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等简时到大殿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乌泱泱的一片人了。 有临时喊过来的一众臣子,也有一干被抓的囚犯,至于谁是那一波人也是一清二楚。 喏,下面一干鼻青脸肿,涕泗横流的绝对就是那群杀千刀的偷秧苗的贼! 众人朝简时行了跪拜礼,简时有些别扭的侧了侧身子,这才走到上座,施施然的坐下,瞅着跪在正中央的十几个贼,脸色难看极了。 “启禀君上,臣有要事相禀。” 还不等崇清开口,座下的一人就施施然的揖礼道:“君上宅心仁厚,在初至永邑城,便带来了产量高,口感极好的番薯秧苗过来。甚至好不吝啬的将它们送至平民百姓家,带领百姓开荒种田,减少赋税,一切皆是为了百姓。可如今却有这等贼人趁着大雨干出偷人秧苗的事来,这明显就是那忘恩负义,毫无廉耻感的贼人!臣,恳请君上赐予他们连坐之刑,以儆效尤!” 前面一番话暗暗的拍齐王的马屁,后面则是将贼人的所作所为狠狠贬斥,瞬间引起大部分人的赞同,看向殿中央的十几个贼人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愤恨。 这粮食可是每个国家的根本,动了粮食,那妥妥的就是一个死! 死一个定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得整个家族连坐,才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有些东西碰不得。 跪坐在殿中央的十来个汉子顿时慌了,纷纷磕头求饶。 “君上,君上,小的知错了,求求您饶了小的们……” “君上饶命,我真是鬼迷心窍,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求求您给我们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求求您……” “呜哇,饶命,饶命啊!” …… 一干人被连坐之刑吓的够呛,全身哆嗦个不停,有胆小的,甚至当场尿了裤子。 一股骚臭味儿在大殿蔓延开,在场的大臣们面色不是特别好看,倒是一直站在简时不远处的秦飞等人面色如常。 见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简时顿觉亚历山大,他有些不安的搓搓手:“额,连坐之罪,怕是有些严重了吧?” 站出来的那人他认识,正是崇清一派的肱骨之臣,即便简时再笨,也知道必定是真正的齐王派过来的卧底,目的可不就是掌控整个朝堂,将他架空,做一个傀儡皇帝嘛。 没吃国猪肉,他还没见过猪跑咋的? 真当他是好拿捏的?动不动就连坐的刑罚,那齐王定也是个心狠手辣,满腹心计的人! 指不定还奇丑无比! 不都说相由心生嘛。 简时不知不觉的在脑子里歪楼,座下的一干臣子却是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弄不清楚齐王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君上,君上。” 董良不由得小声唤了几声。 “……啊?啊,哦。这个嘛……”简时视线一转,将求助的视线投到商鞅的身上:“不知商先生有何见解?” 陌上君子人如玉,说的就是商鞅本人了。 即便站在有些靠边角的地方,依旧极为夺目。 在座的所有臣子其实都没有具体的职位,基本也就每个人负责一些事项罢了,更具体的还没有一个具体的章程,这也是简时深思熟虑后下的决定。 怎么说,他现在也只是一个州的齐王,朝臣的职位么,自然要等其他三州的人露面了再说嘛。 被简时点了名,这让本想作壁上观的商鞅有些无奈,只得施施然的揖礼道:“臣认为,董先生说的有理!臣附议。” 简时:“……” %¥#¥@#%¥%¥,谁让你附议了? 我让你站出来是持反对票的啊喂!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
第92章 【092】装病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君上,既然商先生都同意了,那……” “啊,我头痛!” 面队董良的步步紧逼,简时顿时拿出从小到大逃学必备技能——装病。 面露苦色,脸色煞白,单手撑在案桌上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假装的,简时自认这项技能已经被他用的炉火纯青,出神入化,就算是人精都未必能看得出来。 在场的一干人的确分辨不出真假,但在这种关头突然来这一出,谁都不是傻子,指定是故意的。 只是这个傀儡齐王倒也有几分演技,竟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 董良心中嗤笑,面上却是一副忧心忡忡,身子忍不住向前都走了两步:“君上,您可是哪里不舒适?臣下不才,有一忘年交深谙医理之道,不妨让他为您把把脉?” “是啊,董先生的好友那医术真是了得,上次臣母亲突发病疾,要不是董先生请了那位过来,臣的母亲怕是……” “可是近日从邻国来的那位神医?我上次胸闷气短,那神医只是看了我一眼,给我开了副方子,嘿,你猜怎么着?不过几日的功夫,我那毛病就不见啦。” “哎哟,照你们这么说,改日我也得去见见神医,这年纪一大,谁身上没个毛病呐。” “有理,有理。” …… 原本还很是严肃的大殿顿时吵吵开了,就跟菜市场没什么区别。 饶是简时见着这样的场景也不禁有些气闷。
