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受宠若惊:“您是给我的吗?” 要知道水果在流放垃圾星可是匮乏资源。这些新鲜水果都是外星球运来特供给典狱长大人,他们这些狱卒都吃不到。 容与:“削皮。” 狱卒:“……哦。” 狱卒默默给他削好苹果:“纪先生,削好了。” 容与拿到手一看,削得坑坑洼洼,还有遗漏的表皮没削干净,一点儿也没有典狱长削得平整美观。 他瞬间毫无食欲,把苹果扔回狱卒手里:“赏你了。” 狱卒再次呆住:“……啊?” 他突然感动:“真,真的吗?”他已经很久没有吃上一口水果了! “你倒是会借花献佛。”一道低冷的男声传来。 工地上的犯人们脊背一凉,赶紧低头卖力干活。 两名狱卒连忙鞠躬:“典狱长大人。” 傅浅知面无表情:“谁准他不干活的?” 他看起来心情很糟糕,尤其是看到容与把苹果递给狱卒的时候,眼底沉得可怕。 两名狱卒瑟瑟发抖。典狱长大人虽然给了52号很多特殊照顾,但确实没说不用他干活…… “抱歉,典狱长大人……”狱卒慌忙把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傅浅知。 傅浅知没去接,摆明了不准备要别人碰过的东西。 “早安,典狱长大人,您来得正好。”容与立刻又拿起一个没去皮的青苹果塞到傅浅知手里。 傅浅知嗤笑:“拿我的东西献给我,还真是无本买卖。”但神情总算没那么冷了。 容与认真道:“不是献给您的,麻烦您再帮我削一下皮,不是您削的我不爱吃。” 傅浅知面色阴沉一瞬,忽然又奇异地变好起来。 他拿过水果刀,削出一个形状漂亮得宛如艺术品的苹果,赏赐般递给容与:“算你识相。” 容与接过苹果:“?” 他识什么相了?
第33章 牢狱之灾7 关于给容与削苹果这件事,傅浅知一回生二回熟,做的得心应手。狱卒昨晚就见识过,已经遭受完一波冲击,当下没有表现得太过失态。 顶多心里感叹一声典狱长大人果然很宠52号。 犯人们的表情难得统一,脸上写满四个大字。 震,撼,我,妈。 他们眼花了吗? 那个胆大包天的新人在对无尽监狱最铁面无私、冷酷无情的典狱长大人颐指气使,而典狱长大人不仅不惩罚,还给他削苹果??? 甚至有犯人过于震惊,手里的锄头没拿稳,一下子砸中脚趾头,瞬间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招来狱卒电棍警告。 也把其他犯人从呆滞中拉回神。 他们神情复杂地注视躺椅上的青年。体态纤瘦修长,容貌清俊漂亮,修长白皙的手指攥着青苹果,诱人的红唇与雪白的果肉相衬,像只慵懒进食的贵妇猫。 长得比监狱里这群歪瓜裂枣赏心悦目一百倍。 别说是在流放垃圾星这种不毛之地,就算在繁华的联邦主星蓝星,也是少有的美人。 他们忽然又理解了。 难怪有特殊待遇,原来是攀上了典狱长大人这棵参天大树。看这宠溺的样子,昨天怕不是在惩戒室里直接勾搭上了。 这招其他人学不来,他们可没有那么漂亮的脸蛋。 囚犯们一时不知道该羡慕嫉妒谁。既羡慕容与可以好吃好喝不干活,又羡慕典狱长能占有如此绝色。本以为那么危险火辣的美人,监狱里没人能摘得下,没想到最后上了典狱长的床。 一些原本有些忌惮容与武力的强壮犯人忽然起了轻视之心——还以为有多厉害,到头来还是个被人骑的婊子。 在无尽监狱,在下方意味着弱者,天生低人一等,会被这群高高在上的所谓强者肆意欺凌、嘲讽、瞧不起。 容与毫不在乎他们的眼神,他只觉得手里的苹果真甜。 傅浅知眸色不浅不淡地盯着他:“起来。” 犯人坐着,典狱长站着,这显然不像话。 容与懒洋洋的:“我躺着正舒服呢,不想动。” 显然一点儿起身的意思都没有,丝毫不打算把唯一的躺椅让给傅浅知。 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傅浅知也没指望他听话:“再搬把椅子。” 狱卒:“是。” 狱卒又搬了张躺椅,谨慎地放在容与身边,不去看典狱长大人黑如锅底的脸色。 傅浅知冷冷地坐下,眼底淡淡一圈乌青。 容与咬着苹果,侧首看他:“典狱长大人似乎昨晚没睡好。” 傅浅知冷漠道:“我每晚都没睡好。” 他的睡眠质量向来很差,就算有红鲤鱼抱枕也只能在后半夜勉强入睡。如果没有抱枕,他会彻夜不眠。 但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其实已经习惯。只是昨晚他睡在床上,想到这张床是青年躺过的,忽然又了无睡意,满脑子想的都是容与一举一动,越想越精神。 甚至兴奋得抱着红鲤鱼抱枕滚了一圈滚到床底下,这种丢脸事他是不会说的。 辗转反侧间,天就亮了。 青年像一个魔咒,出现后他哪儿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傅浅知说这句话的语气不算太好,像在宣泄怒火。 两名狱卒却听得惊掉下巴。 待在无尽监狱多年,他们才从各种迹象中推出典狱长大人有失眠症,典狱长大人从不会主动说出来。现在这么诚实地告诉52号……怎么有种诉说委屈的感觉? 然而傅浅知再怎么诉苦,容与都不会心疼他的。 容与语调上扬:“那太好了。” 他放弃宝贵的美容觉时间,就为等个永远不会升起的日出,对方失个眠怎么了?
