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风不回答，苏景辰也能自娱自乐。
苏景辰干脆躺下，“今晚星星好多。果然没了工业污染，天空都好看了很多。”
“我过几天要回乡下。”苏景辰是南方人，得坐飞机回去。
顾言风仍旧没说话。
“不过我晚上还是能过来的。其实也没差。”
的确没差别，毕竟顾言风白天要上班，两人基本是晚上见面。而自从顾言风情绪出现问题之后，两人在现实世界也没见面了。苏景辰明显感觉到顾言风在躲着他。
“回来给你带手信。”
“不过乡下也没什么可以吃的。”
“而且那边没有暖气，想想都觉得难受。”
苏景辰实在没话可说，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就快元旦了。提前祝你元旦快乐。”
比起其他节日，元旦真的很没存在感。老一辈没什么感触，新一辈又没什么活动，就连商家都找不到什么卖点。也就那三天假期让人感到一点点兴奋了。
原以为顾言风仍不会回他，结果顾言风却说：“谢谢。”
苏景辰真的说不出什么骚话了，干脆开始唱歌。很哀伤的曲调，很符合如今的情节。
夜空，星辰，两个孤独的人。
大概受了顾言风的感染，也可能是被浑身酒味的顾言风给熏醉了，苏景辰变得话痨起来，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父母离婚后的感受。
他以为他会很难过，想用这份难过劝顾言风不要这么悲观。
可当他讲出来时，苏景辰才发现自己真的跨过去了。
现在的他已经能很平静地把自己的事情讲出来，接受自己不一样的家庭。前提应该是身边坐着的是顾言风。
顾言风偶尔接话，偶尔沉默，两人到底是磕磕绊绊地聊了下去。
苏景辰半开玩笑地道，“我有一段时间觉得，我的出生就是一个笑话。因为我的生日是四月一日。”
顾言风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那我就是辞旧迎新了？”
“什么意思？”苏景辰没听明白。
“十二月三十一日。”顾言风闷了一口酒，心跳因为私心而加速跳动。
“你今天生日？”苏景辰双眼瞪大，想不到顾言风不声不响又大了一岁。
☆、生日歌
顾言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闷了一口酒。
“生日快乐。”苏景辰真不知道该还说什么了。顾言风这生日来得有些突然，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谢谢。”顾言风语气淡淡，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但苏景辰知道顾言风的心情好了许多。
苏景辰有点尴尬，“我，我明天补你一份生日礼物。”
“谢谢。”顾言风冷冷淡淡的，并没有收到礼物的愉悦。
苏景辰倒是想到了些什么，“这么说起来，你是因为生日，才一直待在这里？”
丧尸位面时间更长，虽然日子也一天天地过着，可算起来二十四天都是顾言风的生日。苏景辰想到将近一个月都是自己的生日，这感觉还挺乐呵的。
而且顾言风瞒得也够好的，之前一直在那个幸存者基地杀丧尸放火，等生日这一天却是开车来了农家乐。
怎么想都是有预谋的。
可仍然是那个感觉，不管顾言风如何预谋，连生气都要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苏景辰觉得顾言风这人做得实在不畅快。
“嗯。”顾言风并不隐瞒，但还是忍不住强调一件事，“我有回去睡觉吃饭。”
言下之意便是，他没有光待在丧尸位面，他也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苏景辰觉得特意强调的顾言风挺可爱的，像个努力像别人证明自己很乖很听话的孩子。
苏景辰抬头看向天空，月亮升得很高，时间快要到达零点。新的一天近在眼前，令苏景辰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顾言风的生日走到尽头。
顾言风也有同样的感受，看着那慢慢上升的月亮，很是惆怅。
他闷了一口酒，道：“给我唱首生日歌吧。”
他想听苏景辰唱歌。
苏景辰的歌声带着特殊的魔力，能穿透他的心脏，给他带来生的希望。
“你确定？”苏景辰露出古怪的表情，似笑非笑，皱巴着一张脸。
顾言风有不好的预感，可又不太明白这种预感来自什么原因，“嗯。”
苏景辰张嘴开始唱，“猪礼生日快勒，猪礼生日……”
“能不能正经点？”顾言风被苏景辰给气笑了。
“有点难。”苏景辰揉了揉额头，“朋友嫌我唱歌太悲春伤秋，就成了这样。”
不是他不愿意唱原版，而是他想到生日歌就想到一群人胡吃海塞，满脑子的走音调调，忘了原版什么样子。
顾言风沉默，不知在思考什么。
“我给你唱外国版吧。”苏景辰干咳两声，认认真真开始唱起英语。
流利的英语还没唱过两句，再次被顾言风喊停。
“还是之前那个版本吧。太伤了。”顾言风心目中的歌声就是外语版那样的，悲凉中带着零星的希望，很有苏景辰的特色。
但可惜有了一个欢快的版本在前，顾言风竟有些听不得一点哀伤。
苏景辰没有任何迟疑，再一次唱起被猪朋狗友带坏的恶搞版生日歌，“猪礼生日快咯，猪礼生日快咯，猪顾大帅哥生日快咯哦~~~”
“Happy birthday to ……”my love.
