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屡次试图进马车看看情况,都被四喜给阻拦了下来,好在里面没有别的动静,秦飞又瞥了一眼看见简时在为祁邪上药,便信了当时他还不知道真实身份简时的话:他看上自家主子了。 后半夜,马车内安静不少,但自家主子却说起了胡话,每次他一说胡话,就能听到简公子轻声抚慰,来来回回一直到天明。 当时他总觉得君上忍辱负重太不容易,如今看来明明是二人情意未断,闹别扭罢了。 主子真有难的时候,简公子何尝不心痛? 听完秦飞所言,祁邪又悲又喜,喜的是简时还是关心他,在意他的,悲的是为何他要维持现状的模样,不肯与他相认。 是还未原谅他么? “君上,其实简公子如今这做派也挺好。”崇清见祁邪钻了牛角尖,从另一个角度说道:“开春后便是夏国起兵来犯,就连越国,昱过也定是要来问罪的。若简公子的存在被人发现,定会以为来作为要挟。” “可如今简公子以另外一个身份待在您身边,旁人根本不会知道简公子是您的软肋,再加上四喜姑娘的武功,简公子的安危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安稳的多。” “是啊,崇清说的没错。”秦飞赞同的点点头。 祁邪何尝又不知这是最好的方式呢? 可他只要看见简时顶着一张玩世不恭,男女通吃的脸与旁人肆意调情,他心中就忍不住涌出别的情绪。 酸酸的,涩涩的,像是整个心被泡在醋缸子里,难受万分,醋意滔天。 澎湃的怒火又似星星之火,随意一个触发点就能野火燎原。 仅仅是听见他的声音,轻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祁邪就快憋到发狂,更别提现在完全不能碰,不能说,连接近都得小心翼翼,做好万全的防备。 开过荤的饿狼又怎会甘心处于这么个境地呢。 秦飞暂且刚刚开窍不懂起中的趣处,崇清却是在窑馆里肆意过一段时间的男人,最是清楚这种苦痛,本着为君上解忧分难的想法,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祁邪看了一眼,淡淡道:“何物?” 崇清压低了声音道:“此乃医正炮制出来的清心丹,能抑制心火,调理身心。” 简单来说就是让人清心寡欲,少想些香艳的事情,弄的自己欲火焚身。 祁邪:“……” 听懂崇清的题外话,祁邪涩然道:“公孙启怎会炮制些这东西?” 崇清一脸难色的说:“咳,据说是给商先生服用的。” 祁邪:“……” 不听还好,一听就更郁闷了。 凭什么他商鞅能搂着人天天睡火炕,而他与简时却弄到这个地步。 真是惨。 心里埋怨着,手却很诚实的从里面拿了两颗药丸吞入腹中。 只要能让哥哥心甘情愿的留下,他就算花再多的时间去谋划又如何? 简时,定然只能是他的! “阿嚏……阿嚏……” 不远处的马车里,与云月等人玩儿的高兴的简时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惹得云月几人连忙关心他是不是受了风寒。 简时揉了揉鼻头,摇头笑道:“怕是谁暗地里想我了吧,想本公子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有人惦记是很正常的。” “公子真会开玩笑。”云月扑哧一下笑出声,夸赞道:“不过以公子的容貌,惹得人心心念念也是常态,不知道多少娘子对您芳心暗许呢。” 简时忍不住打了激灵,“嘿嘿,这是当然。” 语气淡淡,甚至还隐隐带着些恐慌。 哦吼,自个儿这马甲可得捂严实了,要是哪天让祁邪知道,准的翻了天。 马车继续行驶了两天,确定后头追兵赶不上,他们才放慢了速度,一脸五六天在马车上颠簸,所有人都面带菜色。 等简时穿戴好衣服跳下车的时候更是一个趔趄差点栽进雪地里。还好四喜和云月扶了一把才让他免于尴尬。 解决完生理需求,简时这才往周围一圈转了转,装模作样的用扇子指了指秦飞,“喂,你家主子呢?怎么就没见着下车透透气?” 也不知道祁邪的伤究竟怎么样了。 秦飞自从知道眼前的俊美男子是简时时候,说话语气不禁客气了许多。他微微拱手道:“在下还未谢过公子的救命之恩,您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只是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说说看。”简时装逼的打开扇子扇了两下,寒风扑面而来,下一个瞬间立马将扇子合拢。 “……”秦飞强忍着笑意,摆出一副为难的神色道:“我家主子性子要强,在邺城遭了贼人的埋伏,此时重伤未愈,再加上连着好几日长途跋涉,身子骨早已吃不消,现在已然病倒。还请公子出手相助。” 听见祁邪病重,简时心里乱的不得了,偏生还得维持自己风流公子哥的形象,“怎么?你们还从未表明自己的身份来历,莫名其妙上了本公子的车,现在又求我相助,脸也太大了些吧?” 秦飞:“……这” 简时:“不过本公子宅心仁厚,见不得美人受伤,你说吧,有什么事要求我的?” 秦飞:“几辆马车里头,公子的马车人是最少的,不知公子可愿让我家主子去您那辆车养伤?” 简时:“……” 接还是不接,这可真是个要命题。 接收了吧,他就有时刻掉马的风险。 不接收吧,他心里老是念着小崽子伤势如何,担心的很。 左右两难之际,云月以为他看上祁邪的人,却不想动手照顾,便在旁边说道:“公子,依我看,还是让那位公子上马车吧,奴家来伺候便是。” “不行。”简时想都不想的拒绝了,看着周围人诧异的眼神,简时连忙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找补:“这人送上本公子的马车,那就是本公子的人了,我难得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就放我车上吧。