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捡起滑到座位下面的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准备物归原主。 同桌摆摆手,“你穿吧,免得吹了冷风感冒了,外套可以明天上课再还给我。” “唔……好。”温芋坐直身体,顿时发现手边的空水杯里装满了水,她拿过来摸了一下,温热的。 “你打的水吗?” “是的。感冒是应该……多喝点热水吧。”对方挠挠头,“不是敷衍的意思,热水挺有用的。” 温芋笑了笑。本来想感谢人家,结果想了半天不知道他叫什么,她便偷瞥了一眼他的课本。 “嗯……林望,那谢谢你了。” ***
第二节 课顾惦书都会留二十分钟来提问。点名方式和抽奖差不多,屏幕上飞快闪过每个人的名字,再由他来点暂停。 其实温芋觉得这种方式完全没必要。顾惦书常年拿手术刀,这双手简直不要太灵巧,想点到谁暂停那还不是一念之间。 这和拿着点名册点名一点区别都没有。 温芋的想法刚冒出来,大屏幕上的名字就暂停了——林望。 随后,十个问题里,五个都在林望的名字上定格。 …… “以前没发现啊,林望这是什么锦鲤体质,我建议他快去微博抽奖。” “哈哈哈我感觉顾老师表情都有点无奈了。” 是的,顾惦书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神情划过一丝无奈,议论声里,任谁都没怀疑这种点名方式的公平性。 这五个问题里,就第一个简单,越往后越难。林望站起来和顾惦书面面相觑,刚下课,他就收获了来自对方的关怀——一张崭新的试卷。 顾惦书把卷子给林望后,还用教尺点了点温芋的桌面,冷声说:“你来一趟我办公室。” 正在塞试卷林望愣了一下,没忍住问道:“老师,为什么喊温芋去办公室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顾惦书眼镜后的长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却让他背后升出一丝凉意。 “专业上有一些事情,我找她谈谈。” 温芋真以为是学校下了什么通知,拿着书包便跟了上去。 林望看到他俩一前一后从教室离开时,还有点不放心,于是通过班群成员私戳顾惦书,“老师,温芋生病了,她状态不好,如果是上课的事您别怪她。” 顾惦书的私人办公室在三楼,下楼后转角第一间就是。办公室里放着几盆绿萝,两张单人椅,布置干净得一如本人。 温芋刚踏进去,就听到一声重重的门锁声。顾惦书把门反锁上了。 “坐吧。”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头还晕得厉害, 跟糨糊似的,温芋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找了一张单人椅就坐下了。落座的一瞬间,一股凉意猝不及防抵上她的下巴。
冷得她人都清醒了一度。 顾惦书站在温芋跟前,颀长的身形在她跟前投下一片阴影。他平日里温柔淡然的模样尽数褪下,一手按住单人椅的扶手,另一只手拿着银色教尺挑起温芋的下巴,目光一寸寸往下,最终落到温芋纤细的脖颈上。 定格。 “你干嘛……”温芋被他的举动吓得有点懵,冰冷的触感让她有点排斥,忍不住往后仰了仰。 下一秒,她看到顾惦书拿开教尺,在掌心敲了敲,而后握住。 “把衣服脱了。”他说。
第33章 (一更) 顾惦书在咬她。 “???” 温芋愣在座位上, 人这下子彻底清醒了。她做贼似的四处看了看,有点惊慌:“顾惦书,虽然我们订了婚,但是这是在学校……” 听到‘订婚’两个字, 顾惦书的目光柔和了些, 他俯下身, 抬手屈起食指在温芋脑门上清清叩了两下。 嗓音清润。 “在想什么呢?” 他目光里多了一丝克制, 顿了顿, “这一个月我只是你的老师。” 温芋心道:我也知道啊。 给她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对老师越界。何况对面还是顾惦书。 温芋摸了摸额头, 目光不解, “那你刚刚说脱衣服……” “是让你把外套脱了, 这件太薄。” 说完, 顾惦书从柜子里找出一件男士外套, 放在她座椅旁,“换我这件厚些的。” “哦……” 温芋默默拉开拉链, 脱下外套换另一件。顾惦书人高手长,衣服比林望那件大太多了, 袖子要挽上几下才刚刚好。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顾惦书却觉得没什么不妥, 他顺手把林望的外套掂起来,温声道:“今天的课我帮你请假,你在寝室休息一天,外套帮你还给林望。”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刚刚回暖的目光瞬间冷下去。 办公室人来人往,温芋不想多呆,换好衣服就去门口开门了。 “等等。” 顾惦书从身后走过来,扼止住温芋开锁的动作。 “怎么了?”温芋问。 回应她的是一片黑暗。 顾惦书抬手从后面覆上了她的双眼, 气息逼近,淡淡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她感觉耳垂被温热而尖锐的东西厮咬了一下。 微微刺痛,继而让她产生奇异的颤栗感,这种感觉在黑暗里无限放大。 顾惦书在咬她。 耳垂和耳根处敏感得可怕,她差点腿软,幸好是扶住了门。 “这是惩罚。”