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如同剥壳的鸡蛋一样白嫩透亮，脸部线条也比之前更为柔和了，没什么肉感的双颊也饱满起来。
此刻的她眉眼精致，少了一份冷傲疏离，多了一丝俏皮慵懒的少女感。
就连过于纤瘦的腿和手臂也变匀称好看了些。
和早上相比，因为今天摄入了太多甜食，温芋五官和身材都有了微妙又自然的改变。
踏进校园，感受到几束有意无意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后，温芋在包里翻找出一副口罩戴上，自动隔绝开那些探究的视线。
她在学校里的风评并不好，惹人注目不是好事。
***
营养学的授课教室在生工院五楼，温芋走到楼下后，感觉有点口渴。自动售卖机里矿泉水已经售空，她只好退而求次买了一罐荔枝爽。
温芋站在楼梯口给白珞 发消息：“我在楼下买饮料，要给你带一瓶吗？”
对面是在线状态，但没回复她。
她等了一会，才提步上楼。快走到五楼时，白珞的头像才突然跳动了一下。
【白萝卜：不用不用！你在哪啊！？快来教室，老师说马上就要点名了。】
点名？？
章教授什么时候这么严格了？
温芋加快几步，快要走到教室后门时，白珞又发：
【我感觉新老师很严格的样子，怕怕，你快来。】
她瞬间想起上节课章教授说这一个月都由代课老师授课的事，赶紧推开门，猫着腰钻了进去。
“下一位，温芋。来了吗？”
真是好巧不巧。
弯着腰钻进来的温芋站直了身子，抬起手：“到。”
讲台上的男人眼睛从花名册上挪开，他抬起头循声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温芋：“？”
她是瞎了吗，顾惦书为什么会在这？
男人戴着金丝框的窄边眼镜，穿着浅灰色衬衫，整个人高高瘦瘦，眉眼清俊。脱下那身白大褂后，很有种斯文败类的味道。
一个心内科医生是怎么可以跑来教营养学的？
现在医生都这么难做了，需要靠副业来维持生活吗。
温芋面无表情，心里已经飘过了十万个为什么。
但是门口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她不方便再穿过大半个教室，去坐在第三排的白珞旁边。
温芋在手边找了个空位置就坐下了。
她低着头在心里喊系统：“小白，顾惦书是认出我了？”
没人回应，系统已经快一周没有理她。
要不是那股被禁锢的感觉还在，温芋都怀疑它是不是自爆了。
上次在医院，她亲眼见到顾惦书拿着签字单去了她的病房，所以她才当场跑掉，躲过一劫。结果现在顾惦书竟然跑到她们学院当代课老师了？
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既然对方有所怀疑，那她更加不能露出什么马脚。
温芋冷静地取下口罩，坐在座位上拿出课本听课。旁边的男生看到她的容貌之后愣了一下，继而脸上腾起两片红霞。
除了他之外，顾惦书的目光也落在温芋脸上。
这个女孩跟上次相比，更好看也更陌生了。她并不是上次在医院时那副拘谨胆小的模样，从容放松的样子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这只能说明，上次在病床上的那副胆小样子，是她装的。
顾惦书平静的收回目光。他拿着遥控笔，微微侧身，“好，既然之前已经做过自我介绍，那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他的声音和本人气质很像，温柔好听又带着一股书卷气，却不沉闷。讲课时神情专注，课堂内容也是深入浅出，生动有趣。
温芋只是刚开始有些不安，后来就很快投入到课堂中。
一节课过去了三十分钟，顾惦书在PPT上留下了几个思考题，让他们根据刚才的讲课内容归纳回答。
看到温芋正低着头翻阅笔记本，同桌的男生有些紧张地拍 拍她的书面，喊了她一声：“温芋，黑板上第三道题你会吗？我那一段刚才听漏了。”
“E醇的合理供给量？”
“对对对，就是这题。”
笔尖在书页上稍稍停顿了一下，温芋将本子推过去一点，侧过头压低声说：“考虑合成和代谢的话，应该在25~70之间。”
她的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扇落在眉眼处的蝶翼，同桌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说话有点磕磕巴巴，“好……好的，谢谢温同学。”
温芋轻笑了一下，“你太客气了吧。”
顾惦书转过身，看到这一幕，镜片后的长眸微微眯起，他叩了叩讲台，温声说：“那我现在点几位同学为我们解答一下，其余同学听听自己有没有做错的地方。”
“第一题……”
“第二题……”
点到第三题时，他声音顿了顿，指着花名册，薄唇微启，“温芋同学，你来说说。”
他的目光平静如湖，看不出什么其他情绪。温芋只好站起来，一五一十地把刚才教同桌的答案讲出来。
“说得很对，坐下吧。”顾惦书点点头，“第四题……”
期间再没有给她多余的目光，对她的态度似乎和别的学生一样，温芋不禁松了口气。
挨到下课。
许多女生拿着课本就冲去了讲台，围着顾惦书提问，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赤.裸裸的写着“其实没什么不懂但还是想来看看帅哥”。
温芋就不一样了，她喊上白珞就马上开溜，一秒都不想多待。
但白珞明显还沉浸在顾惦书的颜值中，她拉着温芋讲了一路，每一句中心主旨都是——顾惦书好他妈帅，当老师真是暴殄天物。
