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与看着他的眼睛,轻声:“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 傅浅知神色淡下来,扔给他一样东西:“钥匙。” 容与拿到钥匙打开柜子,看到完好无损的双鱼玉佩。 傅浅知看着容与把双鱼玉佩仔细收起来,心里酸涩得厉害。 “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典狱长大人。”容与恢复笑容,“我会生气的。” 因为你男朋友是你的逆鳞,而我只是为你提供物质生活的工具人?傅浅知自嘲地想。 他淡淡道:“我看了审讯室监控。” 容与瞥他。 “我问过你那位伙伴,既然你是被陷害入狱的,当星盗的时候也没杀过人。”傅浅知平静道,“我会释放你,你去找你的男朋友,别再回来了。” 他不夺人所爱,也不强人所难。 只求别再来招惹他。 容与阐述事实:“我在监狱里杀了人,九个。” “澡堂那人是狱卒杀的,17号牢房是自相残杀,与你无关。”傅浅知睁眼说瞎话,“至于科达,他是猝死。” “我查过给伊文发短信的人,暂时没有查到。”傅浅知语速加快,“想要杀你的人身份不凡,很可能是联邦某些贵族。我在流放垃圾星消息不灵通,目前追查不到对方身份。他们很可能盯着你,想要置你于死地,你贸然出去不安全,还是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你那个废物男朋友并不能保护好你,你现在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等我查到消息再……” “傅浅知。”容与突然喊他名字。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语气,以为充满大度,其实充满嫉妒?” 办公室里安静一瞬。 傅浅知垂下的手渐渐攥紧:“我知道。” 我知道我喜欢你。
第37章 牢狱之灾11 容与静静看着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傅浅知嘴唇翕动,接着刚才被打断的话继续说下去:“等我查到要对付你的人是谁后,你再去见你男朋友……” 容与笑了一下:“我已经见到他了,我正看着他呢。” 傅浅知话音戛然而止。 容与定定看他几秒,收了笑,转身就走。 让人冷静三天,就考虑出这么个馊主意,简直是来气他的。 蠢得要死。 他容与聪明绝顶,怎么偏就喜欢上这么个蠢货。 傅浅知看着青年离开的背影,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去挽留。他明明已经做好放手的准备,此刻心中却没来由一阵恐慌,好像青年出了这道门,就与他再无瓜葛。 之前再怎么故作大度地做心理建设,真当容与打算离开他的房间,撤出他的世界,傅浅知陡然惊觉,那是他根本无法忍受的事情。
容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刚搭上门把手准备开门,另一只手就被追上来的男人拽住。 他被傅浅知翻过身抵在门板上,男人深潭般的眼眸紧紧盯着他,声音发紧:“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已经见到他,正在看着他? 青年刚刚眼睛看着的人……只有他。 这是把他当男朋友的意思? 内心知道希望渺茫,却还是克制不住这点期盼。简直有点自作多情。 傅浅知不是一个会自取其辱的人。他向来冷静克制,淡薄理性,不会去试图改变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他唾手可得的东西很多,唯有感情强求不来。在明知对方心有所属的情况下去卑微表白,然后得到意料之中的拒绝,那他会选择一开始就不开这个口。所谓飞蛾扑火般的热烈追求,从不会在傅浅知身上表现出来。 他生来就是对周边的一切感知极淡,很少想要什么,更不会执着什么。 唯独这一次,他想要去争取。 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渴求。 容与被傅浅知按着手腕抵在门上,男人比他高半个头,这使得他得抬头向上看。 但他的气势并不会被压制,反而气定神闲,掌握着主动权。 “真想让那些惧怕典狱长大人的犯人知道,您是个胆小鬼。” 话音未落,傅浅知低头吻住他。 容与睫羽颤了下,阖上眼眸。 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吻。上回是在惩戒室,容与坐在他腿上吻他,这次却是由傅浅知主导。 舌尖先是一点点小心翼翼地试探,察觉到青年没有抗拒,甚至姿态放松地闭眼仰头时,便逐渐变得凶狠霸道起来。放肆地撬开牙关,掠夺领地,吮吸甜美的津液。 按在门板上的十指紧扣,从血玉镯的角度,刚好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这都多久了,吻五分钟了吧,怎么还没结束? 血玉镯感到没眼看。 因为是脖子以上,它暂时还没被屏蔽。 不过看这架势,血玉镯已经随时做好关禁闭的准备了。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等到容与喘不上气,忍不住偏过头,气息不匀:“你也适可而止。” 他这体质可没傅浅知强,肺活量拼不过人家。 傅浅知指腹摩挲容与被吻得艳丽的唇瓣,低声道:“止不住,你让我失控。” “这个胆小鬼想对你做一些胆大冒犯的事。” …… 从门口亲吻到沙发,囚服被傅浅知脱下扔在一边,顺势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润滑。 