扎成,再蒙以彩布,套系在姑娘的腰间,如同坐于船中一样,手里拿着桨,做划行的姿势,一面跑,一面唱些地方小调,边歌边舞,身边还有一男子扮成坐船的船客,扮成丑角,以各种滑稽的动作来逗观众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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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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