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简时要求的喝清茶,在身边人的眼中那就是勤俭节约。到了齐国尤其是这般,受他的影响,平日里在大殿议事的臣子们也渐渐改掉了喝茶的习惯,一开始都觉得难喝,毫无滋味。但时间一长,倒也琢磨出另一番风味。 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整个永邑城都开始推崇简时的喝清水茶,导致了城中不少做香料生意的商人极为懊恼。 这些暂且不论,单商鞅这么平静的态度来看,也是比较习惯这种吃茶法,就是不知这些是他如何学来的。 “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也就不客气。”简时给自己打打气,端过商鞅递来的茶水润了润唇道:“不知先生对昨日的记忆有何印象?” “君上放心,商某的记忆完好无损,自是记得清清楚楚。”商鞅道。 何止是清楚,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记得,车裂的痛苦可不是能轻易忘掉的。 随后简时又问了好几个问题,但没有一个是问在点子上的。 望着商鞅这朵高岭之花,他哪里敢直白的去问哦。 见着简时还是磕磕巴巴,小心翼翼的模样,一边的祁邪终是忍不住开口:“先生,我听哥哥说你可有名了,学问也极为厉害,不过阿邪也听哥哥说了,先生死的时候已经上了年岁,可我今日所见,却和哥哥差不多一个年岁,果然是有神仙相助吗?” 简时:“!!!” 妈耶,你个小崽子不知道什么叫守口如瓶吗? 这么直白的问出来真的好? “小公子所言不差,商某的确被人所助。”商鞅垂下眼帘望着一双是白嫩细滑的手掌道:“就像一场梦,商某梦见了死后千年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王权的更替,朝代的兴衰,最后逐渐陨落在历史中。我也梦见了更为新奇的文化,科技,学识。” 忆起那个世界,商鞅这才恍然发觉未死之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愚昧蠢钝,这番有机会重来一遭,必定要改变一切,莫要重蹈覆辙。 “那先生能够和阿邪说说梦中的世界是什么模样吗?” 小孩儿撑着脑袋看向商鞅,眼波流转,充满兴味,显然对商鞅口中的世界好奇极了。 商鞅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简时。 祁邪也发觉到了,立马眨巴着眼睛看向简时。 向来对小崽子疼爱有加的简时哪儿会有顾忌,大手一挥道:“以后他就是阿邪的先生了,阿邪以后可得跟先生好好学习,莫要偷懒知道吗?”到时候想知道啥,直接问就是了嘛,反正都是自己人。 祁邪:“嗯,阿邪定会好好学习的!” 简时:“真乖。来,赶紧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祁邪:“嗯,哥哥也吃。” 商鞅:“……” 呵,这神秘力量究竟是看中了眼前的齐王什么?竟让他来相助?眼前这么一匹大尾巴狼就看不到吗? 望着兄友弟恭,相亲相爱的一大一小,商鞅的心彻底有了抉择。 饭后,简时将小崽子赶出偏殿,与商鞅商谈齐国未来应该如何发展,以及现在自己的处境,又该如何脱离崇清等人的桎梏,心里那得意的小人儿可别提蹦跶的多欢快。 以至于简时现下理所当然的认为两千万人气值抽出来的大人物是完全忠心于他,等后来发现完全不是这般的时候,肠子都悔青了。 王宫一角的地底下,早就被废的某个密道内。 橘红色的灯火将幽暗密闭的环境照的格外明亮,空气中弥漫着血液的腥臭味。 原本被纪氏用来通往王宫的密道在事情发生后,便立即被人为的堵上了,但祁邪却是留着有大用,嘱咐人将其中一条密道疏通,改造成了囚室,内外派了专人把手,做刑讯审问用。 狭小的通道特意重新扩宽修筑,正中央的位置各种刑具林立,周围则是寥寥几个囚房,里面关押的无不是祁邪这段时日里捉拿到的各国探子。 正中央,一个鲜血淋漓,被吊在木桩上的男人看着转角处缓步走来的孩童,瞬间全身抖动,上下颚不断的咬合又松开,松开又咬合,终是忍不住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开口。 “啊……大、大人,求您饶了小的一条狗命,求您了……” “我知道的全、全都告诉您了,大人……大人……” “啊!” 尖叫声与求饶声在幽暗的环境里环绕,周围的囚房的几个被俘虏的探子皆是不约而同的往后瑟缩,手脚冰凉,却又只能被迫看着眼前这一幕。 被吊起来的男人哪里还有人的模样,一眼看过去,除了那双招子还未曾动过,其他地方竟是没有半块好肉,烙伤,刀伤,刀伤,可以说短短一天的时间,所有的刑罚都在那人的身上使过一遍。 “吵。” 祁邪发出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满是不耐。 秦耀上前一步,随手将拿起一块布帛塞进刑具上鲜血淋漓,不断哀嚎着的男人嘴中,弯腰回禀道:“回禀君上,已查实,此人乃夏王派来的探子,昨日才来的永邑,时日尚浅,应该没有打探到什么具体的消息。” “唔,唔唔……” 被堵住嘴的探子顾不得身上的伤口,疯狂点头。 若他知晓齐王如此深藏不露,当初说什么都不会接下这个任务。 “是吗?”祁邪上前走了两步,作势要拿下他嘴中的布帛,就在探子露出喜色的时候,手指又抽了回去,抵在唇间,“孤最厌恶吵闹了,明白了吗?” 