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简时的唿吸声变得绵长有韵律。 躺在相邻床上的祁邪听着耳边的唿吸,瞬间张开了眼,利落的起身,轻巧的走在简时的床边,肆无忌惮的看着他的睡颜,眼中露出一丝迷茫之色。 “唔……” 床上的人一声嘟囔,往里侧翻了个身,双腿也不老实的侧跨着,本就有些松垮的短裤往下垂了不少,祁邪的目光顺着裸露出来的窄腰往下望去…… “咕咚。” 寂静的卧室里传来了一道吞咽声。 祁邪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急色的人,前十六年里,在那声色犬马,肉欲横流的祁国王宫内,他什么样的绝色美人没有见过? 就连容貌出众,身段妖娆的男宠他也见过不少,甚至有那不知廉耻的后妃也做过勾引之事。 见得多了,祁邪也就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在最初的萌动期过了后,对这方面是半点心思都没有过。 只是这一切,在简时的面前全都破了功,平心而论,简时的样貌不算特别出挑,就连时下流行的消瘦公子哥也与他沾不上边。 但他这个人却像是有着独特的魅力,能够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他的身上,旁人,祁邪却是再也看不进半个了。 “哥哥,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祁邪轻抚着那双平日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中微动,终是没忍住凑上去留下一个轻轻浅浅的吻。 许是睡着睡着感受到一阵凉意袭来,睡着的青年不仅不避,反而转身翻了过来,白嫩的双手向前微微一抱,将人直接搂在怀中,一边吧唧嘴,一边用面颊蹭了蹭,睡的更香了。 祁邪嘴角微勾,旋即巧妙的寻了个空挡,将人抱到隔壁自己的床上,整个人嵌进简时温暖的怀抱,眼睛一闭,安心的睡了过去。 隔日清晨,简时很尴尬的发现自己又在小崽子的床上了。 至于为什么用又这个词,也是这段时间来自己时不时的起夜后上错床,每每早晨都在小崽子的床上醒来。 他按照以往几日的习惯,蹑手蹑脚的将人推开一点,起身换衣衫。 爬错床的这个问题么,反正小崽子也不知道,他也就不提呗。 只不过,晚上必须得少喝点水了。 每每起夜后睡去隔壁床算个什么事儿啊。 简时心里嘀咕着,换上衣物的速度飞快,旋即推开门准备洗漱,自然也没看到后方,床上的小崽子眼睛睁开,看着他的背影满是兴味。 爬错床的问题在两人心照不宣下,谁也没有去拆穿这层窗户纸,一时间倒是和谐极了。 这些事情暂且不论,永邑城的新建却是迫在眉睫。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
第80章 【080】心结 以往的永邑城纪氏一家独大,堪称周扒皮的存在,几乎整个川州的土地都在纪氏的掌控下,少部分是被纪氏作为俸禄送给门下的一干客卿。 简时了解后那叫一个大喜,让人彻查纪氏门下客卿的案底,但凡做过一番错事的,将赠与的良田统统回收。那群草包客卿又有几个是手脚干净的?这么一弄,永邑城绝大多数的土地竟全部都在简时的掌控之下。 这让他感受到了意外之喜,当即派人张贴告示,将出租土地农耕一事发放下去。 土地私有制才是王权受到威胁的缘故,但他将所有的土地牢牢控制在手心,他倒要看看底下的人哪里敢偷奸耍滑! 王宫大门口。 俩小兵高举着一块大型木板竖立在门口,上头宽厚,下面仅余两根木棍撑着重量。 这让来来往往的百姓忍不住驻足,眯着眼看着新打造出来的告示牌上的纸张指指点点。 “官爷,这上头写了什么,可是咱们齐王殿下有什么新的律法?”一骨瘦如柴的男人舔着脸上前问了一嘴,“也不知我们那地里的粮食,今年是打算如何处理?” 旁边的几个庄稼汉顺势跟着依附了几嘴。 眼下马上就要入秋,到了收获的时候,那地里种植的粮食可是永邑城所有百姓的命根子! 往年里,他们都是要交不少的税收与那纪家,就连秋季庄稼收成了,还要分那纪家一半,简直比蝗虫还要可恶几分。 可如今纪家已亡,新上任的齐王殿下带着他们开荒种那新奇的,名为番薯的粮食,税收还低,比那纪家好多了! 但那番薯最少也得三个多月才有收成,眼下马上就是秋季收获黍米的时候,眼下这粮税,收还是不收?又要收多少? 这些,都是困扰了他们好几日的事情,几乎没人能睡的个囫囵觉。 伫立在告示牌旁的两个小兵也没多责怪,耐心道:“齐王殿下将那贼人处死,往年里纪氏对大家的作为君上必然是知道的,今年这粮税可没往年那么高。” “此话当真?” “自是如此,老汉你且稍等,稍后有农事官会来与你们详解,可得听好才是。” “哎哎哎,自然自然……”
