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冲喜自古以来有之,又有纯阳真人算过,太子才会选了良辰吉日迎娶侧妃,这没有错啊!” “何止没错,这可是正正经经的孝心!” “呃……”听着百姓们一边倒的赞许,太子面色这才渐渐缓和下来。 二皇子拧了拧眉头:“如此说来,倒是臣弟的不是了。只是臣弟因为挂心父皇急急归京,突然得闻此事,是才一时情急,还望太子莫要见怪。” 言罢,百姓们又是一番赞许。 瞧二皇子虽然刚才气得口不择言,但人家也是出于孝心。 太子面色又绿了绿,正准备拂袖进别院,忽地就听周围又有人低呼:“对了,二皇子会不会就是初阳真人所说的,是太子的贵人?” “二皇子头顶紫云,脚、脚上倒是还没见着……”有胆大的在人群里追问,“纯阳真人,二皇子是您说的贵人吗?” 纯阳真人不动声色地和二皇子对视一眼,抚了抚胡须:“这……不知二皇子今日所着靴履上可绣有星辰?” 二皇子正想回应,人潮中又响起了一个声音:“诶?二皇子头上的锦冠怎么变成绿色的了?刚才看着好像是紫色的呀!” 二皇子一怔,伸手摸向头顶锦冠,却听周围越来越多惊讶的声音:“真的是绿色的!绿油油的!这也太绿了!” 怎么会是绿色? 他急忙将锦冠摘下,定睛一看:“这……” 怎么回事?! 人群里,白妃掩嘴忍住笑,伸手戳了戳楚灏:“你是怎么做到的?” 楚灏耸肩:“不过是在他的锦冠上涂了药汁,只要日光晒上一会儿,就会变成绿色罢了。” 雕虫小技,不足挂耳。 白妃举起大拇指,无声地夸赞了一句「高明」,引得楚灏满心欢喜。 爷就是这么厉害! 那厢纯阳真人和二皇子飞快地又对视了一眼,两人第一反应就是中了太子的计,纯阳真人忙抚抚胡须:“二皇子刚才过来时,本真人确实见这紫锦冠是紫色,在场的百姓们想必也有不少人看见。不知二皇子可否示靴履一看?” 只要咬死初见时是紫色,哪怕现在变成了绿色,也能忽悠过去。 二皇子会意,将绿锦冠戴上,做不解状:“不知真人所言贵人何意,本皇子今日所着靴履上头确实绣了星……” 他故作不经意地撩袍露出一只脚,然而「辰」字尚未落下,四周就响起了一声声笑。 “哎哟!那是星辰么?看着怎么像农田里的油菜花?” “净瞎说!油菜花比这好看多了好吗?要我说,倒是有点像被踩烂的油菜花……” “对对对,田埂里可好多被踩烂的油菜花,就长那样儿!” 二皇子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了靴履,眼睛瞪圆:“这,这不可能!” 他分明专程让人用金线绣了一只灿亮的星辰在鞋面上,出门时明明好好的,而今上头的星辰怎会糊成了一坨,就好像被什么啃过似的? 他费尽心思和纯阳真人设计了这么一出,除了往太子身边塞了侧妃外,亦是为了以贵人之说让天下人知道他虽然是二皇子,但是却比太子更高贵,江山将来必定是他的! 现在紫锦冠被毁,靴履被啃,一定是太子搞的鬼! “哈哈哈!”太子本被二皇子气得不轻,对什么狗屁贵人的说法更是嗤之以鼻,看见二皇子这狼狈模样,登时毫不掩饰地狂笑了起来,笑得直拍肚子,“二皇弟,你这冠履不整的,还是赶紧进来本宫别院换换再见人罢!” 就在此时,楚灏见时机差不多,拉着萧奕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太子殿下,二皇兄,别来无恙?” “七皇弟?” 太子和二皇子同时转头看向楚灏那在日光下显得无比耀眼的笑容,皆是一呆。 “多年不见,二皇兄怎的戴上绿帽子了?”楚灏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齿。 这话登时让太子亮了眼睛,拉住楚灏给他细讲了绿锦冠和油菜花靴履的事,生怕百姓没没听清似的,讲得又大声又清楚。 楚灏自是配合地哈哈大笑,气得二皇子深吸口气:“本皇子为政务操劳,又忧心父皇疾行回京,才会忽略了冠履。倒是七皇弟向来不在大燕,今日又为何突然回来?” “说起这个……”楚灏面容一整,露出激动神色,“三年多前皇弟将父皇所需药方中差的三味药材寻回了两味,这三年多来,皇弟在各国仔细寻觅,终于找到了最后一味药材斑斓山根。所以才会马不停蹄往京城赶,好将药材给父皇送来。” “噗嗤!”二皇子响亮地嗤笑了一声,“七皇弟怕是太久没有关心父皇病情,不知道早在三年前御医就说了,父皇病体虚弱,已经不再适用那个药方。”
“不、不适用了?”楚灏骤然面色灰青,捂住胸口倒退一步,“怎会如此?二皇兄,父皇的药方不再适用你为何如此高兴?” 二皇子的笑容凝结在脸上。 他哪里是高兴父皇的药方不再适用? 他不过是嘲笑七皇弟不知所谓! 太子赞许地看了眼楚灏,揽住他的肩膀,捶胸顿足地看向二皇子:“七皇弟为父皇奔波劳累寻找药材,二皇弟你怎能如此嘲笑于他?”
