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馨眼皮跳了跳。 以原主的记忆来说,似乎就只有那一次给白妃取解药时曾经飞上了数丈高的树。 萧奕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而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这会儿突然提起来? 原主的身手功夫确实是不赖的。 自幼随着父亲练功夫,学习的不是简家家传枪法,而是以轻功为主。 遂轻巧跳跃爬个树什么的,对原主来说并不是难事。 简馨刚穿过来那会儿,为怕穿帮,还特地将原主的功夫捡起来练过一段时间。 只是身体虽然会,但作为一个认同万有引力的现代人的灵魂,哪怕再不畏高,她的思想上也很难接受这么蹭蹭蹭地往上跳到大几层楼高的地方而不害怕。 所以,当萧奕这么问的时候,简馨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朕想过了,此行前往大魏怕是会有不少危险……”萧奕道,“让朕看看你的身手功夫,指点一番,说不定短期内会有进益。” 这……是要临时抱佛脚的意思吗? 简馨默默地眨巴了下眼睛:其实她不去也是可以的。 “馨儿不必忧心,朕定会护你安全的。” 说完这话,萧奕便带着简馨从最基本的扎马步开始练起。 “从今日起,每日早起训练两个时辰。”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扎着马步的简馨差点一个腿软栽了下去。 “馨儿?”萧奕伸手扶住简馨,“怎么?可是时间稍长了些?” 这何止是稍长了些,这是超级无敌长好吗? 就算是上体育课,那也只是四十五分钟! 萧奕这一开口就是四个小时,有没有人性啊…… “朕听国丈说,馨儿未进宫前在府里每日和简扬随国丈练功,亦是至少两个时辰。” 简馨:“我爹啥时候说的?” “上回简扬考武举时候。” 简馨嘴角抽了抽。 那天只记得老爹巴拉巴拉没停过嘴,原本她还陪着听了一段时间,到后来来实在是困了放空,真没听见她爹还说过这样的话。 怎么会有为了吹嘘坑女儿的爹啊! 为了不戳破自家老爹吹的牛皮,简馨欲哭无泪:“只是许久未曾练习,所以一时有些不习惯,想来慢慢就好了。” 就这样,在萧奕的陪同下简馨咬牙扛了半个小时,终于在腿软得直打颤的时候,听见了萧奕喊停的声音。 “朕观馨儿扎马步的姿势甚佳,只是脚步颇有些不稳,想来是因日久生疏的缘故。”萧奕点评一句,“现在练练轻功。” “怎么练?”简馨腿很软,声音发虚。 萧奕握住她的手,露出迷人的微笑:“朕先带你上树试试。” 简馨:咱又不是猴子,上什么树呢? 就在她扁着脸想法子拒绝时,忽地腰间被萧奕轻轻一托,就随着萧奕腾空而起。 简馨顾不得多想,忙将原主练过的轻功要诀功法等各种飞快地背了一遍,仍不知哪个能用得上。 但所幸的是身体似乎记得原理,才让她在萧奕的轻扶下成功地从地面一直咻咻咻地飞到了至少五层楼高的树杈! 真是要了老命了! 简馨颤巍巍地站在树杈上,双手紧紧地巴着顶多比她胳膊粗上一小圈的小树干,不敢往下看。 萧奕对这个高度颇是满意,轻巧地站在简馨旁边的树杈上看她:“馨儿试试自己下去?” 简馨不可置信地瞪圆了水眸,眸底写满了控诉望向萧奕:自己下去,是下十八层地狱吗! “馨儿?” “我……想休息一下再下去。”简馨深吸口气,树干抱得更紧了。 萧奕凝了眼简馨,努力压住嘴角的笑意:“成,朕陪馨儿多站会儿。” 简馨愁眉苦脸地抱住树干,就算站成人干她也不敢往下跳啊…… 帝后在树上僵持,院子里响起了一阵声响。 白妃提着裙子往里走:“皇后娘娘还没起来吗?臣妾过来请安。” 景公公笑着跟在白妃身后:“回白妃娘娘,皇后娘娘早起来了,现下正和皇上在晨练。” “晨练?” 白妃站在院子里扫了周遭一圈,顺着景公公的手抬头望向了高可入云的树顶,惊得双手捂住了嘴:“娘娘,皇上是罚您上树思过吗?怎么会罚那么高?您怕不怕?腿软不软?是不是很想下来?臣妾怎么感觉您抱着的那根树干一直在抖?” 简馨:“……” 还是白妃最懂她! 可是,为了老爹吹的牛皮,她没敢说。 “皇上!”白妃急得在树下团团转,“娘娘很害怕您看不出来吗?您怎么会把娘娘带到那么高的地方还不让她下来?” 见萧奕不为所动,白妃猛地抓住景公公,“景公公,皇上和皇后娘娘被困高树,去找梯子来!顺便再叫上几个侍卫,搭人墙上去救人!”
