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外随便逛了逛。” 淮王妃将书扣在软塌上的金檀木的小桌上,冷着脸说道:“我要带你上街卖东西你不愿意,却穿得不伦不类跑去外头野。要传扬出去,淮王府还有什么脸面?” 楚瑛心里冷笑,带她去街买东西是假要她出钱是真。 她哥楚锦十二岁开始做生意,本钱用的是他生母的嫁妆。如今名下有酒楼、首饰铺、绸缎铺、当铺等产业,日进斗金。原身得他的宠爱去铺子里买东西记账就行,但淮王妃不可以,所以每次上街都要带着原身。 做女儿的借花献佛孝顺亲娘也没什么,但淮王妃买的东西基本都用在穆婉慧身上。原身大气不计较,楚瑛却不愿意。 楚瑛不跟她掰扯,说道:“我下午去戏院看戏,大表哥在戏班跟忠勤伯的幼子李勉打架。” 淮王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喊道:“你去戏院?你一个大姑娘去那种下三滥的地方,你是要将淮王府的名声丢尽吗?” 重点在戏院吗?重点不是在穆建荣打了伯爵府的公子。楚瑛也懒得吐槽,说道:“母妃,大表哥被李勉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他怀恨在心寻得机会掏刀子刺向李勉。” 说完这话,还将李勉的身份告知淮王妃。 穆建荣这些年在外闯的祸都是淮王妃帮着善后的,也是如此纵得这厮胆子越来越大。 淮王妃脸色大变,急忙问道:“那李勉伤着没有?” 楚瑛摇头说道:“没有。正巧我看见了制止了穆建荣。母妃,若穆建荣将李勉杀了,不仅整个穆家都得赔命咱们淮王府也会被牵连。” 淮王妃见里面没受伤暗松了一口气,没闹大就好:“那你大表哥现在呢?” “在医馆。防备他再惹是生非为淮王府招祸,我将他打了一顿。”这也是她过来的原因。这事也瞒不住,还不若主动告知。 淮王妃脸又沉了下去,说道:“你大表哥做错事自有你舅舅舅母教训,你怎么能打他?” 楚瑛心平气和地说道:“母妃,是我的错。下次穆建荣要再杀人我会当做没看见。” 然后去知府衙门报案,让知府砍了那畜生的头。虽然会惹怒淮王妃,但能博个大义灭亲的美名。 淮王妃被噎了下。 楚瑛觉得跟淮王妃呆在一起很憋闷,说道:“母妃,我还要去练功,就不打扰你看书了。” 李妈妈进屋,就看见淮王妃坐在那儿捂着胸口。 淮王妃抓着李妈妈的胳膊,喘着粗气说道:“说话阴阳怪气,我没让她走就走,她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母妃。” “王妃消消气,咱们先喝一口水。” 安抚好了淮王妃,李妈妈说道:“王妃,郡主受伤醒来后就仿若变了一个人。王妃,咱们还是找孙仙姑来给郡主驱驱邪吧!”
郡主以前什么都听王妃的,可半个多月前在花园摔破了脑袋昏迷了一天。醒来后不仅没再晨昏定省还时常出言顶撞王妃,所以李妈妈早就怀疑楚瑛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淮王妃犹豫了下摇头道:“不行,还是等王爷回来我再带她去佑民寺上香拜佛。” 也是淮王放了话,他不在府里这段时间楚瑛不许离开洪城,不然她早几天就将楚瑛带去佑民寺了。
第三章 怀疑 “嗖、嗖、嗖……” 接连四支箭都射中正中间的红心,楚瑛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头一天来这儿练箭因为弓箭太重距离又远她没适应过来,一半的箭都脱靶了。经过十多天的训练找到了感觉,命中正红心的概率近一半了,继续下去肯定能全中。 练完箭休息一刻钟,楚瑛又改成练拳了。别的武者用木人桩训练拳脚、手法、身法,原身因为力气大用的是铁人桩还有铁头人。 打了半个多时辰木头桩跟铁头人,楚瑛觉得自己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一个半时辰到了楚瑛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她喝完一杯水后问道:“为什么大哥给我制定训练任务这般繁重。” 每天上下午各一个半时辰,这是楚锦硬性要求的。完成不成就要受罚,完成了干什么都可以。 贾峰说道:“郡主您不仅天生神力武学天分也极高,世子不想浪费了您这一身的天赋。” 他还有一个猜测,世子因为体内有余毒身体喘弱不能习武,下狠劲训练郡主该是想圆了这个遗憾。 楚瑛觉得老天还挺狠。给了原身绝佳的习武天赋,在读书上却一窍不通。是真的不通,今天学完明天就忘,六年多时间才堪堪将四本启蒙书背下来。 包学武走了进来,与楚瑛说道:“郡主,王妃出府去看望穆建荣,一刻钟前回了府。” 楚瑛神色没什么表情。原身生病她浑不在意,侄子侄女有个头疼脑热的就着急上火,有的时候她真觉得淮王妃脑子有坑。 贾峰说道:“郡主,要不今晚宿在将军院吧!” 他说的将军院是淮王的院子,原身就在那儿长大的。一直到七岁原身才搬回后院,有了独立的院落。 楚瑛笑了下道:“这事我并没做错为何要避。” 休息了下就会了衡清院,屁股还没热就看见冬冷疾步走过来道:“郡主,王妃来了。郡主,王妃脸色很难看。” 春雨等丫鬟听到这话脸色也都变了,除了郡主生病或者受伤,王妃每次来衡清院都没好事。 楚瑛笑了下说道:“来就来了,她难道还能将我吃了。” 淮王妃满脸怒气地冲进了屋,看着楚瑛就骂道:“你怎么能对你表哥下这样的毒手呢?” 她以为会抽几鞭子,最多就是一些红痕,哪想到穆建荣会全身血肉模糊没一块好肉。 楚瑛眼皮都没抬,说道:“都是皮外伤,用好的伤药最多一个月就能恢复。” 看她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淮王妃越发生气了:“楚瑛,你到底有没有心肠?