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颐然的师弟师妹是一对龙凤胎,姐姐叫薛昕若,弟弟叫薛听寒。 薛昕若驻足,看着那处院落好奇道:“几位师兄,那是什么地方?” 掩月宗的弟子看了看那处院落,脸上露出畏惧的神情,又忍不住提醒:“你们初来乍到,其他地方随便逛,但唯独那处院落,你们切记要远离。” 薛昕若不解:“有危险吗?” “对,非常危险。” 薛听寒道:“可是几位师兄,这里不是掩月宗的地盘吗,你们为什么还要害怕?” 那群人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一人叹了口气道:“哎,你不懂,总之那里你们别去就是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薛家姐弟还想说什么,就见冷颐然冲他们摇摇头,便乖巧的闭了嘴。 一行人距那处名为“安乐轩”的院子越来越远,他们很快聊到了其他话题,气氛再次融洽和乐起来。 冷颐然扭头看了眼身后,只见夕阳余晖中,那处门扉紧闭的院落竟显出几分寂寥。 ** 常年待在山上,现在有机会下山,又来到繁华的云轩城,冷颐然自然不会闲着。吃罢晚饭,他就领着师弟师妹出了门,带他们领略繁华大城的风光。 待到走的有些累了,三人进了一间茶馆。 他们运气不错,说书先生正说到精彩处,唾沫横飞。 小二殷勤的过来上茶水和果碟,薛昕若见店里的客人注意力十分集中的听着说书人讲故事,便好奇地问:“小二,这说的是什么故事?” 小二笑道:“看你们几位不是本地人吧,姚老先生可是掌柜的花重金请来的,专讲仙门的奇闻轶事,可有趣哩。这才刚开讲,待会儿就没位置了。” 小二话音刚落,就听那说书先生一拍桌子:“话说那牧宗主十多年前曾在山中带回来一名孩童,那孩童生的是极好看的,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小仙童。可惜性情古怪,从不与人往来,每到月圆之夜更是会化身为怪物,杀人饮血,门内弟子对他都是避如蛇蝎……” 薛听寒剥好的花生都忘了吃,已经听的入迷了。 薛昕若却是有些气愤:“他们怎可如此编排牧宗主的弟子!简直岂有此理。” 在薛昕若看来,牧老宗主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容不得别人诋毁半分。 冷颐然笑道:“不过是些胡编乱造的话本故事,捕风捉影,不必当真。而且你看那边。” 薛昕若顺着冷颐然示意的方向看去,就见其中一桌坐着掩月宗的弟子,正磕着瓜子听的津津有味。 薛昕若:“……” 冷颐然将剥好的花生放入口中,眼底显出几分兴味盎然的神色。 说书先生的话自然不能当真,但这种事也并非空穴来风,这个故事里九分是假的,也有一分是真的。
冷颐然打听过,牧宗主确实有一关门弟子,这次来却从未见过,也没有人提起,他不由想到那处让掩月宗弟子畏惧的院落。 会是那里吗? 冷颐然好奇心大起,决定前往一探。 深更半夜,冷颐然手脚轻巧的翻上了安乐轩的院墙。 薛昕若十分担心,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她站在墙下,仰着头,压低声音劝道:“大师兄,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你不是说那说书先生讲的都是杜撰的吗?” 薛听寒拉着姐姐的衣袖,又畏惧的看了一眼悬在天上的圆月,显然是把说书先生的话当了真,可此时他却不住点头附和姐姐:“是啊,我们回去吧,回去吧。这里好恐怖。” 冷颐然道:“你们在这里等我。”说完纵身一跃,落进了院子里。 薛昕若知道事情已无可转圜,便拉着弟弟的手,警戒的观察周围。防止有人来了,好给大师兄通风报信。 冷颐然落入院中,只见院子里黑灯瞎火的,就连虫鸣声都没有,确实十分怪异。 他都开始怀疑,这处院落是不是没有人居住。 往前走了几步,忽觉一道厉风袭来,冷颐然侧身躲过,再回头时就见一名玄衣少年出现在面前。 那少年眉心一点朱砂,面容美的近乎妖异,果真不似凡尘之人。只一恍神的功夫,那少年再次出手,冷颐然眉梢一挑,挥剑迎上。 磅礴剑气横扫四方,将院落搅得一团乱。 这动静可谓是惊天动地,院墙外露出一颗脑袋,是薛昕若,他正双手攀着墙壁,奋力往上爬。 薛昕若跃上院墙,把弟弟拉了起来。 薛昕若还未站稳身形就惊叫道:“大师兄,你没事吧?” 冷颐然站稳身形,见那少年将剑锋指向自己,笑了。 同龄人里很少碰到与他旗鼓相当的对手,冷颐然斗志被激起,两人打的昏天暗地,直到牧老宗主闻讯赶来,才制止了两人,不过院子却是毁的差不多了。 少年寝居的屋顶都破了一个大窟窿。 第二天,冷颐然带着师弟师妹给那少年修补房屋,连带着将此处院落参观了一遍。 最后冷颐然得出结论,这屋内摆设寒碜的,不比客栈的大通铺好多少。 那名玄衣少年则在亭下闭目调息,并不理会他们。 冷颐然看着少年美艳冷淡的面孔,坏心思顿起,他身上脏兮兮的,一抹脸,让小师弟寻了颜料过来,在青色的屋顶上刷出一个大大的心形。 “怎么样?”冷颐然一手搭在霍成云肩上,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你这日子过得像苦行僧一样,屋子颜色也太过单调,我给你添点颜色,不必谢我。” 霍成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颐然也不生气,反而笑道:“别这么冷淡嘛,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 薛昕若,薛听寒见识过霍成云的厉害,在一旁十分紧张,生怕两人又打起来。 霍成云看着乱七八糟的屋顶,抿了下薄唇,就在这时,牧宗主进来了。 霍成云挥开冷颐然的手,叫了一声师尊。 冷颐然则冲牧宗主笑起来,邀功似的:“宗主,我已经弄好了。” 牧宗主看了看屋顶,颇有些忍俊不禁,他点头道:“好好好,云儿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冷颐然,你们年纪相仿,可以交个朋友。” 冷颐然一偏头,冲那少年露出八颗整齐洁白的牙齿。 霍成云轻哼一声,转过头去。 虽说初次见面就大打出手,可这个梦境还是很美好的,有亲人在侧,长者再旁,不必忧愁前路,仿佛一切都还是充满希望的。 冷颐然翻了个身,心满意足的睁开眼睛,就见霍成云正一手支颌,神色不明的看着他。 冷颐然心下一惊,猛地坐起身,就听霍成云阴测测的问:“谁让你睡在这里的?”
