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旻脸色突地一下就变红了,他喜欢的是许知青那样式的,“你少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是?”覃木木声音拖得很长,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不喜欢最好,不是你该肖想的人,最好不要乱动心思。”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该肖想的人。”覃旻伸手拦住要走的覃木木,一副似要对方说清楚的架势,他说:“我是他男人,他是我媳妇儿,怎么就不能肖想了?”他喜不喜欢是一回事儿,可是容不得别人肆意贬低他,特别是覃木木。 覃木木不想理会他,直接绕过他就往前面走,后者一把扯住她的衬衣后衣摆,直接给对方来了个锁喉的姿势,两兄妹相差四岁左右,从小就不对付,力度重得覃木木有种要交代在这人的手里。 她也没客气,抬腿就往身后狠狠的来了几脚,是那种连环腿,又急又快的,覃旻还真让她给瞪了两脚,一不留神间就让她从手里给溜了出去。 覃木木一连退了好几步,这才捂着喉咙咳嗽了几声,还有些喘不过气,两手撑着膝盖的姿势,她说:“你疯了?不过开个玩笑,有必要搞得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刚才那种窒息的感觉,覃木木一想起脑子里还一阵儿后怕。 看着她那副并不好受的模样,覃旻的脸上没有一点儿的歉疚,他早就想这样做了,不过是借着这个档口发泄出来而已,声音凉凉的开口:“开没开玩笑你自己清楚,刚才那种话我不想在听到,否则···” 覃木木也不是那种被威胁的主,气急反笑了,如今不是小时候,以前一打架的时候她便喜欢戳对方的疼处,眼下随随便便的就能搅得对方不能安宁,她说得很慢,“你该不会忘了你俩还没有领结婚证吧,你猜猜家里为什么没人提这事儿?” “这段时间任务重,难免有些疏忽,等空闲了我自然会领着林笙去打申请的。” 覃木木就笑,正准备说话的时候,一辆小吉普蓦然出现在了进村口的位置,村子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小轿车,听到车鸣动静的村民们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车上坐的不是别人,正是从医院里看诊回来的林笙,狗崽子把他送到医院就诊后,正巧遇到在医院里看望亲属住院的李锦,对方得知他正为回村的交通工具犯愁的时候,便主动提议让家里的司机开车送他。 林笙没想到自己一个二手香包竟能一下子拉近两人的关系,原本他是想让狗崽子帮他去叫上一辆车的,眼下有这现成的就也没有客气,对方似乎也有心于他交好,林笙想着以后自创的女装没准儿还得通过对方打开一些局面,就也没有一副很疏离的谢绝好意。 伤处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只是软组织有些挫伤,不过也得休养上大半月才能下地上工,他一下车的时候,覃旻就看到了对方的右脚被医用纱布包裹得只露出几个脚趾的状况。 “你的脚是怎么回事,送你回来的人是谁!”迎着那些三五个看过来的眸光,覃旻有种自己脑袋发绿的感觉。 林笙也没想到一下子涌入了这么多人过来,他朝着司机道谢后这才有心情搭理对方,“不小心摔了一跤,对方是一个朋友家的司机。”林笙有留意到那些看热闹的视线,他没想到覃旻会在人群里质问他。 “哪个朋友,你才进过几次城,就有要好的朋友了?”大约是刚才受了覃木木的刺激,眼下覃旻的语气并不怎么好。 围观群众见两口子一副要吵架的模样,眼眸里全是一副有戏看的神态,有的甚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林笙眼下穿的虽然是一双宽松的拖鞋,可是右脚掌还是不敢怎么用力,全靠着脚后跟来稳住身型,眼下对方这副满是质疑的神态,直让他心里怒火直冒,也顾不上丢人不丢人的,这个男媳妇谁爱当谁当去,他说:“我有没有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把我甩在半道上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过问我的私事?我受伤了看不到?既然这么不信任我,趁着司机还没走远,立马追上去问问呗。” 他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直让围观的好事者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城里来的女知青那有半点儿当媳妇的模样,这都敢骑到男人的头上撒野了。 这些人投到覃旻身上的眸光,一下子就转换成了可怜和鄙视。 “一个个的不回去早点养足精神,跟这里看什么热闹。”覃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里,他脸色沉沉地说:“明天挖水库的时候,让我逮着谁在那里磨洋工,看我不好好收拾一番。” 他这番话直接让围观的好事者,一窝蜂的散开了,他看了一眼林笙,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一双儿女,冷声说了一句:“还站着干什么,回家。” 天色微沉,林笙看了一眼和自己已经拉开好长距离的一家子,只小心翼翼的摞动着步子,他第一次生出了想要撂挑子走人的念头。 正当他眼眶有些微酸的时候,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和他并肩而行,他偏头一看,还来不及说什么的时候,对方就把一根拐杖塞进了他的手里。 林笙觉得眼眶更酸了,嘴巴几张几合的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只定定地看着对方已经远去的身影好一会儿。
