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驾自然是先行至帝辇,随后队伍再各自上马车。 简馨缓步跟在帝驾之后,待萧奕抬步上了帝辇之际,扬声开了口:“皇上,臣妾随驾替您泡茶可好?” 周遭静了一静。 离得远的自然是听不清简馨的声音,但仍旧可以知晓皇后在与皇上说话。 这……可是从未见过的事。 一时人人偷摸竖直了耳,睁圆了眼。 简馨一颗心七上八下。 她还是很想蹭帝辇啊! 今天还有一整日的车程,要是继续坐后辇—— 想想就生无可恋! 英明神武的皇上大人,快些同意吧! 萧奕听得嘴角一抽,睃了眼简馨,径直往里:“允……” 耶! 简馨在心里比划了个V手势,提起裙子就跟着进了去。 看得不远处的玉妃银牙咬碎。 皇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车队徐徐启程。 简馨本着有付出才有收获的心态,一进帝辇就开始泡茶。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噜啦噜啦噜啦咧…… 心情好好! 萧奕:“……” 就这么行了近一个时辰,景公公送来了飞鸽传信。 彼时简馨刚给萧奕换了茶,大眼一眯就扫到了信纸上的内容。 胶州昨日果然迎来了大雨,百姓兴高采烈,争相走告。 她的心顿时一沉。 涝灾……快要开始了。 胶州百姓的欢喜持续不了多久,恐怕就会变成了绝望。 萧奕捏紧了信纸,英俊的面容仿佛结了冰。 “景深……” 他沉沉开了口。 帝辇外传来景公公的应声。 “去,传何才人过来。”
第48章 暴君的小秘书无缝上线 何菡萏没有料到这么快就会被再次传召,然而还来不得惊喜,待见到萧奕那不怒而威的天子气势时,心头陡然一惊,不敢生出造次之心。 “何才人除了窥得胶州昨日有雨的天机外,还知晓哪些天机?” 萧奕的声音沉沉地传进何菡萏的耳朵里,如同响雷一般。 原本,她还想着一天一点慢慢地将「天机」透露出去,也好多些和萧奕接触的机会,让萧奕感悟到她的厉害。 但现下清楚体会到萧奕森冷语气下的滔天威势,却让她不由自主地开了口:“胶州暴雨至少会下五日,大雨将房屋冲塌,农田尽毁,山林倾倒,死伤无数……” “此后,幸存的人们无家可归,四下流浪,流民涌入周遭城镇……” “流民得不到安抚,没有吃食,没有居所,渐渐生了疫情,一传十,十传百……” 她一句句重复着书中所言,每一句则如同重锤落在萧奕的心底。 何菡萏描述的何止是普通的灾祸,那简直是人间炼狱! 直到何菡萏说完,萧奕紧握拳头,久久不言。 “可还有旁的天机未曾讲述?” 何菡萏摇头:“回皇上,婢妾所见天机已然尽数报禀。” “退下……” 何菡萏早已快被帝辇里的稀薄的空气弄得快要窒息,闻言连忙退了出去。 待人走后,萧奕招来景公公,命令他传召数位大臣进帝辇相商。 简馨默默地站了起来。 虽说她很想继续蹭帝辇,但现在萧奕要和朝臣谈要事,她还是麻溜地回她的凤辇待着罢。 哪知萧奕淡声:“皇后留下来做记录。” 额? 简馨眨了眨打着问号的眼睛。 下一瞬,就在萧奕眯起黑眸时飞快应了:“是,皇上!” 新的职责—— 小秘书无缝上线! 朝臣很快就进了帝辇,来不及惊诧简馨同在,就被萧奕丢出来的问题炸开了锅。 “皇上,胶州干旱两月,好不容易下了雨,普天同庆,咱们现在听信一个后宫嫔妃之言说会有涝灾,这恐怕无法让人相信……” “所以,是要等涝灾应验,房屋农田被摧毁,成千上万百姓死伤,朝廷再出手?”萧奕双目冰冷。 朝臣连忙跪下:“皇上爱民如子,防患未然,是臣等目光短浅,求皇上饶恕。” 于是,帝辇里进入讨论应对之策。 朝臣各抒己见,萧奕不时点评,声浪一阵盖过一阵,简馨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聆听。 她心下颇是佩服。 虽然早前有朝臣提出过怀疑,但在萧奕引领下很快就切入正题,从各个角度提出最大化减少可能的损失和危害的建议。 每个朝臣对胶州的情况都了若指掌,每个建议都充满建设性。 简馨不会速记,来不及记录每一句话,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归纳综述,罗列成条。 就这么讨论了几乎整整一天。 连午膳都是草草啃了干粮。 待到日暮时分,终于探讨完毕。 有朝臣最后问道:“皇上,若是胶州百姓不愿迁徙……” 毕竟只是猜测,要服众不易。 更别说干旱完降甘霖,谁能相信会有涝灾? 执行下去,很难! 萧奕冷笑:“不从令者,杀无赦!” 众臣惊,领旨退下。 简馨倒是觉得暴君同学的不讲道理在这种时候非常管用,心底给他点了个赞。 她刚揉了揉写了一天毛笔字的手腕,就眼睁睁地看着萧奕把她写的一小摞纸拿了过去。 哎…… 她还没来得及检查一遍呢! 萧奕一目十行地翻了一遍记录,再抬起眸时,眼底兴味盎然。 “不错……” 他起先不过是随口布置任务给皇后,却没料到皇后不仅听明白了他和朝臣探讨的重点,而且将其一一记录下来,毫无冗赘,简明概要又直中核心。 不愧是他家皇后,不给他丢人。 