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云亭只是尾巴很敏感,轻轻一碰,就像含羞草似的卷了起来,轻轻摇晃,带动着肩头的青丝悄然滑落至后背,露出肩头大片泛着淡红、瑰丽莫名的牙印,却并没有要醒的意思。 时寻绿暗暗松了一口气。 屋外雨声稍歇,冰凉的雨丝透着窗棱飘了进来,莫名有些寒凉,云亭感受到尾巴上消失的温度,在梦中竟觉得有些冷,迷迷糊糊地摆了摆尾巴,尾巴尖柔软的鲛纱随之一动,像是活过来般,如流水般轻柔地缓缓缠上时寻绿的手腕,亲昵地蹭了蹭,随后慢慢收紧,汲取温暖。 时寻绿忽然觉得这口气松早了:“.......” 他毕竟是在二十一世纪唯物主义下成长起来的有为青年,见到此情此景,率先移开了目光。 你要说他怕,或许是有的....... 但是........ 时寻绿动作一顿,缓缓抽回手,一点一点,严丝合缝地将云亭搂进了怀里。 但是这个人是云亭,不是别人...... 不是别人。 鱼妖也好,什么鲛人也罢,只要是你........ 思及此,时寻绿心中稍安,狠狠闭上眼,指尖收紧,缓缓将云亭抱紧,严丝合缝,不带一丝空隙。 借着夜色的掩盖,时寻绿凑过去摸了摸云亭散落在眼皮上的碎发,忽然有了一种这个人全部属于自己的冲动。他在云亭轻颤的睫毛上面落下一吻,随后一路向下,辗转碾磨,缓缓落到唇上,轻轻舔咬了片刻,含糊不清道:“醒了之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告诉我。”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别瞒我。” 都别瞒我,别丢下韩@各@挣@离我一个人....... 时寻绿不怕神魔,不怕妖鬼,只怕云亭........ 沉沉困意打着巨浪接天而来,很快便将时寻绿拖入了深沉的梦里。 梦里云亭的尾巴在夜色中悄无声息缠着他的腰,两个人贴的死紧,相拥而眠。 翌日一早,在另一间房内,清衍打坐完毕,缓缓睁开了双眸。 一大早,他的眼皮就一直疯狂在跳,像是预示着今日注定有什么不平凡的事情要发生般,疑惑地捂着眼睛,走到客栈门口。 昨夜雨下了一夜,空气中还残留着冰冰凉凉的余韵,随着微风吹进客栈内,檐下的风铃摇曳着水珠叮当作响,冲散了清晨的慵懒。 客栈的掌柜显然也被昨夜的大雨吵得睡不着觉,捻着个小胡子,捧着算盘无精打采地将珠子打的噼啪响,账本却迟迟没有翻页。 清衍心道莫不是大早上冲撞了什么脏东西,待会遇见一并捉了,走过去叩了叩掌柜的柜沿:“掌柜,昨日和我一起来的少年可有瞧见?” 掌柜的闻声抬头,脑海里顿时想起了昨日的一些见闻,眼角一抽,幽幽地看了清衍一眼。 清衍不明所以:“?” 掌柜见四下里的伙计都打着哈欠忙着自己的事,无人注意这边,便神神秘秘地冲清衍招了招手,在对方凑过来时探头指了指时寻绿所在的房间,语气意味深长:“我昨日见他和住在那里的小仙君抱在一起,进了房间。” “抱在一起?!”清衍顿时感觉有些惊悚,心想按照云亭那个单纯的性子,该不会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吧,赶忙冲上楼,敲响了房门。 笃笃笃—— 一阵富有节奏又暗含紧迫性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声音越来越大,来势汹汹,颇有不开门就会直接踹门而入的架势。 时寻绿昨夜被折腾了一晚,到天亮前才堪堪睡下,在睡梦中被骤然被吵醒,忍不住狠狠皱起了眉,云亭更是难受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随后呲溜一声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圆圆的黑色头顶。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片刻,复又响了起来,宛若惊雷,时寻绿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早已不见半分睡意,瞳仁魔化幽幽闪着红光,戾气直窜脑门,哗啦一声掀开了被子。 他随意捡起作业被扔在地上的破烂衣衫,披在肩头,在房内找了一圈,发现他昨日束发的发带已经皱巴巴被扔到一边,上面还沾了一些不明物体。 想到昨天晚上的一些细节,时寻绿不免脸皮发烫,匆匆扯过云亭头上的发带,随意给自己绑了个马尾。 乱七八糟的衣服根本遮不住锁骨和脖颈处密密麻麻的吻痕,时寻绿也没什么羞耻心,一片随意披上一边坦坦荡荡地去开了门,开门时额间的蓝火印流转鲜明,垂下睫毛时恰好掩去了眸中的戾气,沙哑的嗓音里还带着些许慵懒:“谁?” 见有人开了门,清衍敲门的手猝不及防地刹在半空中,举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视线猝不及防地对上时寻绿阴郁的双眸,下一秒就开始和对方干瞪眼:“.......” 时寻绿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瞬间站的比小学生军训还直,眼珠子惊得像是要凸出来,浑身僵硬,连衣服都忘了穿整齐,牙根紧绷。 他妈的,谁能告诉他,清衍长老怎么会在这? 清衍缓缓向下,在瞧见时寻绿脖子上的吻痕时,脸上的表情有了片刻的凝滞,又想起昨日掌柜的话,心里头七上八下的,颤声不可置信道:“你,掌门........” 清衍堂堂一门长老,难得有舌头捋不齐的时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磕磕巴巴说不出个完整句子,胸膛气的上下起伏:“........” 其实,清衍看到时寻绿脖子上吻痕的那一刻,心底已经隐隐约约似乎猜到了什么,但是像是不敢相信似的,一定要亲眼看到云亭才确定。