那是你嫡亲的表哥,你怎么能下这样的毒手呢?” 楚瑛看着她,神色冷然:“前年九月穆建荣在郊外骑马伤了一位老农,老人家熬了一个多月没了;去年四月他在街上调戏人家姑娘,姑娘被未婚夫退婚上吊差点没了命;去年年底他跟几个狐朋狗友吃饭一言不合打起来,掌柜的上前劝阻他将人打死了。” 哪怕是失手打死,但打死了人就得偿命,知府衙门将穆建荣抓了。王妃自己救不人,就逼着原身去求淮王。 说完,楚瑛自嘲道:“我不过抽他几鞭子就没人性?那他犯下的这种种恶行是什么?畜牲,不,他连畜牲不如。” 也是在知府衙门里的监牢里关了一个多月,出来以后穆建荣都窝家里没再闹事。不然楚瑛早教训他了。 淮王妃铁青着脸道:“他是你表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护短是人的本性,但不能是非不分黑白颠倒。楚瑛越发瞧不上淮王妃,但她知道在这儿百善孝为先,所以她不能跟淮王妃硬碰硬不然吃亏的是她。 楚瑛酝酿了下,然后红着眼眶说道:“你逼我救这个杀人犯的时候,你有没有为我想过?那段时间我只要一合眼就做噩梦,晚上都不敢睡觉。” 原身良善,求淮王救下穆建荣后非常内疚,也因为太自责噩梦缠身。还是楚锦知道请了名医,又开导了她一番才好。 说起往事,楚瑛的眼泪不由落了下来。 春雨跟秋寒几个丫鬟看她哭,也都忍不住落了泪。那时候她们几人轮流守着郡主,最知道郡主受了怎样的煎熬。 淮王妃满腔的怒火瞬间被熄灭了,难受道:“这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瑛心里冷笑,但凡上点心都能知道原身当时的状态很差了。可惜,淮王妃的心思都在穆婉慧身上:“那次的事后我就告诉自己,再也不能纵着穆建荣了,否则他迟早会给我们淮王府带来祸事。” 穆建荣干的这些事一旦被人翻出来,罪名都得按在淮王身上。 李妈妈叹了口气道:“郡主,舅夫人多疼你,就算荣少爷行事欠妥当,看在舅夫人的面上你也不能下这样的毒手。” 淮王妃想着穆建荣身上的伤,看向楚瑛的神色又变了。 楚瑛碍于世情不能对淮王妃出言不逊,但对李妈妈却没这么多顾忌:“当初你们逼我去求父王的时候也是这般说的。我就好奇了,她对我好在哪里?” 淮王妃觉得楚瑛抬没良心了,说道:“阿瑛,这些年你舅母不仅时常给你做吃食跟衣裳,还给你买各种小玩意。你每次生病她都恨不能以身替你,无法亲自照料你就去寺庙烧香拜佛祈求你早些好,甚至折寿都愿意。阿瑛,你舅母若听到这么没良心的话肯定会很伤心的。” 楚瑛听到这话心却有些狐疑。得了原身的记忆后她就觉得淮王妃的行为很迷惑,比如原身六个月大发烧,淮王妃丢下不管去照顾同样发烧的穆婉慧;还有原身月初撞破了头陷入昏迷她也没过来,原因是身体虚弱不宜走动,可就在第二天她知道穆婉慧在佑民寺扭伤腿就拖着病躯赶去寺庙。 原身心思单纯阅历浅不会多想,但楚瑛身处信息爆炸的时代,多了假千金假公主的故事。淮王妃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看起来很不合情理,可若将她与穆婉慧的身份换一下就可以理解了。 楚瑛故意说道:“为让我病好折寿都愿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我亲娘呢!” 淮王妃眼中露出慌乱之色。 李妈妈瞧着不对,赶紧说道:“郡主,王妃的意思是舅太太将你视做亲女,就像王妃待表姑娘一样。”
第四章 虚惊一场 楚瑛看淮王妃的反应越发怀疑了,但脸上却是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母妃,穆婉慧故意写那么一首诗让我在宴会出丑,穆建荣在外编排我是草包,跟你说你不相信还训斥我。今日穆建荣差点杀了李贵妃的胞弟,我阻止他让淮王府避开一劫,你不夸赞我也就算了竟还说我对不起舅母。母妃,我有时候真的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去年年底原身与穆婉慧一起去参加巡抚家的宴会,小姑娘凑在一起就提议写诗作画,原身做不出诗穆婉慧主动提出帮她写了一首。结果原身念诗的时候,有四个字原身没学过。二十四个字的有四个不会,这事一出彻底坐实了原身草包郡主的名号了。 淮王妃震惊地看着楚瑛,张着口道:“你、你……” 李妈妈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淮王妃面前挡住了楚瑛的视线,说道:“郡主,表姑娘这些年对你掏心掏肺,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 楚瑛很不客气地说道:“你别说,我还真想不起她为我做了什么。反倒是我,这些年父王跟大哥送的东西都分了一半给她。她也不想想,那些东西就她的身份配用吗?” 就算穆婉慧是真郡主她也不心虚,都是大人造的孽与她跟原身没有关系。再者除了名分,原身有的她也都有。 也不知道这话这么惹恼了淮王妃,她怒气冲冲地说道:“楚瑛,你怎么可以信口雌黄?你念的书学的规矩礼仪都到狗肚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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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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