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贵妃希冀的眼神下,霁月歪头问道:“什么是母妃?母亲吗?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母亲。” 皇贵妃跌落在地上,眼里的光都灭了,一瞬间像是老了好多岁,看着霁月嘴唇抖动着却再说不出话。 那个女人为了权势和富贵连儿子都可以抛弃,如今一朝跌落尘埃,还连累了她整个母族,族中以前因皇贵妃的受宠享受了诸多恩泽的人,如今提起她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诅咒不断。 机关算尽半辈子,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也不知皇贵妃有没有后悔当初换子的决定。或者对第二次相见同意取霁月的血来救魏凌跃而后悔。若是她当初想保住霁月,也就不会出现和魏凌风血液相融的场景,霁月的身世也就不会爆出来。只是再如何悔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至于魏凌跃,被剥夺了皇子身份,贬为庶民。魏凌跃过惯了京都里的生活,不可能回去找他的亲身父母。但他和魏凌风感情好,又是替他受伤中毒,算是有救命之恩,就进了魏凌风的府内。 医圣和太医们给魏凌跃开的药方,虽然不能完全解他的毒,但可以缓解努力吊着他的命。毒发时缠绵病榻,宛若废人。 临渊知道这些后也没有什么怜悯同情之情。这些本该是魏凌跃受的,在剧情中,这些痛苦都转移到了霁月身上,由霁月代过。如今,魏凌跃也算是亲自尝试了一遍他应受的苦。 皇帝也知道霁月的身体状况,知道他没几年好活的,勾起了他为数不多的慈父之心,也没有因皇贵妃一事迁怒于他。霁月闹着想离开皇宫,皇帝也准了,给他封了一个“逍遥王”的称号,让他最后的几年过得逍遥些。 在京都里有霁月的府邸,但是霁月不喜欢身边都是人的生活,央着和临渊回圣山生活。他讨厌周围人看他和师兄在一起时奇怪的眼神。 日子回到了以前,山上暂时没有病人住,临渊也没有再搬回他的房间,抱着霁月睡习惯了,若是身边没有那个温度还有些睡不安稳。 再下山去购买食材和用品,就不是临渊一个人出去了。而是会带上霁月,有时两人还会逛着玩一圈再回去。 霁月在街上看什么都好奇,临渊的心神都放在霁月身上,生怕人群攒动,一不小心就找不见了霁月,只得时时刻刻的牵着霁月的手。 旁边一个脸上受伤的人经过,出于医者本能,临渊的视线移到了伤口上。 “照顾跃公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要不是得罪了周管事,也不会故意给我分派这种差事。” “在皇子府当差还不是天大的好事吗?有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进去,你还不知足?” “你知道什么?你看我脸上这伤,就是跃公子发火砸的。脾气暴躁,性格阴狠,动辄要人命,被他仗责的下人丫鬟多了去的。我看就是他自己快死了,心里变态了。” “谁让人家就算是庶民,以前也救过皇子,照样和皇子兄弟情深。” 受伤那人嗤笑道:“什么兄弟情深,你还不知道吧,跃公子住的青竹院,是二皇子后院男宠住的地方。” 另一人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你可别胡说,编排皇子可是要进牢的。” “在青竹院伺候的谁不知道,跃公子扒着二皇子不放,故意勾引,以色侍人,大夫都来诊过他那处的伤。据伺候的丫鬟说,身上痕迹激烈的很,不过那皮肤真不愧是当皇子养大的,细嫩的很。”说着语气就猥琐了起来。 “还有跃公子亲身父母一家找来了,生活不下去来投奔的,每天都上演好几场戏,闹腾的厉害。” 两人窃窃私语,说的很小声,但临渊内力深厚,这点距离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最后这点剧情也算是回了正轨,主角两人还是在一起了。 “师兄,你想什么呢?” 临渊的手臂被摇了摇,心思从别处收了回来,笑道:“没什么,还想买什么?” 霁月拿出他写好的纸张,上面列有一串的清单,“要买很多好吃的。” 刚走一小段路,由远及近就传来唢呐鞭炮的声音,临渊顺着人群带着霁月避到路边。 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前面是骑着高头大马红光满面的新郎。 “他们这是在干吗?” 临渊还没说话,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回道:“娶媳妇哩,我看小兄弟年纪也不小了,也到该娶媳妇的时候了。” 霁月想说什么,被临渊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他不用听,就知道霁月肯定要说他是师兄的小媳妇那一套话。 霁月把临渊的手拉下来,“师兄,我们跟上去看看。”他都不知道原来媳妇并不是嘴上同意就可以的,还要娶啊。 临渊就带着霁月参加了一场他们并不认识的亲事。 回去的路上霁月一直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不是累了?我背你。” 霁月麻利的爬上了临渊的背,严肃的说道:“师兄,你为什么不娶我?我们都没有像今天那样拜堂成亲。” “那是男子娶女子,我们都是男人,成亲也是不作数的。” “为什么不作数?” “礼法如此,男娶女嫁。” “什么是礼法?我不管,我们也要那样拜堂成亲。那种拜天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说着就模仿今天听到的那种语调阴阳顿挫的喊了出来。 “师兄你骗我。