探子疯狂点头,就等着嘴里的布帛扯开,容他辩解几句。 下一秒,却是眼前银光一闪,脖间一凉,竟然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赫!” 仅是留下一滩的腥臭难闻的血迹,与一具还留有余温的,不成人形的尸体。 周围的几个被捉的探子皆是浑身一凉,脸色煞白,望着祁邪的目光犹如见着最可怖的魔鬼一般。 不,魔鬼都比他要来的仁善! “既然消息都交代出来了,也就给个痛快。”瞥见周围还有一批未曾开口的囚犯,祁邪抽回利刃,毫不在意的说:“做探子就要做好性命不保的觉悟,你们觉得入了孤这地牢,你们……还有出路?” 微微上钩的语气让众探子浑身一凉。 这么些时日里,他们也未曾受到什么刑罚,反而眼睁睁看着比他们后来的阶下囚一个接一个的接受惨无人道的刑罚,其手段简直丧心病狂,极其血腥,饶是他们自小接受过抗刑训练的看了几天下来无一不心生胆寒。 刚混进来的探子,就受到了这般待遇。 若下一个是他们呢…… 死一般的寂静传染开,只闻得火星滋滋声,显得格外刺耳。 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脖子上,谁先出声便是下一个。 等了半晌,未见有人率先出声,祁邪也不生气,语气冰冷道:“既然无人开口,那可就别怪孤不给你们留个全尸的机会。” “秦耀。” “卑下在。” “前些时日孤给你的图纸,上面的东西可派匠人造出来了?” “是,还未曾动用过。”秦耀平日里沉默寡言,在审讯上却独有自己的一套方式,听见祁邪的提示,当即道:“主子放心,卑下定让这群不识好歹的脏东西主动开口。” 祁邪施施然的瞥了一眼,转了身便出了地牢。 哥哥的鼻子可比狗的还灵,他可不想沾了什么脏东西在身上,回头又得解释好半天了。 而隐藏严实的地牢下,血腥味却是更加浓郁。 …… 经过一番畅谈,简时也摸清了商鞅现在的状态,对这个神秘的直播系统感到更加的好奇。 这背后究竟是一股什么力量,竟然能将先秦时的商鞅时光倒流,送到这么个奇异的时空来?甚至还让其看到了先秦后两千年的发展历史,可以说现在的商鞅完全就是一个通晓上下两千年的超级智脑! 有他的帮助,统一天下还不是手到擒来? 简时一想到这,恨不得笑出声来:这两千万人气值花的也太值了叭。 有这样的能人帮他,他又何必自己辛辛苦苦去管理这么个烂摊子?每天直直播,多赚人气值不就好了嘛! 察觉到简时言语中庆幸与惫懒,商鞅不禁委婉提示道:“君上,这治理天下可不若书本说的那般简单,不若从明日开始与臣下学习为君之道?” 简时:“……好!” 简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千古名人做他老师,他有什么不满意的? 而且他既然当了这齐王,怎么也得学学御下的本事嘛,免得一个不小心穿帮,那就糟糕咯。 见简时答应的如此痛快,商鞅不禁目露一丝诧异,却又很快的掩饰过去。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
第89章 【089】若你日后做了这天下之主,又该如何待他? 有了商鞅的帮助,齐国很多大大小小的事务慢慢的有条有紊起来,王宫上下的人员全部经过整体编排,每个人负责什么事情,可以说是事无巨细,赏罚分明。 也不知道商鞅与崇清等人说了些什么,就连最怀疑简时有反心的李石都对商鞅彻底没了戒心,每日都是先生长,先生短的,不过短短几日,竟直接成了商鞅的小迷弟。 果然,商鞅的人格魅力无人能挡! 而最让简时感到满意的是商鞅竟默不作声的就将贴身的几个侍从也给换了,还寻了几个婢女,精心伺候。 只是简时不忍心瞅着几个未成年天天干累活,只留下了两个小童在厨房干活,每天烧烧热水,帮着做做饭什么的,偶尔被简时投喂投喂,没几日脸都圆了一圈,惹得外人都纷纷称赞齐王是个对下人极好的君王,有那夸张的,都编成了童谣让自家孩子传唱。 受到鼓励的简时每日与商鞅学习也就学的更起劲,不过他素来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根本静不下心来。脑子发热了两天,便说什么都不肯再学了。 “啊啊啊……万恶的毛笔字!我不学了!” 甩掉手上的笔杆子,简时挺直的背瞬间佝偻下来,整个人索性往桌上一趴,脸上气鼓鼓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面前丑出了一个境界的黑色字迹。 说是字迹也不尽然。 因为那雪白的纸上有不少的黑色墨团在上头,东一个西一个,又大有小,有圆有扁,错落不一,极为凌乱。 偶有几个字没有被主人给涂成黑墨团,模样却也是惨不忍睹,歪七扭八,毫无形象。 这字竟比五岁稚童的都要来的丑! 商鞅心中暗暗摇头,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冷然的神色:“君上若一直这样,臣也无可奈何,只是若你连个准字都写不出来,日后连批改政事都让旁人来代替吗?若那人是个有窃国之心的贼人,你又当如何?” 在外人面前,商鞅还拿出对君王的恭敬态度来,但一进书房,对待简时的态度完全就是老师对学生的严厉了。
但商鞅的态度又不全然是简时以前上学时遇到老师那般或是责骂,或是劝诫的态度,而是淡然的三言两语指出要害。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6 首页 上一页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