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日子,左云销基本就是一早就没影,中午吃饭时也不和他们坐在一起。 郕千落跑过来问他怎么了,被他的眼神吓得不敢吭声,左云卉问他他也不说,郕雨霁走过来,还没走到左云销就起身离开了。 晚上,左云销就直接在房间里吃。 冷战着去,冷战着回。 左云销带着阿沐回了将军府。 阿三跑出来迎接,“少爷,您可回来了。”阿三看了看阿沐,想问又不敢问。 左云销勉强一笑,“这是我的朋友,你给他安排个房间。然后给我准备热水,我想洗个澡。” “哎,好嘞……”阿三要去接左云销脱下的外衣,还没碰到就被雪儿抓了一下。 “啊……”阿三痛的捂住手背,看到雪儿时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少少少爷,有有有狼。” 左云销将外衣扔给阿三,敲了敲雪儿的头,“你别闹了,我今天很累。” 雪儿瞬间乖乖地跳下来,看着左云销。 左云销笑着让它可以到处转转,但是不能伤人,不能出府。 雪儿兴奋跑没影了。左云销扶起阿三,让他不用害怕。 阿三战战兢兢地挂好外衣,带着阿沐出去了,给他安排好房间,又赶紧去烧热水。 阿三烧好热水,吩咐厨房准备饭菜。然后伺候左云销洗澡。 看到左云销身上的疤痕,阿三简直触目惊心,尤其是肩膀上的。 “少爷,你们不是去游玩了吗,这怎么回事?” 阿三很是心疼,左云销笑着说“没事……”然后舒服地靠着浴桶闭眼养神。 南郕王一个多月没见过儿子,今日见到郕雨霁精神好了一些。 “阿雨,来,让父王好好看看你。”南郕王拉着郕雨霁的手。 郕雨霁将他扶起来半靠着床头,“父王,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那样……”南郕王尽力扯起嘴角,“不说这个,这一个多月和阿落玩的开心吗?” “嗯……”郕雨霁笑着给他捏了捏胳膊,“阿落新学了一项糕点,现在在厨房给您准备呢。” 南郕王眼里有泪,他真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路上的趣事,郕雨霁哄着南郕王休息,他才离开。 回到毓华宫,魏彻铭单膝跪在郕雨霁跟前。 郕雨霁喝着茶水,“这一个月太子有什么举动?” “没有……”魏彻铭摇摇头,“最近太子异常的安静。” “那顾尘煊呢?”郕雨霁又问道。
魏彻铭回道,“在您走后的第三天,顾尘煊曾消失过十天,我派去的人跟丢了。” 魏彻铭腰腰弯的更低了。 “你最近也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郕雨霁将他扶起来,“继续派人盯着太子和丞相。至于顾尘煊那边,我亲自安排。” 郕雨霁知道顾尘煊的身手,连他都没有把握。 “是……”魏彻铭退下了。
第二十九章 —— 二十九; 左云销睡了一个好觉,他被雪儿给舔醒了。 雪儿哼哼唧唧,左云销一声叹息,“天弧——二十九—— 左云销睡了一个好觉,他被雪儿给舔醒了。 雪儿哼哼唧唧,左云销一声叹息,“天还这么早,你就又饿了。” 雪儿「嗷」了一声。 左云销起来,看着雪儿在他面前转圈圈。他深深觉得,这和二哈有区别吗,有区别吗,哦,还真有,吃的比二哈多。 左云销吩咐阿三给他弄一兔子过来,阿三赶紧去办。 后院一片空地上,左云销抓着兔子,对雪儿说,“抓不到你就等着饿一天。” 左云销将兔子放在地上,雪儿匍匐在一旁。 阿三有些担心,“少爷,你这小狼崽才这么点,能行吗。” 左云销却很有信心,嘴角上扬,坐在凉亭,吃着点心。 雪儿眼神锐利,耐心观察着猎物,兔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极力往草地花圃中跳。 雪儿死盯着猎物,慢慢靠近。一个疾步跳跃,咬断了兔子的脖子。 “哇……”阿三都惊呆了。 “嗷……”雪儿得意地冲着左云销叫了一声,想得到表扬。 左云销走过去笑着摸了摸雪儿的头,“乖,雪儿真棒。” 吃了早饭,左云销带着阿沐和雪儿去了军营。 “参见少将军……”江褚庭正在训练士兵,知道他回来了,就赶紧过来了。 “起来吧。” 左云销坐在主帐中主位上,怀里抱着雪儿。阿沐站在他身侧。 “军营里没什么事吧……”左云销问。 “是,一切如常。” 左云销站起来,“那走吧,我去验收验收你这一个月的训练成果。” “是。” 左云销走在前面,江褚庭和阿沐跟在两侧,来到观摩台上,左云销让江褚庭挑四十个高手。 “是……”江褚庭领命下了观摩台。 阿沐从来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场景,这么多士兵,整齐有序的进行这么多的训练。 江褚庭回来复命,左云销让士兵带阿沐下去。 阿沐跟着士兵下去,左云销看着下面对上四十个人的阿沐,没有害怕,没有不知所措,很好。 不到一个时辰,胜负以分。 江褚庭也仔细看着,这个少年的路数他也没见过,像猴子一样敏捷,又像狼一样谨慎果断。 “少将军,这人?” 左云销说,“刚认识的一个朋友。” “哦,是这样……”江褚庭问,“那不知道少将军想给他安排个什么职位。” 左云销摇摇头,“我给你半个月,我要一个最顶级的暗卫杀手。” “暗卫杀手……”江褚庭惊讶地抬起头,大张着嘴。 “对……”左云销点点头,抱着雪儿起身,“阿沐的身手在这里单挑你们谁都不是对手,你只需要教他如何在人群里隐藏杀气,学会渗透接近各种对手即可。” “即可……”江褚庭听他如此轻描淡写,“少将军,这两样是最难的了吧,半个月恐怕……” “那我不管,反正我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左云销挠着雪儿,露出一个剥削阶级的上司的可恶嘴脸。 “是……”江褚庭能怎么办,“少将军,您为什么不亲自教,您教出来的肯定比我教的快,教的好啊。” 江褚庭还是想最后在扑腾一下。 左云销拍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我宫里还有一大堆事呢。” 江褚庭低着头扯了扯嘴角。 “好了,我走了,你赶紧去。”左云销还不耐烦了。 “是……”江褚庭看着左云销的背影,瞬间整个人瘫了一下,叹了口气,朝阿沐走去。 左云销进了宫,林忠义过来接待。 “最近顾尘煊有什么动静?” 林忠义回答他,“您走后三天,顾大人消失过十天,至于他去了哪,属下就不知道了。” 左云销点点头,“那太子那边呢?” “太子那边,没什么动静。” “嗯……”左云销让他继续巡逻去吧。 郕雨霁正在毓华宫练剑,来喜跑了过来,“七殿下,有人来访。” 来喜一脸紧张惧怕的表情,郕雨霁本以为是太子,没想到竟然是她。 今日太子出宫去了,陈玉瑾好不容易抽着空想过来看看他。 郕雨霁把剑扔给来喜,“我们去御花园。” “好……”陈玉瑾一笑百媚,从心底的开心。 郕雨霁本意是想和她去人多的地方,太子就不至于为难她,谁知陈玉瑾出了毓华宫就遣散了所有婢女。 御花园里的花都开了,尤其是各色的牡丹,格外引人注目,高贵艳丽。 陈玉瑾摘下一朵,放在鼻尖下闻了闻,“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她款款深情却又惆怅暗淡的眼神让郕雨霁无处可放。 “村郭流溪画谢桥,小径水轻淋花娇。蜂动无影谁惹怜?陌上晴出盼蝶朝。” 牡丹花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 陈玉瑾上前从后面抱住了郕雨霁,“我不信,我们十三岁相识,相谈甚欢,兴趣相投,你明明也很开心。” 郕雨霁拉开她,“你文采斐然,聪明睿智,我很欣赏你,但是并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两滴眼泪滴在花瓣上,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在一厢情愿。陈玉瑾不能接受,她死死拉住郕雨霁的衣袖。 “不,不是这样的,你是因为我嫁人了才会这么说的对不对,你是喜欢过我的。” “对不起……”郕雨霁挣脱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这一幕,却刚好被不远处的左云销看的一清二楚。 “嗷嗷嗷……”听见雪儿疼痛地叫声,左云销才回过神,松开手,抬步离开了。 陈玉瑾跑回了东宫,将自己关起来哭了一天。 她回忆着以前,她和郕雨霁吟诗作对,写字画画,畅谈人生的日子。 那些日子是支撑她生活的念想,可是原来,这些她如此珍贵的念想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她怎么能甘心,能不恨。 陈玉瑾眼泪止不住,郕欲灏怒发冲冠进来,进来就一巴掌将她呼倒在地。 拎起她的衣襟,又是一巴掌,“贱人,你还敢去找他,啊。” 陈玉瑾被他拳打脚踢,嘴里不停地求饶。 “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郕欲灏拿出房里的绳子,将陈玉瑾的两手绑住,拖去了寝殿。 左云销回到将军府,他说不清他心里现在什么滋味,总之一个字,堵。 他让雪儿自己去玩,他一个人在房间喝着闷酒。 阿三过来时,左云销已经喝了好几坛,干喝。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左云销拉着阿三坐下,“来,你也喝。” 阿三抢过酒坛子,“少爷,您别喝了。” “还给我……”左云销抢了回来,就着坛子开始喝,喝着撒着,衣服上都是。 没一会儿就开始吐…… 阿三拉也拉不住,左云销摇摇晃晃地,他也扶不住。 “少爷……”阿三将摔在地上的左云销使劲拉起来放在凳子上。 左云销推开他,“没事,来继续喝。” 左云销觉得心里很难受,现在喝到吐,胃里难受,心里好像不那么难受了。 “少爷……”阿三这次将他的酒坛夺过来扔了出去,“你到底是怎么了呀?” 雪儿玩够了,看起来很高兴,进来时就看到左云销醉的难受的样子。 雪儿跳上桌子,哼着舔了舔他的脸颊,左云销抱着雪儿,抱得紧紧的,“还是雪儿最好。” 阿三将他拖去了床榻上,给他脱下鞋子,盖好被子。 东宫里,陈玉瑾衣衫不整,手腕上,脚踝上都是被绳子勒过的红痕。 她拖着残败不堪伤痕累累的身体来到镜子前,连她自己都不想看见这样的自己。 举起镜子摔在地上,她的眼神再也没有色彩,这一刻,只剩了一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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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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