苏景辰缓缓转头看向顾言风，四目相对，却没有唱出最后两个单词。
苏景辰拿走顾言风手里的酒，大口喝了一口，借机错开视线。
他忽然觉得自己挺功利的。
以前因为顾言风要争继承人的位置，他知道他的表白一定会被顾言风拒绝，所以他把两个人的关系严格控制在朋友之中。
但在他知道顾言风申请了离职，他有机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时，内心就开始躁动了。
酒精顺着喉咙进入胃里，没有让他失去意识，反倒让他更加清晰意识到自己的恶心。
苏景辰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他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吗？
或许不是的。
他只是害怕输而已，害怕自己争取后会连仅有的东西都失去。所以他才会装出一副什么都不需要，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废物样子。
背地里却拿了那么多没有任何意义的奖，想尽一切方法证明自己的优秀。
用优秀告诉自己，不抢是不想要。
亲情可以算计，友情可以算计，但如果连爱情都算计，他的命运会不会太可悲了？
苏景辰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他一口又一口地喝酒，努力把那想要脱口而出的话按回肚子里。
“给我一口酒。”顾言风声音带着些压抑的沙哑
“不给。”苏景辰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都这样了，这人居然还想喝酒。想到此，苏景辰更是干脆地把瓶内剩余的酒一口喝完。
倒着瓶子抖了抖，苏景辰得意道：“一口都没有……嗯……”
冰冷的唇贴在唇上，苏景辰眼睛眨了眨，分不清这一切是做梦还是真实存在。
吻开始加深，掠夺。
苏景辰闭上双眼。
*
苏景辰迷迷糊糊看了一晚上星星，回到现实位面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苏景辰不想面对现实。
他们那算是，在一起了吗？
可认真说起来，他们接了那么多次吻，次数多了再含糊不清的关系都变得平淡如水。
以前他还能用顾言风要争抢继承人为理由，可现在他知道顾言风失败，他能争取和顾言风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但他却不敢往前再踏一步。
苏景辰觉得自己好怂。
元旦节。
一个全国放假，普天同庆的节日。
然而这么美好的日子，苏景辰瘫软在家里，享受着空调肥宅快乐水，哪哪都不去。
节日人挤人，物价上升，扒手脑残蜂拥而至，没有特别的活动，苏景辰根本不会出门。以前倒是会和朋友出去一下，但朋友都有女朋友或者趁此机会找女朋友，拥有深得上至八十下至八个月的女性喜欢的外貌的苏景辰只能暂时失去朋友。
苏景辰还以为顾言风会像之前那般闷闷不乐，却不想顾言风一反常态地敲了他的房门，还说要约他出去玩。
“去哪玩？”苏景辰让顾言风进屋。
顾言风不仅登堂入室，还顺手从冰箱拿了瓶纯净水，自己就喝了起来。
等两大口纯净水下肚，顾言风才道：“爬山。”
苏景辰：“……”
他想起最近网络很火的一个梗，约去爬山，然后从山顶推下去。
昨晚才接完吻，今天就要对他做这么残忍的事情了吗？苏景辰天马行空地想。
“去吗？”顾言风疑惑看向苏景辰。
“为什么要去爬山？”苏景辰实在不太想去，“我们在丧尸位面还爬不够吗？”
顾言风正是因为他们总是在另一个位面，才会叫苏景辰去爬山。他语重心长道：“不要成天躺着，对身体不好。要适当运动。”
苏景辰：“……”
他很想说他平常打游戏也挺运动的，手指咔咔地灵活。
苏景辰想了想，还是拒绝，“现在假日，去爬山不就是去人挤人嘛。不去不去。”
最近不下雪，太阳高照，正是爬山的好时候。而且他们这里是首都，一家几口的旅客可多了。怎么想都是人头攒动的画面。
“去野外真人枪战不？”顾言风又问。
苏景辰想到那一身泥一身水，还要挨子弹的画面，摇摇头，“不想去。”
“……”顾言风忽然想起了舍友和舍友他女朋友约周末去哪里玩时的情景。他舍友不断提意见，舍友的女朋友不断否决，两人就此还吵了一架，差点闹分手。
顾言风很想问一句“你到底想去哪里”，可回想起舍友惨痛的下场，顾言风不敢说了。
不过苏景辰也不是女朋友，想了一会，便提议道：“我们去健身房吧。我们练练拳击。”
“你确定？”顾言风意外看向苏景辰，不敢相信这话竟然出自苏景辰之口。
苏景辰能躺着绝不站着，能叫外卖绝不出门。他一直以为苏景辰不爱运动，才邀请苏景辰去爬山，安排一系列七老八十仍能参与的活动。哪想苏景辰居然邀请他去练拳击这种充满野性和汗水的活动。
“谁输谁请吃午饭。”苏景辰挑挑眉。
“那你可要带好钱了。”顾言风自信地说。
*
到了健身馆，因着白天，来的人并不多。
苏景辰点了几下手机，拍了□□身房的照片，道：“好了，打卡成功，我们回去吧。”
顾言风：“……”
苏景辰看到顾言风那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顿时笑了出来。
“开玩笑的啦。”苏景辰勾住顾言风的脖子，勾着顾言风往里走，“先热个身，我今天非要你请吃饭不可。”
苏景辰再一次刷新了顾言风对苏景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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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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