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给对方回了信息,并约定晚上一起吃饭。 这会儿纪霆匀大概也和二叔吵完了,江岑昳远远的便在窗户里看到他们气鼓鼓的离开。 只是那位三叔刚离开没多久,又返身折了回来。 江岑昳就挺想笑的,这细作做的,时间长了不会精分吗? 明明刚刚还在和纪霆匀对骂,这会儿又是叔侄一家亲了。 甚至三叔还热情的搂着纪霆匀的肩膀,对他说道:“侄儿媳妇什么时候进门儿?我送个见面礼给他啊!” 纪霆匀道:“难说,我在准备聘礼,他外公那关不好过。” 江岑昳笑死,心说为什么我有一种天天在自己家吃瓜看戏的感觉? 纪潇道:“外公?小江的外公是?” 纪霆匀道:“风露重。” 纪潇:……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侄子的肩膀,一脸同情的说道:“那你自求多福。” 纪霆匀无语,问道:“你说,我拿百分之十的股权给他做聘礼,他会同意吗?” 纪潇啧了一声,说道:“怎么说呢?如果你昨天跟我说,你拿百分之十的股权做聘礼娶小江,我会说那肯定诚意足足的。哪怕你在全国上下,哪怕是靳家,你这百分之十的股权分量都足够了。风老那边,我是真的不敢打包票。那老头儿多有钱你不是不知道,S市就不说了,你以为江南九子是说着玩儿的?” 江南九子是风露重年轻时的一个混名,那时候别人都以为江南九子是九个人,实际上九子是一个人。 因为风露重垄断江南九道商路,哪个想入江南的,没吃过他的亏? 有时候会有人因为他在家族排行上没有姓名而对他嗤之以鼻,但是谁能知道,家族排行上还有两个字儿:家族。 风露重说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他饿了的时候就是全家都饿了。 所以家族排行这种东西,他自然是登不上去的。 纪潇还给纪霆匀出主意:“左右俩孩子了,悄眯眯先扯了证再说。” 纪霆匀皱眉道:“那怎么成?族长夫人,见不得光吗?如果是在上一代,那可是需要三媒六聘,明媒正娶过门的。” 纪潇啧了一声道:“你怎么这么封建?年纪轻轻的,迂腐!” 他刚要再说教几句,便见阮棠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脸焦急的说道:“先生,我要去一趟疗养院。刚刚护士打来电话说,我爸爸他醒了,我得过去看看。” 谁料纪霆匀还没说话,纪潇便焦急道:“什么?他醒了?真的吗?”
第113章 可能是人遇到惊喜的时候, 就容易激动。 这会儿纪潇也忘了,自己该隐瞒身份这件事。 于是在阮棠的眼里,纪潇的表现就十分奇怪,他皱眉道:“三爷您……” 三叔却难掩激动和担忧之情, 对纪霆匀说道:“我……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纪霆匀点头道:“去吧!我们一起去。” 阮棠这会儿却顾不得别的, 眼睛里含着泪花, 焦急道:“好,我去开车。” 说着他便转身, 朝停车场的方向跑去。 江岑昳却抱着小奶昔追了出来, 说道:“你别开了,你这状态怎么开?让你男朋友开啊!” 听到男朋友两个字, 纪潇皱眉道:“他哪儿来的男朋友?” 好在严谡还算懂事儿, 已经了开了辆硕大的越野车等在了门口。 喜欢车的男人们眼睛都看直了,这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因为是改装车。 而且这车改装还有身份限制,要经过严苛的审查, 也要有一定的从业资格经历, 再层层政审才能改装。 于是哪怕是见过世面儿的纪霆匀,也忍不住赞了一句:“车不错。” 严谡已经下了车,拉开车门道:“都上来吧, 这车坐十个人都没问题。” 江岑昳上车一看,发现果然, 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大多了。 阮棠很自觉的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虽然他仍然十分焦急, 但看得出一坐到严谡的身边他整个人都安心了不少。 江岑昳也看出来了, 他俩的感情应该有了进一步的升温。 因为严谡很自然的搂了搂阮棠的肩膀, 阮掌的额头也非常自然的在他怀里贴了贴。 但由于众人都在, 两人也没有过于亲密的动作,一触即离便各自坐好。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的,看的三叔眼睛里直冒火。 却被纪霆匀一句话把他的怒火浇熄了:“有些人呢,没尽过责任,就不要妄想去插手别人的人生。” 纪潇的表情瞬间恢复了正常,说道:“我什么时候插手了?” 江岑昳抱着小奶昔坐在两人中间,心道是不是有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纪霆匀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江岑昳猛然抬起头来,问道:“真的假的?” 他示意江岑昳小声点儿,因为某些人现在还没勇气认回来。 江岑昳也是非常不理解,为什么不认回来? 亲生儿子就在眼前,这么长时间了,却只是远远的看着? 纪霆匀又在他耳边小声道:“三叔当年为了保护他们,甘愿在监狱里呆了三年。而这三年,他也是为我付出的。否则怎么可能取得二叔的信任?如果二叔对阮棠的身世产生怀疑,那么他们父子俩就危险了。” 因为在二叔的心目中,那对父子已经在他的设计下,死在了纪霆匀手上。 这是二叔分裂他和三叔的手段,纪霆匀就将计就计,把三叔送到他身边做卧底。 所以二叔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三叔都是了如指掌的。 江岑昳心道你们豪门真的是太可怕了,争斗成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但也确实如此,想想他那糟心的后妈,不也是拿命来和他搏吗?