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药膏抹完,两人皆是大汗淋漓,也不知是累的,又或是旁的什么。 “好了,去吃饭吧。”陆昭放下她的脚,走到一边把掌心残留的药膏洗净,一边转身对她说道。 他话音刚落,就见小姑娘动了动还有些发烫的脚腕,微红着脸朝他张开了双臂,动作自然得不得了。 陆昭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失笑。什么也没说,便自觉的俯身过去把她抱到了桌前,却没把人放下去,而是就着这姿势让她坐到自己腿上,执起筷子就开始投喂她,售后服务一等一的好! 沈清瑶愣愣的被他塞了个丸子,小脸被撑得鼓鼓的,她艰难的嚼了两下,微微回过头来,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陆昭哥哥,我只是伤了脚……”意思是手没事,她其实可以自己吃! 陆昭却笑笑,抬手把她的脸推了回去,低声说:“我知道。”而后又往她嘴里塞了个水晶虾饺。“但我想这样喂你。不行吗?” “唔……行的。”沈清瑶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勾起了嘴角。 …… 入夜以后,沈清瑶睡得很不安稳,耳边总隐隐约约听到笛声,胸口闷得发慌,右手手腕也隐隐发烫,她很不舒服,想要睁开眼睛去喊陆昭,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另一边,安妤斜倚在一棵柳树下面,指尖勾着笛子上的流苏打转,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乌南在不远处沉默的望着她,半晌后低着头开口问道:“公主,怎么,忽然吹蛊笛呢?”他语调有些生涩,像是并不常说话的样子,惹得安妤意外的看他一眼。 “没什么呀,我就是随便吹着玩玩。其他的东西皇兄不让我再碰,我只是吹吹笛子而已,也不可以吗?”她笑起来,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乌南顿了顿,片刻后沉默的退开。 却并不知道,看起来一脸天真的安妤,心里却在想着白日放到沈清瑶身上的东西。那是一只连名字都没有蛊虫,没有毒性,亦不会危及生命,只是会默默盘踞在人的身体里,放大人的神经感官,扩大人的情绪,让人越是不想在意的,越是想要忘掉的,越是容易记起。 大梁人惯是喜欢粉饰太平,装出一副表面上的和善,她最不喜欢那个样子。就像她从前的皇嫂,那个被皇兄念念不忘的王后,总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假惺惺的。安妤的眉头蹙起,片刻后又舒展开来。 幸好,皇嫂用了她的小蛊虫之后,直率了不少,想到她最后那段日子与皇兄不停的争吵,见了人也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那才是真的她不是吗?她不过是在帮皇嫂找回真正的自己罢了。 至于最后皇嫂受不了那样的自己自尽身亡,那也怪不得她,都是皇嫂太过脆弱了。 安妤远远看着乌南,这是皇兄派到她身边的人,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就是不想让她再玩她的蛊虫。可是白天的事情发生在马车里,乌南并没有看到。 她就是见不得这些大梁女子矫揉造作的样子,正好阿姐也喜欢那个大梁使臣,她只是顺手帮阿姐一个忙而已。小蛊虫只能活七天,七天之后效力消退,蛊虫被身体吸收,一点痕迹都不会有,也不可能有人会发现。 安妤把玩着笛子,心里升起一丝扭曲的快感。
第65章 “你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个…… 第二天沈清瑶醒来的时候, 陆昭又似往常一样已经出门去了。和亲一事波折颇多,他忙一些,沈清瑶是已经习惯了的,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日醒来, 看见身边空档的床榻,心中一阵烦闷, 一阵浓浓的失落瞬间将她包裹。 沈清瑶甩甩头, 暗骂自己一句矫情。再低头时, 看见自己脚腕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不少, 上面还残留着莹润脂膏, 一看就是陆昭在走前又为她涂过一次药的样子。沈清瑶勾了勾嘴角,心中烦闷消减下去一些。 这时翠翘听到了动静, 端着水盆推门进来,红云跟在她身后抱着一摞新衣, 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像是昨夜没睡好的样子, 若是往常, 沈清瑶根本不会注意这些,就算注意到了,也是一笑置之, 甚至可能会让红云再回去休息一会。可今日莫名的, 沈清瑶看着红云一脸困倦的样子, 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 “小姐?怎么了?”翠翘走近,见她脸色不太好,以为是她又不舒服了, 轻声问道。 沈清瑶猛然回神,闭了闭眼,觉得自己今天着实有些奇怪。她吐了口气,摇摇头道:“没事,扶我过去吧。” 洗漱上妆,一切都与往日无异,沈清瑶的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过。她惯常是个爱笑的,这一下子,不光是翠翘,就连大大咧咧的红云和往来递送东西洒扫屋子的丫鬟小厮都发觉了不对劲,心道今日世子夫人心情不好,可不要在她面前玩闹嬉笑,惹了贵人不痛快。 翠翘有些奇怪,明明昨日还好好的,也未见小姐与世子争吵,怎么一觉醒来,心情却不好呢?但她没有多问,只是沉默的做好了自己的事情,而后悄声出去,让人去找正在使馆处理事务的陆昭,让世子今日记得早些回来。 等她再进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张拜帖。 沈清瑶正撑着脑袋打瞌睡,看见她手里的东西,有些疑惑,怎么会有人将拜帖递到驿站里来?不由问道:“谁来了?” 翠翘一早就猜到她要问,于是抿唇笑笑,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同时说道:“是南诏宫里来的人。”