容与:“你的办公室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手下准备的。” 毕竟那些狱卒以为两人经常玩办公室py,自然贴心地做好准备,谁能想到他们柏拉图这么久。 “你有一群好手下。” “回头嘉奖他们。” …… 准备进入正题时,傅浅知忽然停住,把容与从沙发上打横抱起,用自己的风衣盖住他身体。 “……你不会这时候突然想起适可而止吧?”容与眼里写着“你要是敢点头我立刻宰了你”。 “不会。”傅浅知安抚道,“我记得你说办公室不舒服,第一次应该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所以去卧室。 ……尽管可能并不是第一次。 …… _ 血玉镯被屏蔽了五个小时才放出来。 出来时看见大魔王缩在被窝里睡觉,肩颈处满是吻痕,眼尾红红的,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 血玉镯立刻与有荣焉——大魔王再嚣张,还不是被我们主神大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然后它就看见傅浅知肩背上的牙印和血痕,恐怖得仿佛打了一架。 血玉镯:…… 好像半斤八两。 傅浅知坐在床边,想点燃一支事后烟。 打火机掏出来,又想起床上的青年不喜欢闻烟味儿,又默默收回去。 烟瘾上来嘴里总想叼着什么东西,堂堂典狱长又不可能准备棒棒糖。嘴边一时找不到能咬的,干脆俯身亲了亲睡梦中的容与,那点儿空虚就被瞬间填满。 青年比烟更令他上瘾。 傅浅知注视容与的睡颜。热情发泄完,思考就能冷静下来。他们已经把话说开,青年没必要再为物质、查凶、离狱等目的去讨好他。就算对方什么都不付出,他也会为他办好一切。 但他们还是上床了,在他对青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之后。 傅浅知可以感觉到,对方并不抗拒,甚至对他非常……亲昵。 他在那个叫风行的男人床上也是这样热情主动会撒娇吗? 那点隐秘阴暗的嫉妒又不可抑制地冒出来。 不管怎样,人现在是他的。 他不会再放手。 容与忽然轻轻呢喃着什么。 傅浅知赶紧凑过去听。 他听见青年低低地喊:“太阳……” 一声又一声,很不安的样子。 太阳?傅浅知拧眉。 是想家了么? 流放垃圾星太过偏远,每日光照时间只有一小时,终日只有瑟瑟的冷风与荒芜的废墟,不适合人类居住。 如果想看太阳,那他就带青年一起去别的星球。在繁华的联邦首都蓝星,他的家乡,一天能看十二个小时的太阳。 傅浅知握住容与的手。 手握上的一瞬间,容与眉眼舒展开,整个人安静下来。 _ 容与睡到深夜才醒。 按照这么个作息,他今晚是不用睡了。 “醒了?”傅浅知说,“起来吃饭。” 这个点,晚饭和宵夜没区别。 容与没什么劲儿:“不吃。” 傅浅知哄道:“不吃会饿。” 容与叹气:“已经撑了。” 傅浅知:“……” “好,那待会儿再吃。”傅浅知识趣地把碗放一边。 片刻的沉默。 傅浅知唤道:“清瑜。” 容与:“别这么喊我。” 大魔王,从不做人替身。 傅浅知迟疑:“……纪清瑜?” 都是上过床的人了,再连名带姓地喊,似乎有点冷漠。 容与说:“喊我小名吧。” “你小名是什么?” “小莲花。” “……” 伊文好像没有提过这茬。 而且容与看起来哪儿都和小莲花不搭边,说是霸王花倒很贴切。 傅浅知忍俊不禁:“谁给你取的名?”这也太名不副实了。 “前男友。” “……”瞬间笑不出来。 傅浅知的妒火又冒上来,同时又生出一丝微妙的胜利感——姓风的成了前男友,不就代表他是成功上位的现男友么? 傅浅知故作矜持:“不是说很爱你前男友么,怎么又和我在一起?” 容与:“因为他是个混蛋。” 傅浅知顿时心花怒放。 他附和道:“确实混蛋,得有多眼瞎才放着这么好的男朋友不知道珍惜。”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疼容与被渣之余,傅浅知由衷感谢那位不长眼的前男友给他上位机会。 血玉镯不忍直视地看着主神大人继“我醋我自己”后又上演“我骂我自己”。 血玉镯:风行风评被害。 容与:有什么被害的,我说的又不是他。 误会的只有傅浅知。 神使脱离后,小世界内所有人都会忘记关于神使的记忆。这是容与在原世界就明白的事。 他的话影响不了任何人,顶多让傅浅知吃点干醋,骂骂自己。 傅浅知没有问容与风行到底哪里混蛋,怕触及青年伤心事,他也不愿意提别的男人。 “小莲花就算了,不好听。”别的男人给他取的名字,傅浅知不想喊。 “叫小茉莉怎么样?我看你腿上纹了朵茉莉。” “那不是纹身,是胎记。” 傅浅知冷哼:“那右腿上那个风字呢?也是胎记?” 容与:“……” 容与:你们做复制体的时候能不能别把这种私人标记也复制过来? 血玉镯:……我们复制体就是一比一完全复制嘛,少了纹身不就有破绽了。 纪清瑜左腿内侧有朵茉莉花,十分精巧美丽,是与生俱来的胎记。 他向来安静乖巧,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为了表达对风行的爱,去纹身店在右腿内侧纹了个风字,正好与茉莉花的位置对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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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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