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没……”陆琦连连摆手,“白妃娘娘别急,皇上当时并没有同意。他说家仇未报,不谈儿女之事。彼时民女和父亲并没有想到皇上竟然是皇室血脉,若是知晓,定然不会那般无状犯上。” “既然你是皇上的师妹……”白妃眸光一转,“为何这些年都不找皇上帮你寻父亲?” 陆琦垂眸:“皇上又岂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能够轻易见着的,其实民女曾试过在宫外求见,不过被人当做笑话赶走……之后就再也不敢了。” “哦?”白妃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那两年前你救了谭老夫人,又为何要躲在背后不肯露面?” “那不过是举手之劳,民女不敢居功。”陆琦又解释道,“而且民女要带张氏回苗域受惩,所以就没有露面。” 白妃努了努嘴。 “皇后娘娘……”陆琦小心翼翼地看向简馨,“您不会怪民女罢?” 简馨嘴角微勾:“陆姑娘又未做亏心之事,本宫岂会无端怪你。你救了外祖母,有功在身,不必妄自菲薄。” “那就好,谢谢娘娘!”陆琦欢喜一笑,看着两人羡慕道,“两位娘娘的感情可真好,民女这些年走南闯北,从未见过像你们这样感情好的家眷。反倒是……明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勾心斗角恨不得掐死对方的见得多了。” 白妃面色一冷:“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和娘娘感情好,干卿底事? “没什么……”陆琦又像小白兔似的一惊,吓得蹭地站起来摆手道,“民女只是艳羡而已,真没有说白妃娘娘您对皇后娘娘并非真心的意思……” 白妃听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正欲说话,忽地不远处传来了惊呼的声音:“有人中毒了!” 三人倏地站起来,朝闹嚷的方向看去。 “走,过去看看。” 简馨拉住白妃,抬步往过走去。 待靠得近了,就见一名士兵倒在草地上,口吐白沫,身边围了一群士兵,有知情者解释道:“李三他刚才就喝了两口菜汤,我这一扭脸就听见咚地一声响,回头就看他倒在地上……” “你们让一让。” 陆琦推开两边的士兵跑到李三跟前,“他应该是喝了有毒的菜汤口吐白沫,快些让人去找大夫,我先替他催吐。” 言罢,就见陆琦动作熟练地将李三扶了起来,将他整个人压在膝盖上,一边抠着他的喉咙,一边拍着他的后背…… 不多时,李三便一阵又一阵地吐出腥臭的污物。 很快,前去请大夫的士兵匆匆带着人赶过来,萧奕和楚灏亦因为听到了情况出了大帐来了。 萧奕走近简馨身边拉住她:“怎么了?” 简馨低声讲了情况,彼时大夫已然替李三检查了身体,起身向萧奕禀道:“皇上,李三确实是因为饮用了有毒的菜汤导致中毒,幸好陆姑娘催吐得及时,并无大碍。” “只需服上一副汤药,明日定然能大好。” 萧奕颔首,让人把李三搬回营帐休息,就见陆琦转身去翻一旁正在熬煮的菜汤:“皇上,这菜汤里混进了有毒的野菜。” 有伙夫急急前去查看,拿起大勺把汤锅里的野菜捞了起来仔细辨认。 “这种山林里最常见的野须草味道鲜美,行军时经常会采摘来做野菜汤,营养味美。”陆琦在汤勺的野菜里挑出两根野菜道,“但这两根不是野须草,是离魂草。” “离魂草和野须草长得像,唯一区别就是野须草叶形修长,而离魂草叶形椭圆。” “另外便是野须草一株四叶,而离魂草一株三叶。” 附近的几个伙夫频频点头。 陆琦所说无误,这在伙夫里头都是人人知晓的道理。 “这不大可能。”负责去采摘野菜的伙夫辩解,“我们摘野菜的时候看得仔细,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而且离魂草很少长在林子里……” “你说得对。”陆琦点头,“离魂草一般都在水边生长,几乎不会长在林子里。” 她思忖片刻,看向了不远处的溪边,“会不会是在溪边洗菜的伙夫,不小心把离魂草一并洗到野菜里头去了?” 这话一讲,几位伙夫便急急往溪边走去。 众人刚跟着靠近,就听到有伙夫大声叫嚷:“这溪水边确实有离魂草!” “刘武,是不是你洗野菜时候把这些离魂草给拔了一同洗进去了?” 一个年纪轻轻的伙夫被人拎着耳朵教训,“不是教了你野须草和离魂草长得像,洗菜时候可千万要看仔细了?” 叫刘武那个年轻伙夫哪里见过那么大阵仗,连皇上都过来了,吓得嘴巴哆嗦着话都说不出来,只急急地摆手:“没……没……” 陆琦同情地看了眼刘武,替他求情道:“离魂草和野须草确实相像,若是新来的伙夫不熟弄错了也是常有的事。” 萧奕却沉声道:“来人,拖下去打十军棍,日后不得再犯!” “是!” 士兵拖着刘武离开,路过简馨身边时,刘武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委屈嘟囔道:“我真没拔那离魂草……”