顾惦书的呼吸声有点重。 “……以未婚夫的身份,我吃醋了。” *** 本是平静的月底,温宅却因为一点事情闹得不太宁静。 温老爷子因为心脏疾病在病床躺了大半年,身体每况愈下,最后还是请了一位业内有名的心内科医生来当私人医生。对方每周过来查看病情,反反复复两三个月 ,才终于把老爷子终于从病魔的苦海里拉出来。 这本来该是一件喜事。 温老爷温霆人如其名,在商场上也是雷霆般的手段,但是几个小辈都不中用,儿子温铭木讷老实,孙子温博楠又太过圆滑,惯用些表面功夫,不是个靠谱的人。 老爷子病倒的第一天,温家是有不少人暗自窃喜的。 毕竟豪门亲不敌贵,老爷子掌权太久,他们几个小辈早就心里不满。但是大家都没想到,少了温霆的温氏集团,交给小辈没多久,就出现了好几次危机,原本还算不错的公司被经营得一团糟。 特别是最近的一个月,公司连日常周转都需要融资。 温博楠本来和企业巨头陆氏谈拢了并购案,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陆氏那位总裁竟然说要延缓几个月。 几天都等不了,等几个月温氏只怕是要破产。 正焦头烂额的时候,温博楠听了江芊妍的几句话,有了主意。 老爷子一醒,他就召集了几个温家掌权的股东,商议道:“咱们不如趁老爷子现在清醒着,在岛上开一个寿宴,把业内那些名流都邀过来。正好,芊妍也到了适婚年纪,到时候要是她瞧上了谁,说不定还能成一段姻缘。” 江芊妍的长相是名媛里出类拔萃的,温家自然有促成她和陆修泊的意思。毕竟要是真和陆氏联姻,那未来还愁什么。 周日是阴天,窗外天色昏暗。 温老爷子醒来时,私人病房里站了温家一大家子人,都围在病床前。而江芊妍坐在病床边,在温霆醒来的一会功夫里,眨巴眨巴眼睛,眼泪就落了下来。 “爷爷,你终于醒了。” 温霆人消瘦了很多,脸上也没点血色,但是双眼依旧炯炯有神。 他直接忽视了身旁哭哭啼啼的声音,犀利含威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病房,却没看到熟悉的神情。 他张嘴问:“我孙女呢?” 江芊妍擦眼泪的手顿了顿,她睁大眼,睫毛上沾染泪水,眼睛红彤彤的。 回过神来,她连忙伸手攥住温霆的手,“爷爷,我在这呢。” 温霆只是瞥了她一眼,就把手抽了出来,目光看向温铭,“芋芋呢,她在上课?你们怎么没把她带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老爷子晕得不是时候,那会温家人正好找到了江芊妍,后来又因为温芋干下的几桩事,就直接让叶芙把她接走了。 这可不是没通知温霆,是没法通知。 乔琳看着自家老公,眼神里带了一丝埋怨。 而温茗既怕老婆,又不敢顶撞自己父亲,最后还是温博楠打圆场说:“爷爷,温芋现在不在温家……她……” 温霆直接打断他的话:“她在哪?” 温博楠顿了顿,只好把事情原委和盘托出,江芊妍又在一旁添油加醋的把温芋偷项链和在早餐里投毒的事情说了一遍。 没想到温霆面色不动,直接反驳他们:“温芋的性子我再了解不过。” “你 们今天去派人把她接回来,让她来见我。” 他看人一向最准,只一眼就知道那人内里是黑是白。 温芋有些千金脾气,是他们惯大的,但是心眼浅,半点心机都没有,算是他们温家少有的玻璃人儿。但是这个江芊妍他看不太顺眼。 走失孩子,十几年都找不回来,这是父母的失职。他也不会阻拦乔琳补偿江芊妍,但是补偿是一码事,他对温芋好是另一回事。 话音刚落,气氛尴尬到凝固。 温博楠为难地说:“爷爷,人送都送走了,她的生母也把她接回去,再带回来不好吧。” “哼。”温霆鼻孔出气,“刚才你们说办寿宴,我都听得一清二楚,怎么,喊她回来串串门不行?” “我是把她当亲孙女的,你们要想办这个寿宴,就必须喊她来。” 温博楠看了看自家妹妹气得铁青的脸色,又看了看乔琳,直到温茗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后,他才拿着手机去病房外打电话了。 —— 温芋午睡刚醒,就接到温博楠的一通电话。 看清电话是谁打来的之后,她声音立刻冷了下来。“有什么事么?” “温芋,老爷子醒了。”对面直接开门见山说,“下周三晚上,我们要办一场寿宴,你有没有时间来?学校的课程应该不少吧?” 温芋皱了皱眉。 她记得温霆,是书里少数几个对原主很好的角色,只不过温霆身体不好,很早就因为心脏病逝世了。 不过温博楠这个语气好像不太对? 似乎巴不得她没时间去。要真这样,那她偏要跟他反着来。 上次绑架的事后原主消逝的情绪,现在回想起都有些揪心,温家这账她们还没算清楚呢。 温芋柔声答:“哥哥,我好像是有课。” 她这声哥哥让温博楠在听筒那头恍惚了一下。之前在温宅,温芋总爱跟在他身后喊,脆生生的喊“哥哥”。 心中某块柔软了一下,温博楠语气也温柔了一些:“有课就算了吧,学业重要,老爷子也不会怪你……” “可是,反正我不爱学习,哥哥也知道。”温芋语调柔柔的,话风一转,“既然是爷爷的寿宴,我就是请假也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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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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