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包起来。”江陵心情非常好,挥了挥手。 “好勒。” 江陵先前拿了两个烧饼,一个没动,另外一个吃了大半。这个时候,又低头咬了几口,把剩下的一小半干掉后,凑到了梅疏远面前,剥开油纸,将完好的那个烧饼送到了他嘴边。 “吃一口吧?”江陵乐于跟梅疏远分享好东西,即使那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烧饼。
梅疏远有点儿意动。 江陵又道:“我亲自尝过了,保证你喜欢。”才说两句话,江陵又不正经了,“我喜欢的东西你肯定喜欢,咳咳,你喜欢的我也喜欢,毫无疑问。” 在他说话时,梅疏远微微低头,一口咬住了烧饼一边。 “哎,小心点,别把油沾头发上了。” “唔。”梅疏远抬头,嘴巴里含着东西,不好说话。 江陵一瞧,发现梅疏远头发上没有沾油,心道他还算小心。转念一想,不对啊,梅疏远头发上沾了油的话,自己完全可以以此为借口,帮他洗头啊。 至于一个小法术就可以搞定什么的,江陵完全忽视了这件事。 在江陵思索间,梅疏远已经咽下了口中的东西,目光略带惊奇的盯着被他咬了一个缺口的烧饼。 “好吃吗?” “我没吃过。”梅疏远斟酌开口。 “也就是不好吃?” 梅疏远想了想口中的味道,稍稍摇头:“那道不是,只是没习惯这味。” “多吃几个就没问题了。”江陵又把油纸凑了过去。 梅疏远顺势接住,倒了一声谢后,非常文雅的咬了一口。 江陵笑了起来:“你吃东西的样子,和以前一个样子,特别规矩有礼的样子。” “不好吗?” “好,这是我教你的,能不好吗?”江陵不由多说了几句,“那个时候江家家大势大,规矩多,从小就有好几个老师教导我礼仪,我就把你也带成这个样子。结果我现在变粗鲁了,你倒还是这个样子。” 江陵感叹:“岁月可真是把杀猪刀。” 感叹完岁月后,江陵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样子,抓住梅疏远握烧饼的那只手,顺着梅疏远咬出来的缺口咬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朝梅疏远做了一个“请吃”的手势。 “……” “标记。”江陵理所当然说道,“说明我不嫌弃你吃过的东西。” 梅疏远:“……” 真幼稚。 然后梅疏远低头,轻笑了一声,倒也不嫌弃,慢吞吞的吃他的烧饼。 已经将烧饼包好的老大爷瞪大眼睛瞧着两人,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气氛不太对。 好半响才出声:“两位公子,你们的烧饼包好了。” “好的。” “公子,你们总要住客栈吧,我给你们送过去吧,这么多东西可不好拿。” “没事没事。”江陵瞧了眼桌面上摆着整整齐齐的烧饼,用大拇指指了指梅疏远,“我说了吧,他肯定喜欢。” 不等老大爷开口,江陵手一扫,桌面上的烧饼凭空不见,全部被他收入了储物袋中。 老大爷目瞪口呆。 江陵拉住了梅疏远的衣袖,走了几步后,回头:“大爷,你家烧饼可真好吃,下次还来你这里。” “……” 老大爷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呢喃:“这两位公子感情可真好,难道是亲兄弟?长的不太像啊。” “等等,公子,公子!”老大爷扯开嗓子喊,“你们银子给多了。” 而江陵两人已经到了下一个目的地——面馆。 江陵拉着梅疏远坐下,心情颇好的喊:“店家,来两碗牛肉面。” “客官,等一下。” “好。” 梅疏远疑惑的望着江陵:“你先前在无望海饿坏了吗?”随后推测,“还是食物可以补充灵力?” “没有的事,我这个修为怎么会饿?” “那你?” 江陵扬了扬唇角:“自然是走遍天下,吃遍天下啊。” 只不过,别人一两个烧饼吃一顿,江陵几十个烧饼算一口。 他不怕饿,自然也不怕撑着。 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江陵夹了一筷子,热气跟香味升腾,蔓延到了他的眉眼处,使得他的目光格外的温柔和静美。 “这些东西,我以前都没带你去吃过,玩过。” 梅疏远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么陌生。” “现在嘛……”江陵语气轻快,“全部带你体验一遍。” 岁月匆匆,物是人非。 可是走到他们这一步,仔细想想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变,一切又回到了最初。 江家无休阁中,江家少主拔出了石中剑,遇到了一尘不染的剑灵。 无望海礁石上,历经千帆的江陵踏过时光,遇到了未染血腥的大魔头。 当年的江临川心中有怨有恨,尽管在乎那个少年,更多的却是为了自己,白纸染黑。他将那个少年变成了一个偏执到疯狂之人。 现在,江陵心中无怨无恨,唯有世间风光,愿意带着他的大魔头,全部领略一遍。