第195章 这女人怎么又踩他他真是太冤了 军队向来是严肃的地方,做错便是做错,哪怕有再多的借口,也于事无补。 是以萧奕处罚那名士兵,在围观众人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事情处理完毕,便各自散去各司其职。 然而依旧有不少士兵没忍住偷偷看简馨。 实在是因为皇后娘娘长得太好看,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哪怕一眼也好。 萧奕颇是不悦地扫了众人一眼,拉起简馨率先往大帐行去。 白妃看了眼热情地去帮伙夫们收拾的陆琦,转身慢悠悠地往回走。 “怎么?没见过像阿琦那样聪明能干,亲和开朗的姑娘?觉得新奇?” 楚灏的声音从斜侧传来,白妃顿足,嘲讽地望了过去:“错!本宫只是没见过那些见了女人就抱,还不要脸地称兄道弟实则想揩油的登徒子!” 一句话在楚灏脑子里转了一圈才明白白妃说的是自己,他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你说我见了女人就抱?” “谁说话就是谁。”白妃丢了个眼神,扭身就走。 “哎!你别走!”楚灏追了上去,“今天咱们就把这事儿好好说清楚!” “说什么说?” 白妃被拦了路,双手抱胸,扬起脸睥睨楚灏,“说你见了女人就抱,没有愧对你留香公子的称号?” “还是说你抱人还不够,要想顺带摸摸人家姑娘家的手?” “我哪有……你别乱说……”楚灏被一顿抢白,只觉得脑子空了一瞬,很快就接了话,“兄弟大难不死活着回来,我替她高兴想上前抱了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况且,他不也没抱吗! “还有什么摸人家姑娘的手,那是击拳,也是兄弟间常做的手势。” 而且,他也没击啊!还把人推去萧奕面前了好吗? “哦?照你这么说,为何人家皇上就谨守分寸了?” 楚灏挠挠头:那还不是因为媳妇在旁边嘛! 他要是有媳妇,也会注意些的。 不过,白妃说的也有道理,阿琦到底不是当年那不到十岁的孩子,确实要考虑男女之别。 “所以,都是你的问题!少来给本宫装无辜!” 见楚灏没回嘴,白妃扬起下巴狠狠地跺了他一脚,使劲撵了撵,扬长而去。 “你这不讲道理的女人!怎么又踩我!” 楚灏抱着脚直跳,看着白妃的背影,“我特么太冤了!” “阿灏……” 片刻后,陆琦走到楚灏身边,好奇地看着他骂骂咧咧,觑了眼白妃远走的背影,“你怎么了?和白妃娘娘斗嘴了吗?” 楚灏:“没的事……” “是因为我吗?”陆琦看他一眼,走到一旁坐下,“你这人向来撒不得谎,别骗我了。” 楚灏挠头:“真没事,只不过说了两句而已。” “白妃娘娘好像不太喜欢我。”陆琦抬眸看他,“我其实本不该来打扰你们的,如果不是因为有了父亲的消息,而我又……无能为力……”
“说什么呢!”楚灏在她身边坐下,正准备安抚,忽地又像想起了什么,起身坐到了旁边的石头上,“有了师父的消息不告诉我们的话,反倒是你的不对了!师父对我和阿奕恩重如山,我们定会倾尽全力救他出来。” “而且你是我们的师妹,可不要再说这种见外的话。” 他顺着陆琦的目光看了看白妃隐入大帐的背影,“白妃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心地善良,你别多想。” 那女人平时骂他的话多得去了,要都放心上他怕早就得气得升天。 “嗯!”陆琦笑着应了,“我刚来和她们都不熟,皇后娘娘是顶顶温和友善的,白妃娘娘看着也很好。” “我出身贫苦,不懂太多规矩。若是做得不对,你记得提醒我。” “我不想阿奕和你难做,我会好好和娘娘们相处的。” 陆琦这么说,确实也这么做了。 虽说是客,但兴许打小就在军队里长大,她对军队各处都很熟悉,很快就和士兵们打成了一片。 加上之前救过李三,又懂伙房的各种事情,跟伙夫们最是聊得来。 到了生火做饭的时候还专门跑去伙房帮忙,一点儿架子都没有,便就更赢来了士兵们的好感。 除了一同用膳外,她很少再往简馨和白妃跟前凑,尤其是见着白妃便会远远地躲开。 倒是让白妃看了就撇嘴:“臣妾是牛鬼蛇神还是妖魔鬼怪?至于这样么!” 简馨笑她:“估计是上回被你说怕了?” “臣妾哪有说什么,若不是心有鬼何必避着臣妾走……”白妃嘟哝一句,她倒也不是见着谁都要以阴谋论去看待。 只不过最初确实觉得奇怪呀,换着谁有个皇上这样的半个亲戚不舔着脸凑上来才是正常。 “她倒是什么都肯做。” 两人沿着林子散步,看着陆琦不怕脏乱地替伙夫们收拾做饭后的各种工具,“显得臣妾什么都不会似的。” “不会呀,你能说会道,善解人意。”简馨安抚,“本宫也不善厨艺。” 术业有专攻嘛。 况且,她们若是善厨去给伙房帮忙,帮不帮上忙且不说,万一给人家添了乱—— 那就真是不好意思了。 以她们的身份,怕是添了乱人家也没敢说。 怎么想都还是老实呆着比较合适。 白妃被简馨安慰得甚是熨帖,挽住简馨道:“娘娘说得对!臣妾没什么长处,但是陪娘娘说话那可是天底下无人能比的!” 她可是娘娘的解语花! 两人对视,噗嗤一笑。 又走了一段路,忽地白妃就拉住了简馨躲到了一个营帐边上,探头往斜前方看去:“娘娘,你瞧!” 斜前方是一片平地,士兵们正列阵操练,其实远远的时候她们就听见了训练时候的呼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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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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