谁说就女人喜欢叭叭叭个不停了?眼前这群人的威力堪比一千只鸭子在耳边叭叭叭,而且颇有一种愈聊愈嗨的趋势! 到底谁还记得他这个齐王在上头坐着,而且还是犯病了啊喂! “咳……” 董良轻轻咳嗽了声,转身用凌厉的视线扫了一圈,原本吵吵闹闹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无人敢出声。 这幅情景自然避不过商鞅的视线,他暗地里勾唇露出一抹笑。 真不知道温室里培育出来的小花朵面对这般残忍的选择题,究竟会如何抉择呢? “啊,那个……孤现在身子不适,董先生的好意孤心领了,只是各位都需要寻那神医瞧一瞧,孤现在不过是偶感风寒,过几日便好,还是莫要大费周章了。” “咳咳……咳。抓到的一群贼人暂且关押,过几日再说吧。” 三两言语说完,简时逃一般离开了议事大殿。 大殿上的一干人大眼瞪小眼,最后也只能捏着鼻子将这群偷秧苗的贼一并押进了大牢。 匆匆忙忙的称病躲过一劫,趁着大臣们都散场了,简时连忙找到商鞅气鼓鼓的质问道:“先生,刚才在大殿上,你怎么就不帮我?” 害他一个人面对那群豺狼虎豹,字里行间都是逼迫他做出他们想要的决定。 “君上为何有如此的想法?”商鞅道:“帮与不帮,与君上而言又有何区别?” 简时:“怎么就没区别了?那群偷秧苗人是坏,但是也不至于判个连坐之罪吧?再怎么坏,也不应该牵连家人啊。” 商鞅:“君上莫不是还活在自己的世界?这样的世道,坏人秧苗与杀人无异!再说,现下局势不明,齐王才刚刚掌控永邑城,另外三个州的贵族世家正在赶往的途中,今日这事若是轻易放过,底下的百姓们又如何对王权有了敬畏之心?你这个位子,又如何坐的安稳?” 简时:“可、可……” 商鞅:“没有可是,既然君上不愿意当这个恶人,这些事情就交与臣下吧。最近几日,在寝殿休息就好。” 一番话毕,商鞅拂袖而去。 那一番话在简时的脑子里反反复复,终是让他煞白了小脸。 泱泱华夏上下几千年,动人粮食无异于杀人全家。无论哪朝哪代,只要在粮食上动了歪脑筋,连坐之刑都算是轻的了,后续到盛世的时候,刑罚才没那么严重,但丢了性命,却是绝对的。而眼下的格局看似风平浪静,一派歌舞升平,但内里却是暗潮汹涌,几个有实力的诸侯国纷纷在屯兵屯粮,只需一个小小的理由,便能引发战争。 齐国作为声明最是不显,且弱小的国家,内乱还未平定,此时若有它方势力来插上一脚,无论对简时,还是对齐国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在这种紧要的关头,商鞅定是会拿这件事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至于简时的心软? 能与整个朝堂的臣子,以及后面操控一切的祁邪抗争? 那必是不能够的。 理智上,简时知道商鞅的话是正确的,也知晓现下的能力太过弱小,根本不能改变什么,但从心理上,他一想起十几条人命与他有关,就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总觉得这件事是他的错。 如果当初制定的条件更为严苛一些,或者是强制要求每户人都种植的话,就不会让人无端眼红,做出这样的事情了罢? 人心,果真难测。 这齐王的位置一旦坐上了,就不是那般轻易的下来了。 简时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如坐针毡,骑虎难下。 心里装着事,外加上温度骤降,简时当夜就病倒了,果真应了今日在大殿中自己立下的flag。 “君上发热了,春分,赶紧去叫董先生。” “叫董先生做什么?” “听说董先生府上来了神医,现在君上病了,自然去董先生府上请人了!” …… 耳边传来春分,秋生焦急的话语,简时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心中十分想出声大喊别让人来,让他多病几日就好。身体却跟灌了铅似的,半点都使不上劲,只能作罢。 “宿主大人,001这边有特效药,入口既化,马上就能解决掉您的病。”001欢快的说:“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只要十万人气值,您就能拥有啦!” “……滚!” 他还巴不得病上个十来天呢! 拒绝了001的好心建议,简时闭着眼感受着身体的不适感,没消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的陷入了昏迷。 简时寝殿的一举一动自然躲不过祁邪的眼睛,当即擦干手上污浊的血渍离开了地牢。 “简时身体现在怎么样?可有派了医正过来?”祁邪快步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三两下换下沾染了血液的袍子,头也不抬的问:“孤听闻董良那边有个神医,立马派人去请。” 窗外矗立着的黑影静静的听着,明确了命令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 “君上,您……”崇清踌躇了一会儿,道:“您莫要心焦,近日温度骤降,简公子只是偶感风寒,等服了药身子自然会好。只是眼下各路探子已经悄然混入永邑城,形势岌岌可危,君上还需将重心放在这上面为好。” 在祁邪身边呆的越久的人,自然能感受到祁邪近日陡然转变的态度。 他们的主子就是没有心的主,权谋,心计,实力样样不缺。有了简时的相助,一路上更是顺风顺水,从未出现过什么差错。毫不客气的说,祁邪,天生就该是个帝王。 可不知何时开始,祁邪的身上逐渐有了人味儿。ㄗㄓㄣㄕㄘ 而关键,便是那极有可能来自圣地的神秘青年简时。 在齐王身边呆了足有三年的几人怎会看不出来?只是前面到底也没耽误了大事,所有人也就绝口不提罢了。但如今,那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风寒,自家主子便方寸大乱,丢下眼前的事务往简时的寝殿赶过去,这怎能让他们不感到心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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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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