第207章 浸猪笼还是去冷宫你来替白妃选 “且慢!”萧奕蹙眉,恼怒地盯了眼白妃。 他哪里不知道馨儿害怕。 正是因为害怕,才要多多锻炼。 按照馨儿本身的功夫底子,要达到这种程度并不难。 可馨儿入宫多年,生孩子之后又缺乏练习,要在短时间内回到以前的状态,必须要下苦功夫。 馨儿定然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无论是扎马步,还是上树练胆,馨儿都没有说过一句不! 虽然馨儿抱着树一直在抖,抖得他心都痛了,可馨儿能咬牙忍的事情,他也可以。 他会陪在馨儿身边。 白妃这会儿过来打什么岔? 还叫是为来搭人墙?上梯子? 把他一国之君的脸面往哪里放? 白妃仰着脖子:“皇上,您先放娘娘下来,咱们万事好商……” 「量」字还没说出口,肩膀就被折扇敲了一记,楚灏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我说白妃娘娘,以皇上的功夫莫说这高度,就是在高一倍也不在话下,你不必穷紧张。” “本宫穷紧张?”白妃杏眼一睁,“你眼睛瞎了没看见娘娘都怕成什么样儿了吗?让娘娘站那么高的地方,怎么能成?” “当然能成。” 楚灏将折扇一收,一手提着白妃的衣领,刷刷刷地几个纵跃,就飞跳到了距离简馨不过三尺之遥的树冠边上。 他把白妃往树杈上一放,轻巧地落在萧奕身边,“你不是号称要随我们一起去大魏?既然如此,就得先练练身手功夫。” 白妃被吓得连气都不敢吸一口,抱住树干,簌簌发抖,一张脸儿白得跟雪似的。 简馨虽然害怕,但身子到底是练过功夫的,有底子在还能勉力站在树干上。 但白妃—— 可是一点功夫都没有。 就见她双眼一翻,人就晕了过去。 这一晕,惊得简馨大呼:“白妃!” 白妃身子软软地往下倒,就这么凌空掉了下去。 那一霎间,树上先后蹿下三个身影,急急奔向白妃。 为首的自然是罪魁祸首楚灏,第二个—— 不是萧奕…… 而是简馨…… 萧奕排在第三,他之所以动了,是因为看见自家媳妇因为担心白妃,竟然放开了死抱着不肯放手的树干,往下跃去。 万事以媳妇为主的他心一抽忙跟着跳了下去。 简馨一心担心白妃就这么摔下去给摔傻了,压根没再去想什么轻功身法功诀,就是摒着一口气蹭蹭蹭地飞快往下飞扑,偶尔会踩一脚枝干垫垫落势。 然而即便如此,还是远远比不过顺应万有引力落地的白妃。 所幸的是,楚灏飞得快,终于在白妃和大地来个彻底亲密接触的一刹那,一个滚翻落地—— 垫在了白妃的身下。 噗! 楚灏没忍住喷了口气,差点被白妃压得心肝脾肺肾都喷了出来。 简馨慢了一步,落地后急急跑到白妃身边:“白妃,你没事吧?” 白妃依旧昏迷,简馨召来人将她送去里间,又安排传唤太医过来。 萧奕则拎着楚灏去了书房:“说吧,浸猪笼还是打入冷宫,朕给你来选。” 楚灏揉了揉被压得还有些疼的胸口,一时没明白萧奕这句就像是问「今晚的大虾白灼还是红烧」一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猪笼?” 楚灏见萧奕走到书案后坐下,慢条斯理地拿起奏折开始审,不由跟在他后头追问,“还有,什么冷宫?为什么让我选?” 萧奕抬眼睃他:“刚才大庭广众之下,你和白妃有了肌肤之亲,朕看在你的面子上,先问问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处置……白妃? 不…… 阿奕说啥来着? 他刚才和白妃有肌肤之亲了? 他怎么不知道没看见尽瞎说! “阿奕,是白妃掉下树,我为了怕她就那么给摔没了,才去救她而已。”楚灏急吼吼地趴在书桌上解释,“而且,我只是给她做了个人肉垫子,哪里就肌肤相亲了?” 他还差点没被白妃砸个半死好吗? 楚灏揉了揉仍在疼的胸口,觉得委屈极了。 萧奕不为所动:“白妃和你那样叠在一起,不是肌肤之亲是什么?难不成你吃了甜头还想赖账?朕怎么以前没发现你是这种人?” “我我我……我哪种人了?”楚灏无语,“我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不认账!” 可没做过的事情也不能赖他身上啊! “又不是处置你,你急什么。”萧奕拿起笔往奏折上写了几个字,半天没有接着往下说。 楚灏巴巴地望着他,心急如焚。 白妃那傻姑娘要是因为他被浸猪笼,啊呸!要选也选去冷宫。 白妃那傻姑娘要是因为他去了冷宫,还不得在冷宫里扎一百个小人,天天戳他? 一想到那光景,楚灏就陡然浑身一颤。 这今后的日子还能不能逍遥过了。 “两个都不选。”楚灏一把抓住萧奕手里的奏折,“这事只是个意外,谁知道白妃会从树上掉下来,我这也是为了你……” “为了朕?”萧奕拍掉他在奏折上的手,慢悠悠地放下奏折,龙眉缓缓皱起。 楚灏一拍胸口,说得跟真的似的:“可不就是为了你。” “昨日空能大师说了,这回咱们要去大魏救师父,就得带上皇后娘娘和白妃娘娘。”楚灏挖空心思口沫横飞,“你这一大早把皇后娘娘带去练功夫,想来也是为了让她更加适应去大魏的路程。” “所以我才会顺手拎着白妃上树去,一起练习练习。” “总不好叫白妃拖了咱们后腿,你说对不?” 楚灏越讲越像那么回事,冲着萧奕挤眉弄眼,“所以,你刚才那话,就收回去呗?” “原来是为了朕。”萧奕努了努嘴,将奏折放下,食指在桌案上不紧不慢地扣着,“成。那这次就放过白妃,只不过她的训练交给你了,朕希望出行的时候,她不要掉链子。” “若是掉链子的话,那就直接浸猪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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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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