第9章 09、 冷颐然也不顾得那个梦了,他心说不是你拉着本座不让本座离开的吗,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冷颐然翻身下床,敛眸,掩去眼底的怒意,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弟子昨日喝多了,唐突了宗主,还请宗主恕罪。” 霍成云虽不说话,目光却像有重量一样压在他身上,冷颐然只好咬牙继续道:“弟子这就将宗主的床单洗干净。” “好。” 冷颐然猛地抬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霍成云已站起身,擦着他身边走开了。 霍成云走后,冷颐然揪着床单,若非他现在的身体毫无灵力,这床单一定会被他撕成碎成。 堂堂掩月宗宗主如此小气,被弄脏的床单丢掉不就是了! 洗,洗你个头! 冷颐然心里骂着,可目的还没有达到,床单是必须要洗的。 冷颐然臭着一张脸把床单被子卷吧卷吧抱在怀里,同时在心里想道:“等本座取回尸身,非得一把火烧了你这地方不可。” 冷颐然抱着被子来到井旁,一脸苦大仇深的打水,清洗。 有弟子知道他昨晚的伟大事迹,纷纷赶来看热闹……不对,赶来安慰他。 一人道:“师弟,你别伤心,看看别人只是踏足宗主的院子就被砍了腿,你这情况更严重,都爬/上/宗主的/床了,没丢脑袋只是洗床单,可以说非常幸运了。” “就是啊,宗主可能是看在你昨晚采买东西辛苦的份上,才留你一条小命,下次可要注意点。” “不过瞧着师弟你还挺幸运的,这样宗主都只是罚你洗被子而已。来来来,跟我们蹭蹭,也交好运。” 冷颐然咬牙道:“滚!” 那些弟子嘻嘻哈哈,知道他心情不好,走远了。 冷颐然一脸苦大仇深的洗着被子,不多时,远远的就看见有弟子领着两个人进来了。他眼尖的看到那两人身上带的东西,显然这两人是裁缝。 好啊,终于让本座等到了。 冷颐然将床单一扔,悄悄跟了上去。 ** 冷颐然跟在裁缝身后,来到掩月宗后方的一处殿堂。此地守备森严,殿外竟是站满了守卫弟子。 这地方他有印象,掩月宗虽地处闹市,可也是钟毓灵秀之地,在掩月宗深处,有一处天然形成的寒潭。 潭中寒冰终年不化,寻常弟子并不能承受此处寒意,待得时间久了往往会冻伤,牧宗主便在此处修了一处宫殿,将此处封印,未经允许,修为不够的弟子不能踏入其中。 他的尸身若是放在此处,也确实合理。 冷颐然在角落里蹲守,过了一会儿,就见那两名裁缝出来了,搓手跺脚不住的往掌心呵气,显然冻得厉害。 领他们过来的弟子将手掌抵在两人后心处,片刻他们苍白的脸色恢复了血色,之后就跟着掩月宗的弟子离开了。 确定了位置,接下来就是实施行动了。可他要如何接近寒潭并带走自己的尸身? 其他人冷颐然倒是不担心,关键问题是霍成云。 这霍成云神出鬼没的,行为模式他也完全猜不出来,就像昨天,霍成云堂堂一个宗主,竟然跟着弟子去采买东西,实在是闻所未闻。 冷颐然寻了僻静处琢磨着自己的计划,他得想个法子把霍成云支开。可婚期将近,作为准新郎的霍成云怎会随意离开? 正忧愁着,远远的就看见霍成云带着几名弟子往宗外走去。 看起来是有事要外出,冷颐然心底涌起一阵希望,忙跟了上去。 门外已有马车候在那里,旁边前来送行的弟子也有很多,冷颐然心里越发好奇了,这是要去哪儿? 正想着,忽见霍成云的目光越过众弟子准确的落在他身上。冷颐然生怕他霍成云找茬处罚自己,忙举手道:“我洗干净了。” 霍成云没想到冷颐然会这么说,微怔了一下,目光将冷颐然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脸上,竟是笑了:“等我回来。” 马车消失在眼前,冷颐然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好像被调戏了? 不可能不可能。 冷颐然摇摇头,把这个惊悚的念头从脑海中晃出去。 “冷静点,你不能因为霍成云发疯跟男人成婚,你就觉得他有龙阳之好!他明显是有目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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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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