第215章 (十一) 将整条街道都尝了一遍后,江陵便和梅疏远在大街小巷中瞎走,俗称——消食。 这座小镇的确很安宁,却也同样很古旧。 岁月在每一处都留下了痕迹。 比如说新树边的树墩上一圈圈年轮,一圈代表一年,江陵闲的没事数了数,他面前这颗树墩大概有两百岁了。 还有填路的石板上的裂痕,有的石板早就破了一个大坑,有的石板上却开出了细密如蛛网的痕迹。 还有墙壁,墙壁底部渗了水,生了许多青苔,还有许多小虫子钻出来的一个个小洞。 等等。 风一吹,种在墙壁外的几株新树落下几片败叶,树叶转悠到了开裂的青石板上,被路过的蚂蚁群搬起来,沿途经过了青苔墙。 这一幕落在了江陵眼里,他便指给梅疏远看。 声音不同于吃东西时的愉悦,透着一股子的宁静,仿佛同这幽静的风景融为一体。 细碎的光斑透着新树枝丫,落在江陵脸上,江陵的心思却全在蚂蚁群身上。 他嘀咕:“真是一群有活力的小家伙。” 随后,转身跟梅疏远伸手:“疏远,糖葫芦。” 疏远便将刚刚买的一串糖葫芦递到了江陵手心。 江陵咬了一口,先是红糖的甜腻味,随后是山楂的微酸味,甜味跟酸味混合在一起,刺激味蕾,格外的美味。 随后江陵将一颗沾红糖的山楂放在蚂蚁群的必经之路上,拉起梅疏远离开。 离开时,江陵扭过头询问:“一起吃?” 梅疏远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 “我们必须在走出这里前,吃完这跟糖葫芦。” “有什么讲究吗?” “我要拿折扇。”江陵一本正经开口,“大街上吃糖葫芦有损我形象,还是拿把扇子,更能体现我的风度翩翩,风流倜傥。” 梅疏远默了默,只能咬下一口糖葫芦,以示支持。 “哦,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江陵叹了口气:“我们这么大人了,可不能当着一堆人的面玩虫子,所以我刚刚的行为,你别学。” “……” “很容易被人当成有病的。” “……哦。” 待踏出这条小巷后,便热闹了,到处都是小店铺,常见的东西几乎都能在这里买到。 江陵司空见惯,可是梅疏远不是啊。 而只要是陪梅疏远,不管是什么玩意,江陵都能看出新花样来,因此一路兴致都非常高。 从布庄出来就转身进入珍宝阁。 从珍宝阁出来,一抬脚就踏入了当铺。 从当铺出来,就去了茶馆。 茶馆旁边是酒楼。 酒楼旁边是胭脂阁,江陵买了两盒胭脂,用手沾着尝了尝,便扔给了梅疏远。 梅疏远询问,这是做何用的时。 “红酥手,黄藤酒……”江陵瞥了他一眼,“自然是红袖添香用的。” “红袖添香?” 江陵得意而笑:“你现在有我,就别想什么红袖添香了。” 胭脂阁旁边是…… 江陵没踏进去,因为旁边这两层小楼关了门,上头挂着的牌匾写着三个字——春月楼。 几乎立刻,江陵便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不由摸了摸下巴,感叹:“想当年,我身边也是美人环绕,一茬接一茬,除了安之若素两位姐姐外,每年都没重复的,现在身边居然一个也没了。” 梅疏远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江陵被那双清碧色的眸子看了一眼,莫名有些心虚,便用折扇遮住了唇,装模作样咳了一声后,才压低声音开口:“我当年处境不太好,一堆亲戚对我手中那点儿家产虎视眈眈,我为了麻痹他们,只能把自己装成一只沉溺美色的猪。” 这些话,梅疏远听懂了,却不太理解,于是就没出声。 “咳咳。”江陵清了清嗓子,又道,“那个时候,我哪里有半点谈情说爱的心思啊?根本不想成亲生子,更不想耽误人家好姑娘,所以一个都没碰,一直规规矩矩的。你看看,她们陪我吃吃喝喝,顺便跳个舞,弹个琴,就能得到一个好前程,何乐而不为啊?” “吃亏的可是我,占便宜的可是她们?” 思路理顺了,江陵就说顺口了:“这件事,你该最清楚了,毕竟我每天晚上都是跟你睡。” 梅疏远这下愣了愣:“我?” 江陵挑眉:“不是你是谁?我还帮你洗过澡,穿过衣服。” “……你别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 眼看着江陵调戏上瘾,又要得寸忘尺,梅疏远镇定的想了想,抬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碰到了江陵的脸。 “你要干嘛……” 最后一个“嘛”字变了音,因为梅疏远捏住了江陵的腮帮子,轻轻扯了一下。 江陵瞪大了眼睛。 梅疏远抿唇而笑。 大概是两人在春月楼前待了太久,惊动了里头的姑娘,一道娇蛮的声音传来:“吵什么吵,色中饿鬼啊,现在是大白天,不管是哪路冤家,都不接客。” “哗啦”一声,窗棂被推开,还未看见说话的姑娘,便先听到了她的声音:“真当我们楼里的姐妹不需要休息啊?” 话音一落,那位姑娘一双手臂倚在窗棂上,伸头往下瞧去。 这姑娘大概才醒,衣裳虽然艳丽,却只是随便拢了拢,头发挽了一个髻,却松松垮垮的,也没戴珠玉发簪。面容娇美,自带一股子媚意。 “咦。”姑娘有些惊疑。 下头站着两人,非但不是什么肥头大耳的色中饿鬼,反而是两位如珠如玉的年轻公子,看着挺人模狗样的。 江陵有些尴尬,展开折扇,朝着姑娘点了点头,以示礼貌。 梅疏远则无甚表示,就是刚刚唇角的笑容还没散干净。 “两位公子这是?”姑娘放柔了音调。 江陵赶忙道歉:“先前聊的太起劲了,便忘了规矩,吵到姑娘了,还请姑娘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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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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