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老头捞起左云销的手腕,搭上他的脉搏,脸色越来越吃惊,“这怎么可能。” “什么怎么可能……”左云销甩开他,看着月念卿,“你师傅不是又犯病了吧。” 老头坐下,“十年前,我给你看过病。我行医五十年,从来没见过如此病症,以你当时的脉象来看,你绝对活不过二十岁,怎么可能现在……” 左云销倒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个事情,不过他也没有多慌张,“那就是你十年前诊错了。” 他的随口一说,让老头暴跳如雷,“你说什么,还没有人敢质疑我的医术,你……” “师傅师傅……”月念卿急忙圆场,“师傅,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有老糊涂。” 左云销撇着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是没有老糊涂,就是间歇性失常。” “你……”老头气的说不出话,月念卿赶紧哄着。 “师傅,您先吃饭,我替你教训他。” 月念卿将左云销拉了出去,“你不要惹我师傅生气。” “大姐,我哪有惹他,你师傅一张口就咒我,还我惹他。” 月念卿非常好心地告诉他,“可别怪我没告诉你,我师傅人称毒医圣手,他用的毒可比医术高明多了。” 左云销不干了,自己好心收留他们,还被她裸的威胁,这什么世道。 月念卿很认真地又说了一句,“而且我师傅没有胡说,十年前,我是跟着师傅来将军府的,也见过你。”
第三十一章 —— 三十一; 今日,阿沐火急火燎冲进来,左云销刚起,还没来得及洗漱。 “出什么事了?” 阿沐说! ——三十一—— 今日,阿沐火急火燎冲进来,左云销刚起,还没来得及洗漱。 “出什么事了?” 阿沐说,“七殿下的那两个属下昨晚死在了永安巷。” 左云销急忙问道,“那郕雨霁呢?顾尘煊呢?” “顾尘煊昨晚没出宫,宫里的情况我不清楚……”阿沐如实回答。 左云销连忙牵了马进宫,直奔毓华宫。 郕千落和左云卉在毓华宫闲聊,她们本来是来找郕雨霁一起出宫,去找左云销的,结果他不在。 看见左云销,郕千落开心地冲他跑过去。 左云销问她,“你哥呢?” 郕千落有些失落地嘟起嘴吧,“来喜说我哥一大早去找玉瑾姐姐了。” 左云卉也过来了,看到左云销脸色铁青。 “哥,你没事吧?” 左云销一腔怒火,能没事吗,他一路担心地不行,怕他一时冲动去找顾尘煊摊牌,结果呢,人家却在逍遥快活地会情人,好,真好,好的不得了。 左云销扭头就要走,郕千落忙拦住他,“你最近很忙吗,都很久没有……” “你说呢,你以为我像你一个公主一样那么闲。”没等她说完,左云销就吼了一句绕开他大步而去。 郕千落委屈地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左云卉忙安慰她。 郕雨霁从御花园回来。 昨晚冰心冰凝横死,今日一早他收到了魏彻铭的消息。 冰心死前给他留了暗号,杀她们的不是顾尘煊,而是陈述之,陈玉瑾的父亲。 顾尘煊和胡丙申在搞什么鬼还没有查清楚,陈述之也参和了进来。 郕雨霁一早便趁着太子上朝,把陈玉瑾约了出来。 他想从她嘴里套些话,看她知不知情。 结果就是,郕雨霁知道了陈述之和顾尘煊并无来往,甚至可以说不和。 郕雨霁打算今晚亲自去调查。 回到毓华宫,就看到郕千落红着双眼,左云卉在一旁安慰。 “怎么了?” 郕雨霁走过去宠溺的摸摸郕千落的头。 郕千落更委屈了,左云卉就和他说了刚才的事。 郕雨霁笑着坐下,“就因为这个哭鼻子,阿落,你要知道,有些事有些人是强求不来的。” 不仅郕千落,左云卉心里也难受起来。 是啊,这个世界最难的事,就是爱而不得了吧。 郕千落哭得更伤心了,她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好,为什么他总是对她没有好脸色。 郕雨霁将郕千落抱在怀里,“哥哥永远都在。” 郕千落哭了一会儿,哭累了,郕雨霁让左云卉陪她回去。 左云卉点点头,给郕千落擦擦眼泪,“走,我们去做你最爱吃的胡麻饼好不好。” 郕雨霁回到大殿,来喜过来给他斟茶,“七殿子,您这一大早就出去了,奴才现在去招呼御膳房给您准备些吃的。” 郕雨霁摇摇头,“不用了,你下去吧。” 来喜本想在劝两句,可是看着郕雨霁的脸色又不敢,就出去了。 郕雨霁喝了茶,开始看书。 没翻几页,就听到外面一阵嘈杂。 郕雨霁放下书出去,就看到侍卫在抓雪儿,宫女吓得乱窜,来喜一边害怕,一边嚷着侍卫快点。 “住手。” 郕雨霁一声呵斥,所有人跪了一地。 雪儿朝着郕雨霁跑过来,郕雨霁摸摸雪儿的头,“你怎么来了?” 雪儿使劲咬住他的裤腿使劲拉扯。 侍卫又要过来,郕雨霁呵斥他们退下。 郕雨霁温柔地说,“你想让我带你去玩吗,今天不行,改天好不好。” 雪儿哼哼唧唧地晃晃脑袋,又死咬着他的裤腿拉扯。 这次郕雨霁总算明白了,它是想带他去哪里。 郕雨霁跟着雪儿,一路到了将军府,他站在门口踌躇,雪儿咬着裤腿往里面拉扯。 