老汉笑着点点头,破裂双手互相摩擦着,略有些浑浊的双眼看向王宫大门,多了几分恭敬与希冀。 他就说他们的齐王绝对是一个明君,看看,不过来了两月不到,带着他们种植新粮,又将那欺人太甚的纪氏弄走,他们以后的日子,绝对好过着哩! 不消一会儿,齐王新策出来的农事官走了过来,有条有理的将告示牌上土地租赁的一些事情说清楚,以及税收的一系列问题。 “官爷,可我们年前就已交过今年的地税,如今还得交一次?” “自然不必,隔年再开始算。” “那咱们的今年粮食税又如何算呢?” “按照每亩地的一成开始算,若家中不需那么多,允许卖与农事馆。” …… 一系列的问题层出不穷,那农事官却是将每个问题都回答的清清楚楚,半点不耐的神色都没有。 至此,永邑城的百姓顿时惊了。 何止是惊,所有人都差不多想将那齐王奉若神明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着这样的明君! 桩桩件件,所有事情都是为他们着想,竟是与其他的君主完全不同,有那见多识广,游遍各诸侯国的读书人都说齐王的政策对他们百姓来说是顶顶好的咧。 至此一事,简时算是俘虏了川州所有百姓的心,每日每夜都在家中说着齐王殿下的种种举措,今年冬季自家能够好过一点之类的云云。 永邑城的百姓好过了,简时却不好过。 回收所有土地,只租赁的事情一出,不少家有余荫,或是行商们,生活的还算富裕的人家就不干了。 换谁谁干? 本来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还得平白上缴,自家的地还得租赁?这可不是说笑话么! 再说了,今日那土地用租赁的法子来了,改日会不会他们现在的住宅都被齐王随意找了个由头全部充公?真当自己家几十口人日日夜夜照顾那地? 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于是永邑城那些个潜伏的中层阶级顿时闹起来了,皆是拖家带口的在王宫门口闹事,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悲从中来。 “呜呜……奴家本就生的瘦小,如……如今君上竟出了这等举措,奴家还能从哪里聘人打理家中的几亩田地?真真的让奴家去死不成?” 一妇人带着尚在襁褓里的孩子,坐在王宫前,哭的梨花带泪,显得较弱无比。 人们本就同情弱者,这么一看,倒也觉得那妇人说的在理,只是再怎么在理,也没有自己的利益来的高,倒是持着看戏的想法看齐王的处理态度。 至于简时? 在大殿里早就疯了。 这段时间里,秦飞和崇清不知道从哪个旮沓里找出来一群人,说是有大学识的,帮着他处理了大部分的事。 而他唯一插手的事情也就是土地租赁这一事,当初自己是多么的鼎力坚持,现在出了事就显得自己格外愚蠢。 “君上,若您当时能听卑下的,事情怎会会到这个地步?”一中年男人在大殿下痛心疾首道。 简时瞅了他一眼,没说话,比起前两日据理相争的模样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时,座下又出一个能人出声道:“行了,如今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的法子是怎么安抚外面的人,说那么多又有何用。” 简时道:“董先生言之有理,不若大家出出法子,如何能过了这一关再说。” 那中年男人还想说什么,视线对上董良凌厉的双眼,瞬间将嘴里的话给吞咽了下去。 简时对董老先生的敬佩之情又上涨了一个度,带着愧疚看着他,眼中恨不得冒小星星了。 董良不负众望,当即安排人出去,将补充的条款说了出去,也就是说以往的田地是按照买卖制的来,但是新开辟的荒田,却是专属齐王十载,期间不得买卖,按照田地的亩数来分。 这么一来,百姓心里平衡,那些个中层阶级心里也平衡不少。 一桩事情悄无声息的过去了,所有人都觉得齐王能担大任,是个仁善有才华的君王,但唯独简时自己心中清楚自己是什么德行,见着崇清带来的那帮子人处理事务有条有紊的,心中不禁松懈下来,带着小崽子躲在自己的寝殿里倒腾一些小东西。 旁人都道齐王御下有术,但祁邪却是清楚简时就是个惯会躲懒的,而且经过上次土地租赁的事件,简时心中必定有个心结,于是在某个晚上睡前寻他说说话。 “哥哥,你最近怎的日日躲在寝殿,没有政事要忙吗?”祁邪道。 简时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伸出手往后摸了摸小崽子的脑袋说:“可是哥哥本来就不喜欢那些东西啊,那些事情有什么好打理的?” 躲在房间里喝着肥宅快乐水,吹着小风扇,它不香吗? 这小日子才是他这个宅男最喜欢的小日子啊! 想着想着,简时又觉得浑身燥热,难耐的翻了个身,最后还是没忍住换了罐可乐出来贴在脸上降降温。 “唿……” 冰凉的触感,让简时不禁喟叹出声。 耳边的唿吸骤然放松,祁邪回头看了一眼,自然将简时手中的物件看的一清二楚,不禁道:“哥哥你晚上又偷喝可乐。” “咳,没有的事,我只是太热了,降降温。”简时心虚的辩解,旋即他陡然醒悟:“不过屋里这么黑,你怎么知道哥哥换了可乐的?” 难不成那双眼睛是夜视仪不成? 祁邪:“……” 大意了! 祁邪故作娇嗔道:“哼,只有哥哥拿可乐的时候,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简时:“好吧,哥哥错了。来,我们一起喝。” 摸索着将冰可乐开了罐,带着小崽子将里面的可乐分食个干净,简时这才躺了下来。 祁邪还是不依不饶:“为什么哥哥都不出门了?哥哥不是会仙法吗?哥哥肯定能将齐国打理的很好的,现在外头的百姓人人都说哥哥是个明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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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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