第254章 她什么时候成了娘娘的妹妹了 世界上没有永久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虽然楚灏身为皇子之一,同样是太子的眼中钉,但现下楚灏能够帮助太子挫挫二皇子的气焰,在太子看来那就是暂时的同伴。 自从父皇生病以来,二皇子越来越嚣张,民间甚至传出了他要被取而代之的荒谬传闻,太子心中的头号大敌就是二皇子。 更别说二皇子今天一来参加他的喜宴就喷他不孝,分明是想削弱他在民间的威望。 奈何他乃下一任真龙天子,深受上天眷顾,才会让二皇子头顶绿冠,脚踏脏鞋闹了笑话。 如今七皇弟可以助他收拾二皇子,那还不得好好利用上! “二皇弟,七皇弟孝心可嘉,实乃感人,你怎能如此说他?”太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二皇子,“本宫知晓你为国事忙碌,不若本宫守在父皇身边伺疾那般忧愁,可你也不能因为父皇的药方不再可用而嘲笑七皇弟!这事传了开去,要满朝文武如何看待你?父皇又会多么寒心?” “皇弟并无此意。” 二皇子深吸口气,是他一时被冠履之事冲昏了头,才会被太子抓住了把柄,他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落了罪名,“七皇弟至诚至孝,臣弟深受感动。” “七皇弟不会怪罪为兄一时语错罢?” 楚灏觑了眼变脸如变天的二皇子,咧嘴笑道:“二皇兄知错就改是好事,只要太子殿下不怪罪,皇弟自然不会怪罪。” 这话听起来以太子为尊,太子愈发熨帖,拉着楚灏道:“今日是本宫喜宴,七皇弟来得甚巧,一同入内罢!” 一行人就这么往里走去。 白妃拉住简馨,瞧了眼楚灏脑袋顶上的紫玉冠:“娘娘,楚灏不是说要占了贵人的名头么?怎的就这么进去了?” 简馨瞟她一眼:“听说因为某人觉得不够低调,所以楚灏临时改了主意。” 白妃张了张嘴。 有这等事? 那个臭屁臭上天的傻子,竟然还会临时改主意? 两人跟在楚灏和萧奕身后进了太子别院,就见太子顿了足,转头看向他们:“七皇弟,不知这三位是……” 他飞快地觑了眼简馨,眸光一闪又回到了楚灏身上。 楚灏含笑:“这位是我的好兄弟,姓萧,那一位是他的夫人。” 介绍完萧奕和简馨,楚灏最后将目光落在白妃身上,“这位是……萧夫人的妹妹。” 白妃蓦地睁圆了眼。 她、她什么时候成了娘娘的妹妹了? 这姓楚的该不会是嫌弃她不是正宫的身份,懒得介绍? 倒是简馨和萧奕对视了一眼,眼底布满惊诧。 楚灏这是……开窍了? 终于? “姐姐……”白妃拉着简馨落在后头,倒是没把楚灏抽风的行为太放在心上,因为楚灏在她看来本就是有时候神叨叨的,“你可知道二皇子的靴履上为何成了那模样?” 今天发生的事情多在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二皇子栽坑是必然的,毕竟楚灏挖坑挖了好多天了,可却没细说具体怎么挖坑。 更不用说,原本她和楚灏娘亲商量得让楚灏如何惨得壮烈些的剧本,一个都没上演。 这么低调地进了太子别院,就让白妃有些无所适从。 简馨从萧奕处听说了不少,给她讲道:“其实就是用的陆琦留给楚灏的蛊虫。” “你是说,蛊虫把鞋面的绣花给啃成那样的?”白妃惊了一呆。 “不错。”简馨笑着点头。 “那蛊虫可有顺便钻进二皇子身体里?” 直接把他了结了不就皆大欢喜了! 白妃抓住简馨的手,为这个设想感到激动。 然而简馨却不得不泼她冷水:“没,作用就是啃鞋面而已。” 她也觉得暴殄天物。 只不过萧奕说楚灏想光明正大地赢,不屑于用那些下三滥的招数,所以没有用蛊虫搞死二皇子的想法。 白妃惋叹:“你说他是不是呆子!” 能够走捷径谁要兜远路? 偏生楚灏…… 算了! 横竖这做法很楚灏,她可以理解。 以二皇子那尖嘴猴腮的样子,想来也扛不了太久,没必要为了他让楚灏改变了自己向来遵循的原则。 进了别院,男宾和女宾分开,有仆妇前来领着简馨和白妃往后院走去:“太子妃娘娘在后院,还请萧夫人和白姑娘随奴婢来。” 这么一说,两人才知道太子妃还亲自来别院参加迎娶太子侧妃的喜宴了。 想起太子侧妃在门口那一摔,两人便会心地对视了一眼。 看来太子妃颇不简单。 两人到后院时,听闻正好有不少贵女笑闹着想要去看太子侧妃,太子妃便带着一行人去了婚房。 是以仆妇就领着两人去了婚房。 简馨和白妃并不知晓大燕闹婚房的习俗,抱着既来之则看热闹之的心态走了进去。 刚进去就听见一声声笑闹:“第二叩首,还有一叩首,侧妃娘娘可不能让头顶的喜帕掉了,不然福气就没了!” 就见太子侧妃头顶喜帕,规规矩矩地跪在地板上,端正着身子朝太子妃磕头。 然而就在她弯下腰快要叩首及地时—— 站在太子妃身旁的一个姑娘忽地惊呼一声:“哎呀,好大一只虫子在侧妃娘娘的身前!” 这话一出,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姑娘们都吓得忙后退迭迭,倒是那太子侧妃却宛若没听见一般,依旧是深深地叩了下去。 太子妃眼眸一眯,嘴角紧紧抿起。 她身旁的姑娘脸上飞快地闪过算盘落空的失望神色,不过倒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简馨和白妃在门口顿了顿,就听太子妃温和笑道:“侧妃娘娘是个有福气的,快些起来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0 首页 上一页 1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