傅浅知语气一沉:“你很开心?” “其实我昨晚也没睡好。”容与诚恳道,“感觉和典狱长大人同病相怜,十分荣幸。” 傅浅知眉眼一松:“哪里没睡好?” “想再加一床被子。”容与说。 “冷?”傅浅知凝眉,想了想牢房的栏杆确实漏风,就吩咐狱卒,“再往3号房安个空调,外面砌一道墙,开扇门。” 说完又觉得白色墙壁太单调,关在里面会压抑,又补充一句:“墙内贴一些色彩鲜艳的壁纸。”然后问容与,“你喜欢什么颜色图案?” 狱卒:“……” 他觉得3号牢房迟早要被改造成总统套房。 “也不用这么麻烦。”容与阻止道,“我就是觉得床板硬了点,想再加床被子铺底下。” “已经给你铺了两层被子。”傅浅知凉凉望他,“这么娇贵,你是豌豆公主吗?” “豌豆公主可是有足足二十层垫子。”容与反驳,“请给我再加十八层再说娇贵好吗?” 傅浅知冷嗤:“做梦。” 狱卒在一旁听迷茫了:“典狱长大人,那还要安空调吗?” 傅浅知:“不用。” 容与:“不用。” 两人异口同声。 傅浅知奇异道:“这是说你娇贵,你打算硬气起来了?” 容与望过来:“典狱长大人的房间床铺明明更软,还有现成的暖气。我觉得直接住您这儿更好,不需要那么麻烦。流放垃圾星资源匮乏,改造房间多不容易,人手也不够,就别费事了。” 傅浅知唇角忍不住微扬,又立即压平,嘴硬道:“他们是省事了,麻烦直接来我卧室。” 容与寻思着,这没立刻拒绝,不就是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其实很想他住进来么? 不然雷厉风行的典狱长大人还不得直接说个“滚”字? “我不麻烦的。” “我床上要放抱枕,没你位置。” “我难道不比抱枕手感好?您可以抱着我睡呀。” 傅浅知直接起身走了。 两名狱卒相视一眼,典狱长这是答应还是没答应啊? 容与给自己剥了根香蕉,扬声道:“哎呀,我们典狱长大人害羞了呢。” 耳朵那么红,当他没看见么? 傅浅知闻言加快脚步离开。 _ 容与躺在椅子上把水果吃完,犯人们终于结束工作时间,被关回牢里。 狱卒委婉道:“纪先生,这里风大,您也回去休息吧。” 直白点说,放风时间到,你该回去坐牢了。 容与才不回去。 牢里什么都没有,他疯了才回去。 容与提出要在流放垃圾星四处转转,两名狱卒为难片刻,要去请示典狱长。 容与不在意道:“那去吧,我等着。” 一名狱卒离开去请示傅浅知,另一名留下来看守容与。 留下来的正是被容与赏了一个青苹果的。 容与倚在躺椅上冲他招手:“过来,问你些事儿。” 狱卒警惕道:“纪先生,不该说的事情我是不会说的。” 他怕容与问监狱出口在哪里,准备越狱。 容与分给他一把瓜子:“那么紧张做什么,就随便聊聊。” 吃人嘴软,狱卒得了瓜子贿赂,态度松懈下来:“您想问什么?” “典狱长叫什么名字?” 容与已经从血玉镯那儿得知,典狱长叫傅浅知,不过明面上他还不知道。毕竟这儿所有人都叫那位典狱长大人,没人敢直呼名字。 狱卒迟疑:“小的不敢说。” “又不是皇帝还需要避讳,有什么不敢的?” 典狱长大人就是流放垃圾星的皇帝啊! 狱卒还在犹豫,容与又道:“不说的话,现在水果刀在你手里,下一秒它就在你嘴里。” 狱卒一激灵:“傅浅知!” “很好。他多少岁了?” “三,三十二。” 人均寿命三百岁的星际,三十二岁可谓相当年轻。 “他来无尽监狱多久了?” “不太清楚。不过小的在无尽监狱工作十年,十年前典狱长大人就在这里了。听说典狱长大人是贵族子弟,刚从军校毕业就来这儿了……” 傅浅知当年前途大好,参军参政都是一片光明,最后却选择来这里当一名典狱长。 没有人知道原因,连傅浅知自己也不知道。 容与垂眸,扔掉手中最后一个瓜子壳:“剩下的瓜子也赏你了。” 他知道。 他相信小镯子的话。 相信那个太阳如果爱上谁,记忆缺失,灵魂也不会忘。 要是灵魂都忘了,那便是灵魂都受了损伤。 但这不妨碍他为非作歹,生气胡闹。 他就是想让太阳哄他宠他,无条件纵容他。魔王生来就是这样的脾性,万物众生都迫于他的强大忍他让他。 只有太阳不一样。 他本就是如此爱他。 _ 谈话没持续多久,另一名狱卒回来,带回傅浅知的意思——可以在无尽监狱内随便逛逛,不得离开监狱范围,不得踏入重要区域,包括他的办公室。 容与东逛逛西逛逛,两名狱卒紧张地一路跟随看管。 虽然容与真想做什么,这两人也只能送人头。 容与这随便一逛,差不多也摸清了无尽监狱的地形。凭他的身手,想要越过几道防守不难,难的是有道精神力防御墙,凭原主的精神力等级无法突破。硬件条件不过关,他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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