郕雨霁苦涩的笑了,“他好像不太想看到我,你……” 雪儿不听他说完,更加死死地咬住他的裤腿往府里去。 郕雨霁没办法,抬步走进了将军府。 雪儿在前面跑的飞快,路过花园时,他碰到了月念卿,两个人正面相对。 “月姑娘……”郕雨霁先打了招呼。 月念卿回了一礼,雪儿看到她露出了尖牙,它非常不喜欢她。 “雪儿……”郕雨霁抱起雪儿,“不可以这样。” 雪儿扭过头不想看见她,月念卿略微有些尴尬。 “我和师傅没地方住,所以……” 郕雨霁微微一笑,“这是将军府,月姑娘不用跟我说这些。” 月念卿行礼告辞,雪儿的小爪子抓了抓郕雨霁胸前的衣襟,又指了指前方,看起来很急。 郕雨霁笑着挠挠它的头,继续向前走。 来到左云销的房间门口,雪儿跳下来前爪推开门进去,郕雨霁在外面都闻到了浓浓的酒味。 地上已经扔了五六个坛子了。 雪儿跳上桌,扒拉着左云销,左云销醉醺醺的,抬头看见雪儿,没来得及笑就看到了郕雨霁。 左云销瞬间黑了脸,将雪儿摔了出去,“你个小畜生管什么闲事。” 雪儿委屈地站起来,也不敢动,郕雨霁连忙将雪儿抱起来,让它出去玩会。 雪儿临走时还是回了几下头看了看左云销。 “你这是怎么了?”郕雨霁将他手里的酒坛抢过来。 “不关你的事。”左云销够了够酒坛,郕雨霁将手里的酒坛放在远了些。 “你不去找你的小情人,跑我家干什么……”左云销上半身趴到桌子上。 郕雨霁端起酒坛就往嘴里倒,一整坛喝了个干净。 “咳咳咳……”郕雨霁坐下,“你有烦心事可以说出来,我们想办法,你这样,不是我认识的左云销。” 郕雨霁又打开一坛,“你要是想喝,我陪你。”说着又要往嘴里倒,左云销将酒坛推了出去,酒坛碎在地上,酒也撒了一地。 左云销坐下来,“我的事你解决不了,你走吧。” 郕雨霁抓着他的手臂,“你说出来,就算我解决不了,你说出来也比你买醉好一点。” 左云销扭头看着关心他的这个人,他不敢说出口,不敢承认,他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了。
他用力挣脱手臂,“郕雨霁,我告诉你,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 一句话瞬间使郕雨霁心里像扎了一根针,他们为对方掏过心,拼过命。 他的肩膀上还留有为他受伤的痕迹。 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郕雨霁紧握的拳头,指甲都快嵌入肉中。微风吹过窗户,吹动了郕雨霁额前的碎发。 “实在抱歉,是我没有自知之明,打扰了。” 郕雨霁跑出门外,碰到了月念卿端着一碗汤过来。 月念卿说,“我炖了碗醒酒汤,你要喝吗?” 郕雨霁摇摇头,给她让了路。 月念卿微微屈膝,端着醒酒汤进了左云销的房间,没有关门。 郕雨霁在门外等了一刻钟,月念卿也没有出来,他走了。 屋里,月念卿正在给他针灸,左云销酒醒了大半,觉得舒服了很多。 拔掉了针,刚才的事情在他脑里越来越清晰。左云销很想抽自己。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月念卿收好针,拿着空的汤碗出去了。 左云销酒醒了,胃里好受了,心里却越来越痛苦。 他竟然会肖想一个男人,甚至到了刻骨铭心的地步。看不到他,满脑子都是他,看到他满脑子都是些龌蹉的东西。 左云销不知道自己何时变了取向,难道真的受了聃慕寒的影响,不过这显然不太可能。 又或者是因为他正值壮年,欲望没处宣泄的原因吗。 晚上,郕雨霁改头换面,易容成一个纨绔的富家公子,来到了永安巷。 看着牌匾上的「依兰阁」三个字,郕雨霁嗤之以鼻,一个妓院名字,取得还挺文雅。 阿沐在黑暗中看着他走进去,幽灵一般消失在夜色中。 将军府里,阿沐跟左云销汇报了情况。 这个郕雨霁太着急了,昨晚他们敢明目张胆地将他的人杀死在永安巷,就不怕有人去查。或者,正等着有人往里跳。 左云销换了一身便服便火急火燎地赶去了永安巷。 依兰阁中一片欢愉之声。 郕雨霁坐在下面看台上的花魁舞蹈。 这个花魁叫倾城,人如其名。顾尘煊和胡丙申每次来见的,就是她。 一曲毕,郕雨霁找来老鸨,给了一锭金子,直直盯着倾城,“我要她。” 老鸨似乎有些为难,“这个公子有所不知,她可是胡大人的人,我可不敢让她接客。” 郕雨霁又拿出了两定金子,老鸨两眼放光,可是还是不敢得罪胡大人。 这时,倾城走下台,媚眼一笑,“没关系,今天胡大人不在,我就陪陪这位公子。” “哎……”老鸨立马揣着金子没影了。 倾城坐下给他倒酒,“这位公子面相不凡,不像是沾染烟花之气的人。” 郕雨霁嘴角勾起,用扇子挑起倾城的下巴,“姑娘说的是,在下只沾染倾城之气。” 倾城拂袖而笑,“公子真会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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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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