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赢了就是上亿豪门主妇,输了她也没失去什么。 前面的阮棠还沉浸在紧张和焦急的情绪里,他是真的没想到,父亲还有能醒来的一天。 开车的严谡正在小声的安慰着他,阮棠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话。 江岑昳可以感受到旁边男人的紧张,三叔可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阮青竹,而且如果阮青竹真的醒了,是不是表示儿子的身世保不住了。 车子开到了疗养院门前,单独的院落显得又安静了不少。 青松的特色就是,独门独院式疗养。 这样可以给有钱人度假一般的享受,还能体验山水之乐。 除非情况特别严重的,类似朱彩彩那种,才会被关进主楼里的疗养室。 几人下了车,阮棠便急匆匆的朝疗养院里面冲。 可能是因为病人的苏醒,好几名医护正在这边进进出出。 负责阮青竹的主治医生一见阮棠来了,立即拉住他的手提醒道:“先等一下,阮先生这会儿刚醒,不能受刺激。我先进去和他说一下,看看情况,再来通知您能不能进去探视。” 阮棠明白,因为他父亲才刚醒,万一有情绪波动,极有可能再晕过去。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爸他现在怎么样?” 医生答:“病人的情况非常稳定,不用担心,醒了就好了。” 阮棠的眼泪止不住的便流了下来,他回头便被严谡拥进怀里,对方轻轻拂着他的后背道:“醒了就好了,没事儿,阮叔叔已经没事儿了。想哭就哭,在我怀里你想干什么都行。” 终于,一路上一直崩着神经的阮棠哭了出来。 纪潇在后面就是酸,小声对纪霆匀说道:“你说我要是也去抱一下,阮棠他会把我推开吗?” 纪霆匀说道:“阮棠会不会把你推开不知道,严谡肯定会揍你。” 纪潇:…… 想来倒也是,谁莫名奇妙抱我老婆,我也会揍人。 而且他和严谡的身高虽然相差无几,对方那肌肉的块头却是一般人比不来的。 江岑昳怀里的小奶昔也好奇的东张西望,他第一次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会好奇的看来看去。
现在他再看阮棠和纪潇,只道:“为什么?” 纪霆匀问:“什么为什么?” 江岑昳问道:“为什么不认呀?还有就是,他们为什么分开?” 纪霆匀想了想,说道:“怪我三叔,他年轻的时候完全不着调。玩的比较凶,别误会,他不玩感情,而是玩极限。” 那种翼装,滑翔伞,极限蹦极,还有无措施攀岩。 说句难听的,哪天死了都不知道。 而他又不是家族的希望,身上没有担子,肩上没有责任,就有些为所欲为。 所以见惯了三叔那种性子,他对一些年轻人的行为就都理解了。 其实当年他和阮青竹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三叔那种浪荡的性子,不拒绝不否认却也没给出承诺。 而且还是上下级关系,那时候他们一个是实验室的科研员,一个是负责人。 对方当时还挺年轻的,也算是纪家重金挖来的人才。 但三叔他说什么也是纪家主脉的次子,对方可能觉得三叔只是玩玩。 跟一个浪荡子弟玩玩可以,当真的话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阮青竹的出身也不好,勤多苦读出来,还要回报家里,哪儿有资格和浪荡子弟消遣。 所以受了欺负就自己吞了,发现怀了孕就想离开。 他也试着告诉纪潇的,但是他去找纪潇的时候,纪潇背着装备正打算和一群兄弟飞跃罗布泊。 他去找他的时候,甚至有人还奚落他:“你马子啊?找了马子就不自由喽,还能让你这么玩儿?要是有了孩子,你这辈子就被绊住了。” 于是到最后,阮青竹也没说出口,直到纪潇重伤归来,才发现阮青竹不见了。 在他飞跃罗布泊的时候,阮青竹办理好了离职手续,并成功入职了江南某大学,成为了一名大学老师。 他后来也去找过他,但是被拒之门外了,只让人给他留了一句话,说:你有你的罗布泊,我有我的罗新泽。 罗新泽是他一个同事的名字,纪潇猜测,他和罗新泽在一起了。 这样的话,再纠缠就没意思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让同事给他传话的那一天,他阵痛十七个小时生下了阮棠。 在一家古老的妇产医院,他看着院落里一株开满花的海棠树,于是就有了阮棠的名字。 纪潇回来以后整个人就有点魔怔,天天嘟囔着:“你有你的罗布泊,我有我的罗新泽。” 去他妈的罗布泊,也去他妈的罗新泽,但怎么都回不到从前了。 不过他也只是消沉了一阵子,后面很快就好了起来,又开始玩赛车。 玩了一阵子也是索然无味,也没招惹过谁,就这么浪荡到了四十岁,渐渐走进了纪泓的局。 江岑昳咕哝了一句:“为什么每个人的故事都这么狗血?” 纪霆匀却笑道:“这算什么?还有更狗血的,有机会,我给你讲讲我父亲的故事。其实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很出奇不意。比如私生子女,在普通人的周围,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几个私生子女。但是在这个圈子里,私生子女却不是珍惜物种。每个家族都有几个,有的生活的还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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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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