不过等他伤势好转了,可也没这么容易下车哦?” 嘿,主子巴不得一辈子不下车呢! 秦飞在心里暗自嘀咕,面上感恩戴德道:“是是是,那就劳烦公子了。” 简时大手一挥:“这有什么,只是你家主子以后可别后悔才是。” 秦飞笑着连连点头,转身朝着祁邪待着的那辆马车跑了过去。 简时看着人都远了,这才卸下一口气,哎,他果然还是太心软了。 不远处,深藏功与名的秦飞迅速掀开马车车帘朝里小声道:“君上,卑下刚才与简公子说的那番话您定是听到了,这次大好机会,您可别错过!” 说着就上前扶起重伤未愈的祁邪往简时的那辆马车上走。 祁邪伤势未愈是真,但也没有秦飞描绘的那么重,但此时能与简时单独相处,自然是愿意的。 敛起脸上喜出望外的表情,祁邪暗自运功,将自己的伤势弄的更重了。 这样,才能赖在他身边不是吗?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
第161章 【161】各怀心思 “怎么回事?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看着已然陷入昏迷的祁邪,简时不禁慌了神,“他现在身体情况究竟如何?” 本就与白雪化为一体的白发此时沾染了不少血迹,而祁邪那张脸也毫无血色,与五日前简时送回去的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秦飞也佩服自家主子,对自个儿下手都毫不心慈手软,但面上还是得用沉重的语气说:“主上本就受了重伤,最近更是快马加鞭,终日奔波,伤势自是加重不少。此番叨扰公子是我等的不是,但还请公子救我家主子一命,待到了齐国,我们家主子定然会给公子丰厚的回报。” “行行行,这张俊俏的小脸我还舍不得他死呢。” 一连串的场面话简时压根没放在心上,整副心思都在祁邪身上,这一瞬间都忘记掩饰自己的身份,快步上前将祁邪揽入怀中,一个横抱直接将人抱上了马车。 秦飞:??? 简公子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云月:“……” 难怪公子对她无疑,竟是好男色么。 装昏迷的祁邪:“……” 真好,哥哥还是关心他的。 短暂的在驿馆停留一会儿,马车队伍继续上路。 大雪皑皑,有些路并不好走,而且坑坑洼洼,极为颠簸。 简时将祁邪抱进马车,也没顾得上其他的,极为利落的将祁邪的外袍扒了个干净,给塞进自己睡的被窝里。 其他马车里所需东西虽一应俱全,但绝对没有简时这辆车来的更为舒适。 看似是诸侯国贵族常用的褥子下面其实是又暖和又厚实的棉花被,就连垫在底下的褥子也是两床棉被叠在一起的,可别提有多厚实软和了,被窝里甚至还有简时身上的淡淡香味,是祁邪最熟悉的淡淡花香。 就淡淡是闻着这个香味,祁邪就差点心情激荡吐出一口血来。 “怎么身体这么凉?” 伸手握住祁邪的手,感受下冻人的温度,简时再伸手被子里一探,果不其然,就跟个大冰块似的,压根没有半点温度。 没办法,简时只好打开暗橱,点燃炭火,慢慢烧水,打算给他灌热水袋。 很快,几个鼓囊囊,散发热气的热水袋被简时塞到被窝里去,暖着祁邪的手脚,剩余的热水也被他用帕子沾上,慢条斯理的去清洁被血渍污染的白发。 原本乌黑浓密的头发全都变成了雪白,之前在齐国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也都掉了下去,简时越看越心疼,嘴里忍不住嘟嘟囔:“臭小子,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谁让你找过来的?在齐国待着不好吗,弄成这样……” 后面抱怨的话被隐去,只听得几道气音。 祁邪越听心中越甜,闭着眼睛装病患装的愈发像了。 而简时关心则乱,根本没注意到对方心跳加速,眼球时不时的乱动。 好不容易将头发上的污渍弄干净,简时又塞了一颗药丸给祁邪,轻触着祁邪快瘦到脱相的脸,终是遵从本心上前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温柔度水。唇齿相依间,只闻得一声呢喃:“真是败给你了,臭崽崽……” 轻柔的吻如同一个信号,祁邪一旦接收哪里肯轻易放手,还没等简时起身离开,祁邪闭着眼睛双手准确的将人强行往下拉,一手摁住简时的腰背,一手摁住对方的脖颈,加重了这个吻。 “哥哥……阿邪好想你……” “原谅我,好不好?” 唇齿相交间,简时听到对方无意识的呢喃,心里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都伤成这样了,还老想着这事儿,亲的他晕头转向的,可真是个小狼崽子。 一吻结束,祁邪再度安静下来,躺在被窝里没个动静,简时捧着通红的老脸,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脑门上轻轻一点,“臭崽子,哥哥早就原谅你了。不过我什么时候愿意与你相认么,唔,看你表现咯。” 与姬玉的三年之约还在,简时现在根本不知道对方要求他去做什么,先帮着小崽子打理好齐国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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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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