白珞说：“新老师真的帅惨了，我刚才听玲玲她们讲，人家还是旭大医学院的博士，海仁医院心内科的主治医生呢。人长得帅，履历还这么优秀。”
白珞叹了一口气：“不过听说他好像有未婚妻呢，真是可惜了，英年早婚。”
温芋带上口罩，神情微僵，“是么。”
“对啊，未婚妻是他的学妹，学校之前的金童玉女。就是因为这个，顾老师专门修了和她同专业的双学位。”
“我有点印象了，顾老师的未婚妻好像是我们院前几届的系花！”白络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去生工院的公众号翻历史消息，然后将手机递过来。
页面上的女孩捧着一摞书站在院楼门口，是标准的甜系长相，她偏头浅笑时嘴角还处有两个梨涡。
白珞指着照片下方一行字，“喏，就是20XX届生物工程专业的学姐——姜初初。”
第21章 她确实就快要从那个世界消失
两人说着走到了校侧门的美食城，正是下午六点，大厅里面的座位都被刚下课的学生们坐满了。
她们找了一圈都没有空位，最后只好在门外的露天座位坐下。
其实温芋压根没饿。
所以白珞问她要吃什么的时候，她下意识说：“都可以，和你一样 吧。”
白珞进去排队点餐，而她拿着包坐在外面的座位上等待着，以免两个人都进去后再出来，座位就被新来的学生坐了。
等白珞拿着号码单出来后，温芋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错的错话——白珞是个无辣不欢的湘妹子，她如果跟白珞吃一样的话，那简直就是在作死。
白珞还是看在她的份上点了微辣中份水煮肉片，换做平时，肯定点的是特辣。
“咱们是5号。”白珞把号码单给她看了一眼，“待会阿姨喊的话，我没听到你记得提醒我一声。”
温芋看到单子上印着的【水煮肉片中份，加花椒】，抿着唇点点头。
她一直不太能吃辣，从来到书中的第一天开始，她跟着人类学到很多习惯，不管是吃饭还是日常活动，但是唯一一个例外，是她如何都学不来吃辣这个爱好。
倒不是一点也沾不得，毕竟吃辣确实很爽。但是温芋吃着吃着会有种本体辣到融化掉的错觉，继而会应激性的落泪。
想到这，她从包里默默掏出一包纸巾，放在桌面上。
同时，温芋还四处观望一番，看有没有就近的便利店，好去买一罐牛奶解辣。
但她还没站起来，她们这一桌就被喊了。
“5号好了，5号水煮肉片请过来取餐！”
白珞兴冲冲的去里面端菜，温芋犹豫几秒，还是坐了下来。这具身体又不是她姜初初的身体，吃起辣来也说不定没有那么难堪。
橙色的餐盘被白珞端了过来。
肉片表面淋的热油还在冒着热腾腾的白烟，荡着一片红潋潋的油光。肉上面一层撒着嫩绿色的碎葱花，和鲜红的辣椒挤在一起，浓香四溢，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白珞递了一双筷子给温芋，自己也拆了一双筷子，雀跃道：“快，快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她就大快朵颐起来，温芋犹豫地拿起筷子，也跟着挑了一片。
味道是真的不错，麻辣鲜香，肉质嫩而爽口。
让她感觉，吃点辣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但她和白珞显然不是一个量级，吃了四五口，温芋就觉得要缓缓了，而白珞已经吃了大半碗饭，惬意地刷起了手机。
她的手机还停留在之前公众号推文的界面，以至于温芋一抬眼就看到。
——20xx届生物工程专业姜初初
姜初初的照片下面附着的，还有她堪称完美的校园履历。
连续六个学期专业均分第一，各种奖项拿到手软，还因为出众的外形被印在当年的招生宣传册上。
白珞用纸巾抹着额头的汗，感叹道：“姜学姐真是又温柔又优秀，难怪顾老师喜欢她。”
白珞把推文拉到最底端，文下最新一条留言还是两天前，她一条条的翻阅着，“半年前的推文，现在底下评论都快破千了。”
最上面的留言是四天前，一个顶着可爱猫咪头像的女生留言说：“感觉要被温柔学姐掰弯了呜呜呜，大家有谁知道学 姐的微博吗？”
“啧，橘里橘气。”白珞说着扒了一口饭，一抬头就看到左手边，手足无措放下了筷子的温芋。
温芋手里攥着纸巾，明显是还没来得及把纸抽出来。
眼泪顺着她低垂的睫毛扑簌簌往下掉，像无声的雨，不一会就打湿了一整张脸。
白珞：“？！”
她顿时就慌了，放下手机和筷子，“温芋，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没事。”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还带了哭腔。
温芋拿着卫生纸擦眼泪，饶是平时冷静的脸色也崩出了一丝裂痕。
太丢脸了。
她本来以为这具身体不会有什么反应，没想到吃到第九口的时候，辣意充斥了她的口腔，她感觉本体好像被辣味灼烧得化成一滩糖水，再然后……
她就哭了。
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往下掉，她一边擦一边吸气，又怕吓到白珞，还百忙之中支出一个微笑来安抚她。
“我还好，就被辣到了。”
但是这个笑不仅没有安抚到白珞，还把让她有点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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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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