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咚锵捡起桌上的黑板擦,抖了抖粉笔灰,不急不躁环视一圈,紧接着他猛地用黑板擦敲了下桌面,“安静!” 敲打声伴随着钱咚锵的吼声,成功将场面给控制住了。 钱咚锵心满意足地笑了:“睡觉的都起来了,玩游戏的快放下手机,都清醒清醒!” 左护法将搁在臂弯处的脑袋抬了起来,眯着眼睛嚷嚷道:“什么事啊?” “这不运动会吗,大家也别光顾着玩啊,报名参个赛呗,别在乎输赢,重在参与就好,”钱咚锵笑嘻嘻地说,低头扫了眼报名表,“首先需要报名的是男子一百米,需要两名参赛队员,谁要报名参加?” 话音刚落,全场鸦雀无声,跟刚才哄闹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 恰巧碰上教导主任来检查纪律。 教导主任当场愣在了门外,似乎没想到四班会这么安静,甚至还小心翼翼地探进来了半个头,像只长颈鹿般,脖子在教室内转了转,缓慢地问,“你们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啊?” 左护法望了望教导主任,情不自禁打了个哈欠。 教导主任的脖子僵了僵,眼里显出一抹骇色:“你今天怎么没睡觉?” 左护法的哈欠打了一半,直接卡住,委委屈屈地说,“我是学生,来学校是为了学习,又不是为了来睡觉的……” 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一般,教导主任激动不已,这两年他矜矜业业巡视走廊,这还是第一次碰见左护法没埋在桌上睡觉。他之前也听袁老师和孙老师说,四班的元柏同学回头是岸了,原本之前他是不相信的,可现在他信了,看来元柏同学在改变自己的同时,这种感人的精神也感染了别人。 教导主任恨不能当场给他们颁个最佳班级的奖:“你们好好学习,我们学校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左护法嘴角抽搐地回答:“谢谢教导主任,我一定会努力的。” 不就上课时间没睡觉吗?怎么教导主任这么激动? 白穷小声吐槽:“至于吗?不就是没睡觉吗?” 元柏见他满脸不可思议,失笑道,“估计教导主任是真被感动了,两年了,每次他路过我们教室,都能看见左护法倒在桌上,露出迷人的后脑勺。” 教导主任絮絮叨叨几句,才舍得走,全程彻底地无视了站在讲台的钱咚锵。 等教导主任一走,钱咚锵默默地翻白眼,他这么个大活人杵在这里,教导主任硬是没看到,这也太强大了。 “谁要报名的?嗯?”钱咚锵继续问。 大家的积极性仿佛被教导主任扼杀了般,一个个都低头不吭声。 钱咚锵唉声叹气了两声:“卖我这个体育委员一个面子成不?”真是伤脑筋啊,他到底也是四班的体育委员,要是连运动会的人都凑不起,到时候传出去,那可丢脸丢大发了。 这么想着,钱咚锵赶忙向林闪投去求助的目光。 平日里林闪和钱咚锵虽经常斗嘴,但总的说来感情还是不错的,要不早就打起来了。见钱咚锵站在台上没人搭理,还挺可怜的,林闪将下巴搁在课桌上,扯着嗓子喊道,“我报个一百米。” 钱咚锵也不敢嫌弃他只报了个一百米,生怕他反悔似的,抓起笔刷刷刷就在报名表上写下自己和林闪的名字,为了缓和气氛,他一边写一边说,“看来大家都不怎么热衷于参加比赛,这可不行啊。”
第32章 没想到钱咚锵叽里呱啦这么半天,竟没一个人想参加的,白穷左手撑着腮帮子,眼珠子转悠了一圈,看大家还是昏昏欲睡的模样,他有些失望地撇嘴,用手肘子碰了碰元柏的肩膀,待元柏投来疑惑的目光,白穷才慢悠悠地问,“运动会诶,你参不参加?” 元柏:“没兴趣。” 不待元柏反应过来,一只手掌落到了他肩上。 元心下意识偏头,只瞧见了修得极为整齐的指甲露出好看的月牙。 耳畔传来白穷宛如老年人般的感慨,“年轻人,你不能缺少你应有的激情啊。” 元柏被他逗笑了,两边的肩膀都抖了起来。 报完了一百米,运动会这事才起了个头,钱咚锵在内心重重地叹了声气。 “好,男子一百米的人选解决了,那我们继续报名,现在男子200米,也是两位参赛队员,谁谁谁来积极参与一下?” 又没人。 “我们班上难道就没有男生了吗?”钱咚锵扶额。 怎么可能没男生,四班总共有三十五人,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汉子,乌压压看下去一片都是短头发,唯有最后面有个打眼的光头。 被逼无奈,钱咚锵只能将目光投向讲台左右难得清醒的两位护法。 “两位大爷,你们来,行不?才200米,就几十秒的事,不耽误你们睡觉,到时候我给你们买点好吃的好喝的,把你们当神仙一样供起来,怎么样?”