第11章 隔天天不亮的时候林笙就被屋后的大动静给闹醒了,秋收工作已经告一段落,眼下生产队就要投入挖掘水库的工作当中。 覃建国在上面讲话,算是开工前的动员工作,在之后便是像往常那般派发工作,挖掘水库都是些劳力活,不像往常那般还要照顾一下知青点的知青们,眼下是不分男女齐齐上阵。 余下的一些半大孩子就被派去晒粮食,打猪草喂猪。 人群中不知是谁念叨了一下林笙的名字,大家就纷纷开始发言,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指责覃建国为人不公正。 家里的姑娘不挣工分不说,眼下这儿媳妇也在家里吃闲饭,原本这些人心里早有怨言,眼下就都被激出来了。 场面一度有些难以掌控,覃建国一连敲了好几下铁钟这才控制住有些混乱的场面,他几乎是吼着说的:“谁在哪里乱嚼舌根,林知青有县医院开具的病例证明,村干部都能作证,有不信的等会儿派两个人去村委会看一看。” 他吼了这么一嗓子,议论纷纷的声音明显淡下去不少,不过还是有那么一两个嘀嘀咕咕的。 “不过就是一个扭伤,搞得跟怀孕似的,他这卧床修养上半个月时间,咱们这工作进度也差不多能完成一小半。”说话之人正是之前那个生了一双吊眼的妇女,她可算是逮着机会了。 陈桂青和她要好,应和出声:“可不是?他这脚扭得可真是时候。” 站在不远处的覃铉,眸光幽深地朝着对方的位置看了一眼,后者似有所感那般,一扭头却什么异样的眼光也没有发现。 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见鬼了。 有个拐杖方便不少,林笙昨夜抹黑进屋后晚饭也没顾上吃,眼下被吵醒也就睡不着了,洗漱了一番后就准备去看看昨天让覃木木帮忙捎回来的东西,只是他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也没发现对方的身影,道是在堂屋的一个大簸箕里发现了炒花生。 集体户年代,社员们的口粮是由政府确定,每人一年280斤带皮粮,剩下的全部都归国家,像花生这类种植面积不多的豆类食品,分配方法是按出勤几十个工分给到几两的样子,算是对于劳动者的一个奖励。 一个家庭满打满算的能有五斤就顶天了,满满当当的一簸箕,林笙一眼便看出这正是自己昨日在供销社里花钱买的。 昨日他本就憋着气,眼下算是一下子就被点着了,他也顾不上腿脚方不方便,杵着拐杖就往知青点去了,覃木木一天最爱往知青点儿跑,眼下除了这个地方他还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寻人。 知青点就在村委会的旁边,虽然是黒瓦土胚房但胜在地方还算宽敞,房门前有很大一片活动范围,林笙还没到地方的时候,老远就听到了几个女孩子的哄笑声。 其中有道声音听起来有些陌生,他一靠近的时候几个女孩子也看到了他,几人显然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一时间脸上的神色略微显得有些僵硬,“嫂子,你怎么没在家里休息。”覃木木适宜的出声打破了略显尴尬的场面。 “我有点儿事情找你,你过来一下。”有外人在,林笙没好直白开口。 覃木木还没说话,道是那个有些面生的女孩子率先接了话:“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又不是外人,难不成还怕我们四处传扬?” 一旁的王敏也顺势说道:“林知青,你这搬出了知青所,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我记得你之前可是个很干脆的人。”说话间,那眼神来回的打量了对方几眼,在其不利索的右脚停留的时间最久。 林笙没想到她也在,别的女知青都去上工了,不免得就多看了对方几眼,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直白,王敏主动辩解道:“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建国叔让我最近接替你的工作,在食堂里帮忙。” 林笙有些意外,心头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寻常,可一时半会儿的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没在费心思。 这时一直没做声的覃木木说道:“嫂子,你有话就直说吧,她们两人不是什么外人。” “我昨天在供销社买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的。”林笙没直接说炒花生的事情,他觉得自己这暗示性的话对方应该能听懂。 “我昨天回来后一直在知青所里玩儿,东西是我哥拎回去的。”覃木木说:“要不你上坝上问问去,我爸妈也在那里,东西放什么地方了,也就他们知道。” 生产队的干部得起带头作用,集体制度的岁月里荣誉高于一切,生产队的干部们都是劳动出工的带头者,由他们带动着大家一起上工,上下一心的干劲也就更足。 林笙垂眸看了一眼包裹得比猪蹄子还要肿大的右脚,心里有些犯难,琢磨着等下工的时候再问,这个时候他又听到那个陌生女孩儿似玩笑似认真的朝着覃木木说:“木木,该不会是你娘私吞了人新媳妇的东西吧。” “覃蓁,你少胡说八道。”覃木木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连小名也不叫了,直接直呼对方大名。 林笙见两人起了争执,便没打算继续待在原地,转身离去前却接受到一道不太友善的眸光,正是那位叫覃蓁的女孩子投过来的。 他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他収刮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并没有这一号人物,他就把目光也看了过去。
是个长相出挑的女孩子,五官很打眼,瞳仁黑亮黑亮的,林笙觉得对方的眉眼间看着有些眼熟,可惜一时也没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直到他回程途中看到狗崽子的身影后,脑子里瞬间豁然开朗,感情是和这人的眉眼有些相似之处。 可是,这人不是说他妹妹患有羊癫疯? 刚才看对方那副能言善辩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和别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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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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