说着,她眨眨眼睛,沈清瑶正不解,接过来一看,拜帖落款是南宫琳,她一愣,立刻明白过来,这哪是什么南诏宫里的人,分明就是她神隐多日的二姐找她来了。 沈清瑶表情一松,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她摆摆手,让翠翘把她二姐请了进来。 沈清琳今日依旧一身南诏宫装,浅蓝的色调在她身上没见多少温婉,反而透出一股别样的清隽,沈清瑶愣了愣,原以为二姐只是混进了对方的使团而已,却没想到,她还真混到南诏宫中去了? “南宫琳?”她笑着,打趣道:“二姐姐怎么会取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化名呀?” 沈清琳也笑了,她坐下来:“潜进了南诏宫廷的沈清琳,我叫南宫琳,有什么问题?” “噗。”沈清瑶一口茶水险些没喷出来,想过肤浅,没想过这么肤浅,她看了面前潇洒随意的二姐一眼,起名鬼才,她十分佩服。 “瞧你这样子,看来我没在这几天,你也过得很精彩啊?”沈清琳又上下把她家这个小宝贝疙瘩打量了一遍,面色苍白,腿脚不便,确实十分精彩。她脸色沉下来,问道:“你脚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沈清瑶连忙摇头,只得又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一跟她说了,却没见自家二姐放松,反而表情越发凝重了。 “你是说,你遇上了安雅和安妤?”沈清琳拧起眉,她在南诏王庭潜伏已经几个月了,如今更是混到了南诏女官的身份,自然是对两位公主的一些事迹有所耳闻,这两位公主与南诏王同父异母,算不上亲近,但当年安妤害死南诏王后,却能在安雅公主作保之下不了了之,恩宠依旧的活到今日,其心思之深之恶,令人胆寒,绝不是什么天真良善,喜交新友的人。
她们如今盯上了沈清瑶。沈清琳倒也能想通是为什么。 她叹了口气,手忍不住抚上沈清瑶的后脑,半是凝重半是玩笑的说:“你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个能招蜂引蝶的祸水呢!” 沈清瑶一愣,反应过来这祸水说的是陆昭,不由得咯咯笑起来。 “二姐姐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笑够了,沈清瑶问起正事来。 沈清琳点点头:“你还记得之前答应帮我找人的事情吗?” “那当然了!”可不得一直记得,系统都因为她把它当工具人,气得好一段时间没出来和她闲聊了呢。 “我之前说过,我夫君身陷南诏王庭,一直想偷偷带你潜进去,但这方法终究是有些冒险,你家陆昭也不会允许。所以我才一直没来找你。但是现在,机会来了。”沈清琳说着,眼睛亮起来。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到沈清瑶面前,又说道:“这是南诏王刚下的诏令,两日后在王庭正式宴请大梁使臣,也算是正式给永和公主一个名分,是个极重要的宴会,你是世子夫人,也在邀请之列。等你进了南诏王庭,我会去找你,你记得就好。” 沈清瑶点点头,也有些兴奋。正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听沈清琳又说:“不过……” 不过什么?沈清瑶好奇的看她。沈清琳叹了口气:“不过,既是宫宴,南诏那两个公主也一定会在的。到时候,你记得要小心一些。我没来时,一定要跟着陆昭,明白吗?” 这话说得,仿佛南诏王庭是什么龙潭虎穴,而那两个让她不甚舒服的公主又是什么妖魔鬼怪似的。沈清瑶被自己这个想法逗得笑了一下,却也知道二姐是在关心自己,她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谁知沈清琳还是不放心,她又把沈清瑶上上下下的看了好几遍,半晌犹豫着又问:“你接触过安妤,就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吗?” 沈清瑶歪了歪脑袋,有些奇怪:“没有啊。二姐姐怎么这么问?”毕竟脚是她自己崴的,除此之外,她也没受什么别的伤不是吗?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沈清琳朝她笑笑,既然没事,就没必要把那些传闻说给她听,平白的吓她罢了。只是,这些事情,还是得找个机会同陆昭说上一说。 想着,沈清琳起身告辞,仍是一副洒脱样子,按住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沈清瑶,她柔声说:“我出来时间长了惹人怀疑,就先走了。你就别动了,又不是什么外人,用不着你送。”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来些什么,又说:“对了,前些日子我给孔老传过消息,他已经不在王庭了,不过他信中说,他还在南诏。等事情了解,我定把他找来,让他给你好好的检查一下身体。” 沈清瑶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孔老,就是陆昭一直在找的神医孔林。 她想起自己进行到一半的任务,想起她之前还问过系统,怎么她的任务都不更新了。 那时系统给的解释是,戏精系统的目的是测试女配角色的适配性。可陆昭对她的好感度一开始就是满的,不论她怎么演,陆昭都是喜欢的,所以也没有更换人设测试的意义了。而于她而言,她对陆昭的好感度已经超过了平均值,任务就自动转换了性质,只要陆昭不黑化,她的任务就算是成功的。 等苟到大结局,她的病也就能好了。 所以她倒是没有太担心。闻言也没有拒绝姐姐的好意,点点头乖巧的应了。 沈清琳走后,沈清瑶喊了系统一声。 说系统生气了这事是开玩笑瞎说的,但最近一段时间,系统确实很少冒泡了。沈清瑶沉下眼睛,任务变了交流少了是一回事,可系统失踪,是在她问起会不会穿书两次之后才开始的。 这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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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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