左右护法的寝室就在钱咚锵隔壁,偶尔会聚在一起打牌或者玩玩大富翁,再加上钱咚锵还许诺给他们买糖,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左右护法俱愉悦的答应了。 紧接着的男子400米以及男子800米都在钱咚锵的软磨硬泡之下,被强行被分配下去。 可到了男子1500米的时可犯了难题,谁都不愿意,避之不及。 好像谁要是参加了这个1500米,就会死翘翘。 因此当钱咚锵将这个名额分配下去的时候,被其他同学苦着脸找各种理由拒绝了,其中一个人别出心裁,也不说自己心脏不好腰不好腿不好,编了个荒唐的理由竟说他晕枪声。钱咚锵是既觉得好笑啊,又觉得好笑。晕个什么鬼的枪声,你怎么不说你晕跑道啊,一看见跑道就头晕脑子疼。 原本钱咚锵就不是好脾气的主儿,这下犯了难,心烦意乱地锤了下桌面,数落道:“刚才袁老师说要开一周运动会的时候,你们是多么高兴,现在轮到报名的时候,你们就缺乏应有的积极性,怎么一回事。我知道我们四班的同学们,学习差,可学习差就算了,怎么连运动神经也不发达?跑个1500我真不信会累死你们,难道这点责任心你们都没有吗?难道我们偌大的四班连参赛人数都凑不齐吗?你们身为四班的人,难道不会觉得羞愧吗?到时候走出去,不会被别人指指点点吗?” 这番说辞,钱咚锵讲得那叫一个抑扬顿挫、引人入胜。 林闪都忍不住用惊叹的目光望着钱咚锵。 然而全班其他人并没有被他感动。 “去年我跑了1500米,半条命都没了,这次要是再跑1500米,另外半条命就没了。” “你说得好听,自己怎么不去跑?” “不跑不跑,就是不跑。” 下面议论纷纷,传到上面钱咚锵耳里,听得是一清二楚。 里头还有不少人骂他是双标狗,说你行你上啊。 钱咚锵气不过,正欲拍桌大喊,行,我上。 只见最后一排的白穷默默举起手,朗声道:“我和元柏报名。” 钱咚锵宛如看到了救世主,眼睛都亮起来了,忙不迭点头。 将白穷和元柏的名字写到报名册上,钱咚锵心里的大石头掉了下来,“希望大家能向白穷和元柏同学学习,要积极为班级集体作出贡献。” 上面幽幽来了句:“那是谁总是在上课时间玩游戏?还打扰别人睡觉?” 钱咚锵正准备回嘴,结果看清了刚才怼他的人是林闪,也就闭上了嘴。 而被报名的元柏后知后觉看向白穷:“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报名了。” 白穷:“我问你了啊,你没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元柏纳闷:“你什么时候问了?” 白穷笑着说:“我在心里问了啊。” 元柏:“……” “你胆子是真大,不怕我打你吗?” 白穷说:“你不能打我。” 元柏不解地问:“为什么?” 白穷咕哝道:“家暴犯法。” 绿叶扫碧潭,涟漪荡清风,元柏心里微动,小白……小白,这是在撩拨他吗?!! 说完这句话,白穷便没理呆滞如鹅的元柏了。可元柏的内心却迟迟不能静下来。阳光斜来,元柏的耳垂渐渐变得粉红。 白穷口干,发现自己杯里的水喝完了。 他起身接水,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这个小细节,忍不住笑了笑。 老元害羞从不上脸,都是从耳朵开始,怎么这习惯还改不过来了? 接水回来,路过陈从位置的时候。 陈从恰巧抬头,就见白穷满脸笑容,他疑惑地问,“白哥,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元柏当然知道白穷是在笑自己,因此他没好抬头。 白穷笑着摇了摇杯子,“今天的水很甜。” 陈从嘀咕:“甜的?这可稀奇了,难不成学校的水换供应商了,我得去试试。”说罢,陈从拿起桌上的水杯,往饮水机走去。 林闪将脑袋埋在臂弯,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就被陈从挪移凳脚的声音吵醒,抬头就瞧见白穷嘴角的笑容,可以说是春风得意。他可没陈从那么傻,下意识向后瞥去,瞧见元柏低头,露出的小女儿态,便什么都明白了。 能让元柏露出这种表情,也就只有他白穷了。 话说林闪也挺好奇的,世上帅哥美女千千万,元柏怎么就看上了白穷这个小光头了呢?好吧他承认白穷这脸的确是养眼,以后要是长出了头发,那随随便便牵出去溜溜,都是校草的级别啊。 白穷回到位置,坐下,将水杯放在桌面。 余光瞥见红着耳朵的某位还在做作业,下笔有些胡乱。这么不禁撩拨了?白穷幽幽地笑了,要不是现在两人年龄都还小,他岂止是这点手段啊。 陈从信了白穷的邪,以为这水是真甜,刚接完水,就迫不及待站在饮水机旁,仰头灌了一大口,水流在险些被呛住。诶不对啊?怎么一点甜味都没有? 他大步往回走,走回自己的位置,转头望着后桌的白穷委屈地说:“根本就不甜。” 白穷捧起自己的水杯,转开盖子,当着陈从的面喝了一口,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甜的。” 陈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是吗?你让我尝尝你杯里的水,你是不是加糖了?” 元柏“唰”的一下抬头,望着陈从,带着威胁意味地说,“上课时间,安静。” 陈从被元柏的眼神吓住,忙不迭地转头,等过了一分钟,才小声地跟林闪咬耳朵,“老大变得好奇怪哦。” 林闪将陈从的水杯拿过来,喝了一口,细细点评道,“是酸的。” 陈从眼神幽幽:“你也好奇怪。” 林闪耸肩道:“少年,是你太傻太天真。” 漫长的一周在学习中度过,也算充实。等下午第二节 课结束,白穷和元柏相伴走了一段路,随后分道扬镳。 因着白穷已经熟悉了这边的路线,并不需要打车,一路走到河坝。 上船后发现人还挺多的,没位置坐,只能找块空地站着,等售票员走到一个一个乘客面前来收钱,白穷掏出了两块钱零钱,结果一抬头发现,这位售票员就是之前他刚重生回来过河时遇到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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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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