简馨不知萧奕这两个字的赞许是多么难得,只欢喜着终于抵达莫兰山了。 终于可以住进舒舒服服的避暑山庄,她心情雀跃不已。 而因为胶州一事,抵达避暑山庄后萧奕日日忙碌,忙得连宣简馨过去泡茶的功夫都没有。 简馨自是乐得清闲自在。 这一日午歇后,何菡萏前来求见。 “娘娘……”何菡萏恭敬地对简馨道,“婢妾刚才在西山采药,遇见住在山脚的一个坡脚老汉,说是有位故人给您留了一封信,请您傍晚时分去一趟。” 简馨倏地皱眉。 何菡萏偷偷觑了她一眼,继续道,“娘娘,那人还说若是您不去的话,他明日亲自给您送信过来。” “本宫知晓了,退下罢。” 何菡萏应声而去。 待出了外头不远,隐在树后的玉妃走出来:“何才人,你确定皇后会去找那樵夫?” 何菡萏自信满满一笑:“娘娘且放心,皇后娘娘一定会去的。” “你那梦中天机当真准确?” 今日何菡萏告诉她,昨夜梦到皇后曾在去年避暑时与男子私自相会于西山下樵夫之家。 不仅如此,两人还在那樵夫之家相携写过情诗,存于某棵大树下。 “千真万确。”何菡萏点头。 玉妃眯眼:“可知那男子是谁?” 何菡萏自然知道。 那个男子就是沈廷之。 只不过,她却不想透露太多,以免让玉妃对她起了疑心。 遂摇头道,“这点婢妾不知。” 玉妃撇嘴,思忖片刻:“直接将那情诗挖出不就成了?提前告知皇后,只会给了她毁灭证据的机会!” “娘娘顾虑的是。”何菡萏应道,“只是梦中那情诗并未署名,若然挖出,恐怕皇后会矢口否认。” “但如果让皇上亲眼看见皇后娘娘去挖情诗,亦或是去找那樵夫相问……” 玉妃眼睛倏亮:“不错!若然让皇上亲见,叫她不承认也不行!” 她期待着皇后倒台这一天太久了,被何菡萏这么一说,犹如看见简馨落魄入狱的景象,不由心情澎湃。 想不到,皇后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把柄在这里! “娘娘,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够请得皇上去西山。”何菡萏小声提醒。 玉妃勾唇一笑:“此事对旁人来说或许很难,但本宫却有法子。” 她睐了眼何菡萏,“你随本宫来。” 皇上最是不能容忍欺骗,只要知晓此事,绝对会亲自去查明真相,然后——
皇后的死期,指日可待! 她收容何菡萏的这一步棋,果然走对了!
第49章 皇上偷听 何菡萏不提起这么一茬儿,简馨还真是忘了原主曾和沈廷之在西山樵夫的家里私会过的事。 皆因早前她就梳理过了,以沈廷之的周密性子绝对不可能在任何地方留下和原主相关的证据。 鉴于何菡萏挑起这么个事头,简馨便仔细想了想书中的记录。 去年原主来到避暑山庄后,收到沈廷之递来的密信,相约在西山樵夫家中见面。 原主依约前往。 在樵夫家里只见到了沈廷之,并无旁人。 两人星夜私会,互道衷情,确实携手写过一首情诗。 情诗自然不会落在樵夫手里,而是由沈廷之亲自埋在了西山一棵大树底下。 如今何菡萏说的樵夫有信要给她,想来说的就是那封写了情诗的信。 简馨眯了眯眼。 以沈廷之的为人,樵夫不仅不可能知道那封信,而且不可能知道当日私会的人是她和沈廷之。 唯一可能的就是何菡萏利用她在书中了解到的情况,设坑害她。 如果她跑去树下挖信被抓个正着,那可是有嘴说不清。 如果她相信了樵夫拿了她的信让人去杀了那樵夫,那就是做贼心虚。 现在要想稳妥,就哪里都去不得。 麦冬急得团团转。 “娘娘,咱们要怎么办才好?” 娘娘好不容易和皇上感情越来越好,突然横生枝节,万一皇上恼了她家娘娘—— 以皇上的性子,说不定会要了娘娘的命! 麦冬想到这里,一张脸煞白煞白。 简馨忙伸手揉了揉那两坨肉嘟嘟的脸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不怕啊乖!” 麦冬可怜巴巴地眨眨眼:“娘娘,您有法子?” “没有。” 简馨应得干脆。 除了以不变应万变之外,她暂时想不到什么法子。 唯一寄希望的就是沈廷之当日埋完信之后,为免被人抓住把柄,会在不知会原主的情况下把信毁去。 这其实很符合沈廷之的人设。 像为免原主关键时候不杀萧奕,瞒着原主给原主阿爹下毒。 他总是考虑周全,有备无患。 麦冬双手合十:“但愿沈大贼子把那信毁了!” 简馨懒懒地趴在床上瞭了麦冬一眼:“你不觉得何才人来的时机很凑巧么?” 可没听说她会采药。 还采到西山去了。 说谎也不打打草稿。 麦冬骤然瞪圆了眼:“娘娘,您是说何才人她是故意的?那……莫非是玉妃娘娘利用何才人想要陷害您?何才人那么神乎,说不定算出了什么,然后玉妃娘娘就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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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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