时寻绿:“........” 他看着清衍隐隐变青的神色,心底头那点起床气陡然消了下去,像是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只留袅袅的青烟与灰烬,双手撑在门边挡住清衍的视线,目光游移,面上强装镇定:“........他,他不在。” 动作间,衣领大敞露出大片吻痕而不自知,清衍见他这幅模样,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铁青的脸逐渐变黑,言罢直接挥手用灵力将时寻绿震开,大步走向房内,环视一圈。 云亭果然躺在床上,无知无觉地睡着,只有周遭的混乱暗示着昨夜发生了什么。 清衍见此瞳孔倏然紧缩,指尖紧了又松,周身颇有些风雨欲来的气势。 时寻绿紧跟在后,心知云亭作为一派掌门,还不至于被毒打,但架不住骨子里仍是操心的老妈子命,侧身挡在云亭面前,没什么诚意般地道着歉:“长老,你别生气,是我先勾引娇娇的,和他没关系。” 清衍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知道。” 不是你,还能是掌门先动的手? 时寻绿:“........”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以改名叫时窦娥。 清衍说完这句话,看也没看他,走到云亭的床前,倏然伸出手,似乎是想将云亭叫醒再收拾。 时寻绿心尖一紧,面色一变,眉眼忽然漫上一些狠厉,几乎是同时出手,瞬间攥紧了清衍的手腕:“.......”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清衍的指尖被迫悬停在空中,再难寸进分毫,而云亭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仍睡得无知无觉,唇边散落的黑发随着他轻柔的呼吸微微颤动,片刻后他甚至还翻了个身,露出后背大片或瑰丽或清浅的吻痕,腰间往下点点金色鱼鳞被巧妙地掩进被中,露出一截白的晃眼的腰窝。 #睡得十分安详# 时寻绿低声对清衍道:“别吵醒他。” 他倒不担心清衍会对云亭做些什么,却不愿有除他之外的人看到云亭的另一面,语气中含着丝丝缕缕的占有欲,如毒蛇在暗中嘶嘶吐信,不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清衍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审视,目光如利刃般,似乎要将他的灵魂都看透。 时寻绿不闪不避,大大方方地回视清衍,黑如墨玉般的眼珠子却意外的干净,在晨光中反射着温润的光。 其实,在某个瞬间,连时寻绿都在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究竟有什么意义,自己明明什么也做不了,偶尔还会入魔神志不清,甚至被天道强压着日日苦练,背负起原主救世的任务........ 后来他想明白了,也许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遇到云亭....... 但同样,云亭也会是他的........ 是他的。 时寻绿立于晨光里,像是一捧新雪,又像是一缕清风,在尘世的晦暗中,因心有所念,心有所求,故而不会如上辈子般走偏入他道,依旧干净清朗。 清衍动了动指尖,垂眸缓缓缩回手,神色晦暗不明:“.......你和我出来。” 说完,甩袖率先出了房间门 看样子是在强忍怒意。 时寻绿忽然觉得,清衍对云亭是不会做什么,但对自己,就不一定了........
第24章 我的人 本以为会当场挨一顿毒打的时寻绿闻声愣了愣,眉眼罕见地带上些许迷茫,片刻后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长睡不复醒的云亭:“.........” 呼吸均匀,小脸红扑。 对方还睡着,想象中突然睁开眼将他护在身后霸气地对清衍说“这是我的人不许碰”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论理想和现实的差距# 思及此,时寻绿恨恨低头捏了捏云亭的脸,指尖碰到一手腻软,尤嫌不够,在云亭唇上咬了一口,在对方缓缓皱起眉时,又安慰性地舔了舔。 云亭慢慢安静了下来,在他怀里抱着尾巴,安静地蜷成鲛人团子。 片刻后,时寻绿折腾完云亭,才穿好衣服悄然离开,关上门跟着清衍出去了。 清衍心中有气,带着时寻绿走到客栈的后院时,趁周遭四处无人,转身猝不及防地冲时寻绿挥出一鞭,宽大的衣袍下,细长柔韧的鞭子嘶嘶裹挟着劲风破空而来,割裂了周遭的空气,鞭尾如长了眼睛般直直地抽向时寻绿,带着不将人抽的皮开肉绽决不罢休的架势。 时寻绿:“......嚯。” 他侧身敏捷地旋身躲开一击,腰间险险地擦过鞭身,漾起淡淡的灰尘。 清衍见一击不成,转身将长鞭舞的如白蛇如素练,一圈一圈在空中嘶嘶吐信,缓缓试图绞紧时寻绿,却被时寻绿迅速闪开,指尖夹紧鞭尾,长鞭瞬间绷紧。 时寻绿毫不示弱地对上清衍冷厉的眼神,眸间熠熠生辉,在打斗中丝毫不落下风。几乎是同时,清衍眯眼,猛地收回长鞭,时寻绿随之转身,马尾在空中划出一条恣意飒爽的弧度,足尖轻点,轻盈地踩着长鞭,飞升近前,竟劈手将清衍手里的长鞭夺了下来。 清衍:“..........” 他承认自己虽然在气头上,但理智尚存,所以放水了,本来只是想随便教训以下时寻绿,但没有想到,时寻绿的进步竟然如此之大,竟能从他手上徒手躲过鞭子。 再也不是半年前那个被他狠狠抽倒在地上却倔强地爬起来的少年了。 清衍现在心情复杂,非常复杂。 不仅有自家大白菜被拱了的苦涩,还隐隐有一种事情超脱他意想之外的不受控感。 若是云亭在此,一定会得意地脱口而出道:“是我调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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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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