像这样拜天地之后才是被上天和世人承认的夫妻,我们这样嘴上说说的根本就不行。” 临渊被霁月这样较真的话逗笑了,“好,我给师父修书,让他老人家回来参加。然后去买成亲用的东西可好?” 霁月满意了,亲了一下临渊的侧脸,脸颊贴着临渊的脸,还强调道:“要像今天看到的那样,可不许糊弄我。” “我什么时候糊弄过你?” “哼,要不是我今天亲眼看到了,你肯定不会主动提起要娶我,我都不知道要拜堂成亲才算夫妻。”霁月越想越气,“你太坏了!” “哦,我坏你还来和我成亲?” “就是因为你太坏了,除了我,没人想当你的小媳妇。” “那就多谢霁小神医的善良,不嫌弃我,舍身来做我的小媳妇。” 霁月眉眼飞扬着,“你知道就好,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疼我。不能老叫我闭嘴。” 霁月安静了一会,问道:“师兄,你怎么不说话?” 临渊眼里满是笑意,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不是你说不能叫你闭嘴吗?” 霁月一听就炸了,张嘴就咬了眼前的耳朵,“除了闭嘴你就不能和我说其他话了?” 临渊托着人往上带了带,“别乱动,一会摔下去我可不管。” 之后的日子临渊就开始采购东西,买红绸和衣料,做他们两个的喜服。两人着手把屋里重新布置了一番,看起来也是喜庆温馨。霁月把喜字贴的到处都是,歪歪扭扭的,偏还自己觉得美的不行。临渊也不管他。 医圣看着两人也没说其他话,临渊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但也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他。 成亲那日,他们师父坐在主位上。霁月眉眼弯弯的站在他对面,临渊看着一身红衣的少年,把多余的情绪压在心里,眉眼柔和的注视着对方。 两人在医圣的“一拜天地,二拜师父,夫妻对拜”中依次行了礼。 桌子上的菜还是临渊做的,行过礼之后,三人就坐下来吃饭。 这场不伦不类的亲事中,就数霁月最为开心。 若霁月是一般的孩童少年,医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但是霁月从小就不是正常孩子生活的轨迹。他没有未来,前方没有希望,生命随时会戛然而止。自然也不能用世人常规的礼俗来要求他。
第19章 师兄的替身情人 霁月穿着和临渊同款的红衣盘腿坐在床上,桌前点着龙凤喜烛,他们床上挂的也都是红绸,被子都是新做的,看着很有成亲的样式。 霁月看着临渊忙完,临渊一到床上,霁月就扑了过来,“师兄,我好开心,你开心吗?” “开心。” 临渊给霁月脱了衣服,“今天闹了一天了,赶紧休息吧。” “但是我总觉得我们还有事情没做。” 临渊面色无异,问道:“什么事?” 霁月托腮想了一会,骑到临渊身上,狐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又在糊弄我?” “哪里糊弄你了?” 霁月抓抓头发,“不对,总觉得有事情。” 临渊把霁月抓乱的头发理顺,亲了亲他的嘴唇,“少了晚安吻,这下可以睡觉了吧。” 霁月被临渊拉进了被窝,还在纠结着,他总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没有满足。 “洞房!我想起来了,别人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临渊把手放在霁月头顶,侧身看着他,轻笑道:“你确定?” 霁月缩了一下脖子,那种让他害怕又脸红心跳的气氛又来了,“确、确定。” “惹人怜的小东西。” 我才不是小东西。霁月反驳的话散在嘴边,仰着脖子发出难耐舒服的声音,双腿无措的乱蹬着。 …… 临渊等霁月亲够了,擦了擦脖子上的口水,“怎么像小狗崽一样还乱舔乱咬的。” 霁月指着自己的脖子,上面清晰的印着几个红痕,“这样舒服,我也让师兄舒服。” 临渊看着霁月若有所思,像张白纸一样,若是染黑也就黑了,若是染粉,也是简单。霁月心里没有是非,没有世俗的道德观念,又因一直以来的经历,对生死看得极淡。不用他动手,反正霁月也没多久可活了,他就多浪费几年,陪着他到死好了。没有那场瘟疫,左右不影响任务。 “师兄,你怎么了?” “无事。” 第二天,临渊收拾了东西,准备去山上采药。“饭菜在锅里,中午自己热一下,我下午就回来。” 霁月抱怨道:“师父要外出,你又要去采药,又剩我一个了。” 临渊的动作一顿,“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霁月动摇了一下,摇了摇头,“算了,我去就是给师兄添乱的,走不动路还要师兄背,师兄够累了。” “抱一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霁月还是坚定了心神,“不去了,多一个我,要多背干粮和水,山上路不好走,还要照顾我,会累到师兄。师兄,你要尽快回来,我会想你的。” 临渊忍不住亲了亲霁月红润的嘴唇,“小嘴真甜,说的话更甜。” 霁月的耳朵红了一下,师兄好像有哪里变了,以前都不主动亲他的。现在亲他的次数都多了。以前就只在温泉赤裸相对,昨晚在床上都脱光他的衣服了。 “霁月,你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霁月跳了一下,低着头往外推着临渊,“没想什么,师兄,你快去快回,不要再耽搁了。” 临渊背上药篓,他记得以前的标记,有几株人参何首乌要成熟了,这次采回来也好给霁月当补药用。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8 首页 上一页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